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炁嬰
第100章 炁嬰
陳墨在心裡過了一遍明天的結果。
現階段的張靈玉,對上馬仙洪那個渾身是法器的傢伙————
勝算不大。
至於馮寶寶,她的任務本就是給張楚嵐保駕護航,明天直接認輸都有可能。
這麼一來,決賽就是張楚嵐對馬仙洪。
陳墨微微眯起眼睛。
這是他等的機會。
他之前就想過,體源流的傳承方式很特殊。
張懷義臨終前將一團交給馮寶寶,讓她轉交給張楚嵐。
那團炁本身,很可能就是炁體源流的種子。
而且,大概率只能由一人持有。
簡而言之,就是世界上只能同時存在一個會體源流的人。
陳墨抬起眼,隔著大半個場館,遠遠望向張楚嵐的背影。
後天的決賽,正是觀察他的最佳時機。
看看能不能從中看出什麼端倪。
體源流被譽為八奇技之首,號稱術之盡頭。
這個世界的人,每個人的體內都擁有先天一。
不同強度的,它包含了神明靈的能力。
可以將人體內的恢復最初始的狀態,所有的招式,都將被瞬間瓦解,打回原形。
但不僅如此,它還有更可怕的地方。
一旦在體內孕育出元嬰,就能開啟一種特殊形態。
那種形態下,各種招式的攻擊會大幅提升,而且炁的運轉會達到生生不息的境界。
如果從狹義的程度來看,體源流應當就是神明靈的上位能力。
當然,陳墨體內的能量,是源自於太陽。
並非尋常人體內的先天一。
因此,炁體源流應當並不能將其操控。
但是炁體源流的傳承方式,跟其他的異術截然不同。
它很大概率要依賴現在張楚嵐體內那道特殊的。
陳墨就算得到那股,大概率也會與自身體內的能量不容,無法練習。
不過說到底,他並不是真要學。
只是借過來用用,看自己能不能琢磨出類似的東西。
他輕輕呼了口氣。
張楚嵐如果對上馬仙洪,大概率會被逼到絕境。
他在幾天前,剛被老天師pua,想要知道自己爺爺去世的真相,因此會不惜一切代價取得勝利。
甚至可能像傳聞中那樣,在宿主失去意識時元嬰主動接管身體。
陳墨最想看到的,就是那一刻。
透視能力悄無聲息地開啟。
遠處,張楚嵐正和馮寶寶說著什麼。
陳墨的視線穿透皮肉,落在他丹田的位置。
一團炁嬰沉寂於此。
由炁形成的嬰兒緊閉雙目,似乎在沉睡之中。
在當初津門,陳墨第一次見張楚嵐時,他的體內尚且沒有這團嬰。
否則自己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時,馮寶寶應當剛把「老農功」傳給他不久。
嬰還沒正式形成。
在原作中,張楚嵐第一次展現出相關的能力是在碧游村中。
如果只是按照時間來算,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半決賽結束得很快。
結果正如陳墨預料的那樣。
第一場,馬仙洪對陣張靈玉。
張靈玉拼盡全力,水髒雷鋪滿場地,但馬仙洪壓根沒給他機會。
幾件法器輪番上陣,困的困,縛的縛。
不到十分鐘,張靈玉就被逼到擂台邊緣,無奈認輸。
全場譁然。
陳墨能看出,這已經是張靈玉盡力之後的結果了。
那小子天賦不差,只是在現在這個階段,實力還是算不上最頂尖。
碰上馬仙洪這種實戰經驗豐富,法器層出不窮的對手,輸得不冤。
第二場,張楚嵐對陣馮寶寶。
這場更簡單。
兩人上台,對視一眼,象徵性地過了兩招。
馮寶寶一掌拍出,張楚嵐躲開。
張楚嵐一拳打去,馮寶寶格擋。
來回不到兩分鐘,馮寶寶忽然收手,轉身看向裁判。
「我認輸。」
三個字,乾淨利落。
觀眾席上又是一片罵聲。
決賽名單就此確定。
馬仙洪,對陣張楚嵐。
半決賽時,陳墨坐在觀戰席最前排。
這個位置視野極佳,能將整個賽場盡收眼底。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遠處剛結束對決的擂台上,神色淡淡。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
「陳墨小友。」
陳墨轉過頭,發現老天師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他旁邊,帶著一幅壞壞的笑容。
這位龍虎山的掌教鬚髮皆白,面容慈和。
周身氣息渾然一體。
「依你的看法,明日誰能取勝?」
老天師捋著鬍鬚,目光同樣落在遠處的擂台上。
陳墨看了他一眼。
這老傢伙,是在試探自己。
老天師大概率知道馬仙洪跟自己有一定的關係。
碧游村的事雖然過去了一段時間,但以老天師的情報關係,不可能不知道耀星社幕後的實際掌控人。
所以這話,問的不是誰贏,而是你的人打算怎麼贏。
或者說,有沒有商議的可能。
陳墨收回目光,隨口說道:「很顯然,馬仙洪必勝。」
老天師神色不變,只是「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
陳墨繼續道:「除非張楚嵐有什麼沒用過的隱藏手段,否則我實在看不到什麼贏的希望,莫非老天師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是事實。
馬仙洪這幾場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法器層出不窮,戰術滴水不漏,實力穩得可怕。
張楚嵐呢?
一路狗運上來,馮寶寶張楚嵐兩人保駕護航,真正展現出的實力有限。
兩人對上,明面上馬仙洪勝算大得多。
至於隱藏手段————
陳墨嘴角微微揚起。
那就不知道張楚嵐能不能使出來了。
如果這能進入炁體源流的狀態,那勝負倒還真不好說。
老天師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笑。
「陳墨小友說得有理。」
他沒有再問,只是繼續看著遠處的擂台。
陳墨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就這樣並排坐著,一個老,一個少。
一個深不可測,一個凌駕於深不可測之上。
夜色漸深,龍虎山陷入沉寂。
白天的喧囂已經散去,只剩山風偶爾掠過樹梢,帶起沙沙的聲響。
陳墨站在一處僻靜的院落外。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透過門縫,能看見一個老者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穩,已然入睡。
那是田晉中,老天師的師弟。
癱瘓多年,如今幾乎只剩一雙眼睛還能動。
而此刻,院中還有另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布道袍的年輕道士,正在院中收拾東西。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屋裡的人。
龔慶。
現任全性代掌門,潛伏在龍虎山多年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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