第99章 天道所在,靈魂永生


  第99章 天道所在,靈魂永生

  甲申之亂。

  那場風波曾在華夏異人圈子裡掀起滔天巨浪,卻也僅限於此。

  而前些日子發生的那些事呢?

  異人暴露,全球譁然。

  

  一個超級大國被逼到牆角,整個世界都為之震動。

  相比之下,甲申之亂確實顯得有些無足輕重了。

  陳墨開口,「所以,王道長下山,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王也搖了搖頭。

  「貧道不知道。」

  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誠。

  「所謂天道,是真實存在的。它無形無相,卻在冥冥中維繫著世間的平衡。」

  「術士修行一生,所求無非是通過內景窺探天機,看清那冥冥中的軌跡,以此趨吉避凶,順應大勢。」

  「但如今,天道所呈之像,並無異常。」

  王也看著陳墨,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陳墨知道,自己本就是穿越而來,這身能力的由來,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在天道體系中,倒也正常。

  更何況,什麼天道不天道的。

  天道又能做些什麼?

  只要無敵於世間,管他七七八八。

  陳墨靠在門框上,聽完王也那番關於天道失控的說法,臉上沒什麼表情。

  「所以————」

  他開口,語氣平淡,「王道長覺得,是我讓天道失控了?」

  王也沉默了一瞬,沒有直接回答。

  「貧道只是————想不明白。」

  陳墨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想不明白的事多了。」

  他起身,目光越過王也。

  「我當初覺醒能力的時候,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我能比其他人都強。」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也。

  「後來我想通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別想了。」

  「反正不管想不想得明白,日子都得過,事都得做。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留不住。」

  王也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陳墨繼續道:「王道長,你是術士,習慣了用內景看世界。」

  「但有些東西,內景里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事,天道管不了,不代表不會發生。」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

  「你說的那些,我沒什麼可解釋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對我來說都一樣。」

  「時候不早了,王道長請回吧。」

  王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陳墨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有些明白了。

  眼前這個人,對那些術士們視若圭臬的東西,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自己想做的事。

  至於所謂天道?

  那東西約束不了他。

  王也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多謝陳兄指點。」

  他直起身,準備告辭。

  「等一下。」

  陳墨忽然開口。

  王也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目光裡帶著詢問。

  陳墨看著他,語氣平淡:「王道長,既然來了,不如再幫個忙。」

  「什麼忙?」

  「風后奇門。」

  陳墨吐出這四個字,目光落在王也臉上,沒有移開。

  王也的神色微微一變。

  陳墨繼續道,「你可以看看,我若學了風后奇門,會不會遭到反噬。」

  這話說得直接,沒有任何遮掩。

  王也沉默了片刻。

  風后奇門不是尋常功法。

  武當山歷代多少驚才絕艷之人,學了這門奇技之後,不是瘋了就是癱了。

  他自己能掌握,已經是萬中無一的例外。

  這東西,不能隨便給人。

  給了他人,很大概率是害了別人。

  但是,王也看著陳墨那張平靜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陳兄這樣的怪胎,倒是不在此列。」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東西約束不了你,風后奇門的反噬,自然也落不到你頭上。

  「」

  「貧道答應了。」

  陳墨點了點頭,靜靜等著。

  王也卻沒有隨身攜帶秘籍,他要了紙筆,直接開始默寫。

  一筆一划,極為認真。

  陳墨站在一旁,沒有催促。

  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寫完了。

  站起身,將那張寫滿字跡的紙遞給陳墨。

  「風后奇門的全部心法,就在這裡了。」

  陳墨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字跡,工整清晰。

  「多謝。」

  陳墨收起那張紙,語氣依舊平淡。

  王也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

  「這東西,在貧道手裡也就是個燙手山芋。給陳兄,倒算是找了個好歸宿。」

  他拱了拱手,轉身大步走出院門。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陳墨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門,站了一會兒。

  月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風后奇門。

  已然入手。

  陳墨在床上躺下,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先是從懷裡摸出拘靈遣將的冊子,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隨手翻了幾頁。

  拘靈遣將。

  風正豪給得痛快。

  如今夜深人靜,正好看看這門奇技到底藏著什麼門道。

  冊子不厚,內容卻精煉。

  陳墨一頁頁翻過去,很快便理清了這門功法的脈絡。

  簡單來說,拘靈遣將的核心就四個字。

  馭靈為己。

  所謂「靈」,可以是魂魄,可以是精靈,可以是天地間一切游離的能量體。

  拘之,遣之,使之臣服,為己所用。

  陳墨翻到中間,看到關於「請靈上身」的記載,目光頓了頓。

  請靈上身,就是將強大的靈納入體內,藉助其力量戰鬥。

  靈越強,加持越強。

  若是能拘到上古大能的殘魂,或者天地孕育的靈物,那戰力簡直不敢想像。

  但也有限制。

  身體承受力有限,靈與宿主之間需要磨合,駕馭不當反噬己身。

  陳墨又往後翻了幾頁,看到最後,合上冊子。

  他大概明白了。

  拘靈遣將這門奇技,要說下限,在所有八奇技里應該是最低的。

  為什麼呢?

  因為沒有靈,就什麼都沒有。

  如果找不到強大的靈,如果拘到的都是一些孤魂散魄,那這門功法在手裡,就是個雞肋。

  打起來沒什麼用,還不如老老實實修煉別的。

  但要說上限,那也是真高。

  如果運氣好,能找到足夠多的靈,那戰鬥力就能無限疊加。

  靈越多,手段越多,戰力越恐怖。

  理論上,只要身體承受得住,可以無限變強。

  問題是,靈不是那麼好找的。

  尤其是強大的靈。

  所以拘靈遣將這門功法,其實挺挑人的。

  陳墨把冊子放到枕邊,閉上眼睛。

  拘靈遣將的原理並不難,如今他已經盡數理解。

  當然,大概率是用不太上的。

  世間常見的靈,戰力都很一般。

  除非真的拘到神明!

  陳墨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跳了出來。

  拘靈遣將的本質,是「拘」和「遣」。

  把散落天地間的靈拘過來,再派遣出去做事。

  那麼,如果反過來想呢?

  將靈拘住,然後再用神機百鍊結合雙全手,重塑一具肉身,把那個靈放進去?

  神機百鍊可以煉製萬物。

  理論上,煉製一具與原本無異的肉身,並非不可能。

  雙全手更是可以觸及靈魂,可以修復甚至編織記憶。

  這樣一來————拘靈,塑身,融魂。

  三個步驟,三門奇技。

  如果真能實現,那等於是在創造生命。

  不,不只是創造生命。

  是在讓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以另一種方式活過來。

  只要靈魂不滅,就能實現永生!

  如今,這三種手段陳墨都已經掌握。

  理論上來說,現在就可以嘗試來做一下試試。

  看能不能藉助這三種奇技,創造出一個新的生命,甚至讓死人復生。

  至於風后奇門,掌控變化,他還沒想到具體的用法。

  他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等幾天再說。

  也不急於這一時。

  目前他已經掌握的八奇技,包括:拘靈遣將、神機百鍊、風后奇門,以及解析為靈源的雙手。

  距離全部集齊,還差四種。

  通天籙還在陸瑾手裡,等馬仙洪拿下冠軍,自然能到手。

  體源流跟張楚嵐有關,六庫仙賊在巴倫手裡。

  理論上,這些都能很快得到。

  現在就動手的話,雖然理論上可行,但是不知會弄出什麼怪物來。

  萬一失敗,造出個不受控制的玩意兒,還得自己收拾爛攤子。

  所以並不不急。

  先把剩下的集齊,再慢慢琢磨。

  整個羅天大礁,從開始到結束,也用不了幾天。

  陳墨翻了個身,把思緒收了回來。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倒是可以重點關注一下張楚嵐。

  體源流具體的情況,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靠問話,是不現實的。

  只能靠自己觀察。

  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所謂體源流的端倪。

  接下來幾天,淘汰賽接連舉行。

  從三十二強進十六強開始,每天打一場。

  馬仙洪一路高歌猛進。

  他在賽前就拿到了每個對手的情報,針對性地煉製了法器。

  上場之後,幾乎是碾壓式的勝利。

  對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各種詭異的法器制住,輸得莫名其妙。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都在打聽這個代表「耀星社」參賽的年輕人是誰。

  陳墨坐在看台上,神色淡淡地看著。

  馬仙洪那邊,不用操心。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的表現。

  張楚嵐。

  那傢伙每一場都打得驚心動魄,每一場都險象環生,但每一場最後都贏了。

  對手明明看起來比他強,他卻總能莫名其妙地翻盤。

  要麼是對方關鍵時刻失誤,要麼是出現什麼意外打斷節奏,要麼乾脆就是裁判判罰對他有利。

  場場如此。

  以至於到了八強賽前夕,觀眾席上已經罵聲一片。

  「黑幕!絕對是黑幕!」

  「那小子憑什麼晉級?憑他臉白嗎?」

  「我看了他每一場,明明對手都壓著他打,結果呢?總是莫名其妙就贏了,這他媽叫比賽?」

  「肯定是天師府在保他!」

  罵歸罵,但比賽還得繼續。

  各大異人媒體開出的賠率榜,更是將這種情緒推向了高潮。

  榜首毫無意外地是馬仙洪,賠率1賠1.2。

  穩得不能再穩。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冠軍非他莫屬。

  那些看過他比賽的人,賽後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人開掛了吧?

  那些法器是什麼鬼?

  還讓不讓人玩了?

  第二名到第七名,賠率在1:2到1:15之間浮動,各有支持者。

  唯獨第八名,張楚嵐,賠率1賠91。

  斷崖式墊底。

  這個數字一出,很多人直接炸了。

  「1賠91?這是瞧不起誰呢?」

  「瞧不起的就是他。你看看他那幾場,哪一場像是憑實力贏的?」

  「就是,買他不如把錢扔水裡,還能聽個響。」

  「話不能這麼說,萬一這小子繼續狗運呢?1賠91,要是中了可就發財了!」

  「發財?你當這是買彩票?他下一場對手是誰知道嗎,賠率榜第三的王也?你讓他贏一個給我看看?」

  「我看看————哦,那沒事了。」

  「張楚嵐,八強一輪游,提前預定。」

  「坐等看笑話。」

  八強戰的結果,在一片譁然中出爐。

  張楚嵐對陣王也。

  賽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

  王也道長,武當山的高徒,預選賽至今未逢敵手,一手風后奇門神鬼莫測。

  張楚嵐?

  那個一路靠狗運混上來的傢伙,這次總該現原形了吧?

  結果呢?

  整場比賽下來,王也就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一樣,心思完全沒在比賽上。

  該出手時不出手,該發力時不發力,全程打得稀爛。

  最後被張楚嵐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招數擊中,乾脆利落地認輸。

  觀眾席上靜了三秒。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

  「王也道長在演!他絕對在演啊!」

  「老子壓了王也三萬塊!三萬塊啊!」

  「我壓了五萬————」

  「我傾家蕩產了兄弟們————」

  哭爹喊娘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觀眾席亂成一鍋粥。

  但角落裡,有幾個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他們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眼神里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看著那些哭天搶地的人,輕輕搖了搖頭。

  「年輕人,還是太年輕。」

  其中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這羅天大醮,比的從來不只是實力。」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青年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們早就看出來了,張楚嵐這小子,背後有人。」

  「什麼人?」

  「咱也不好說。你看看,現在所有異人中誰最強?」

  「陳墨?」

  「聽說當初在津門,陳墨和張楚嵐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係,為此還和公司打了一架!」

  「這世道,有時候比的不是誰拳頭大,是誰站的位置對。你們啊,還是太嫩。」

  幾個傾家蕩產的賭徒聽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駁,卻發現無從下口。

  畢竟,人家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幾個睿智的傢伙,此刻心裡也在滴血。

  他們押的也是王也。

  剛才那番話,純屬嘴硬。

  這些交談,盡數傳到陳墨的耳中。

  他聽著那幾個睿智的傢伙胡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都什麼跟什麼。

  怎么小道消息傳來傳去,就變成為張楚嵐和公司大打出手了?

  陳墨搖了搖頭。

  這幫人為了圓自己的話,真是什麼瞎話都編得出來。

  四強名單正式出爐。

  張楚嵐對陣馮寶寶。

  馬仙洪對陣張靈玉。

  參賽的人,大致上比原作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把王並換成了馬仙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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