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歸來,不同尋常的世界


  「你踏馬英雄救美是吧?!」

  高級中學對面的巷子裡,乾裂的牆皮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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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明癱坐在地,額頭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視線,腦袋傳來一陣鈍痛。

  我這是……在哪?

  模糊視線里,三道人影慢慢清晰。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穿著黑色跨欄背心,脖子上套著塑料金鍊子,左紋龍右描虎。

  他拎著半瓶啤酒,蹲在劉明跟前,鼻孔對人囂張道:「我是大哥,不是壞蛋,你搞清楚,哥我耍的不是流氓,是情懷!」

  話音剛落,刀疤臉就揚起啤酒瓶,狠狠往劉明頭上砸下來!

  劉明猛地抬頭,眼底的恍惚瞬間褪去,左手條件反射擒住對方手腕,右手本能摸向腰間。

  空的。

  沒有配槍,沒有戰術匕首。

  僅一瞬遲疑,他沉腰發力,一記勾拳重重砸在刀疤臉腹部。

  「嘔……臥槽!」刀疤臉彎著腰踉蹌兩步,跪倒在地,啤酒灑了一地。

  劉明靠牆撐著起身,抹掉臉上的血,視線徹底清明。昏迷前的記憶湧入腦海。

  南非,約翰內斯堡郊區一座廢棄的核電站。

  小隊接到緊急任務,任務目標是奪取一份生物武器數據圖。進入任務地點以後,小隊遭遇伏擊,雙方交火。

  他記得自己衝進了控制室,找到了那個銀色金屬箱,隨後核電站的反應釜突然爆炸。

  然後就是黑暗,永無止境的黑暗。

  他應該是死了。

  「嗚嗚嗚……劉明!!!」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從側後方響起。

  劉明下意識轉頭,右手擺出防禦姿態,可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所有動作都僵在半空。

  眼前是張青春明媚的臉,馬尾辮扎得高高的,淚眼婆娑,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夕陽斜斜照進巷口,在女孩臉上鍍了一層金邊。

  擁抱帶著溫熱的軟意,劉明喉嚨發緊,指尖輕輕碰了碰這女孩的發梢:「徐諾?」

  熟悉的場景和塵封的記憶緩緩重合,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我重生了?

  前世高三時期。

  職中的混子刀疤臉王虎,因為追求徐諾被拒,便帶了兩個跟班騷擾她。記憶里,這瓶啤酒砸下來時,徐諾為了護自己,被玻璃碎片劃傷雙眼,因此錯過高考,兩人憧憬了十二年的未來,碎得一乾二淨。

  看來,自己回到了徐諾雙眼受傷的這一刻。

  「你……你沒事吧?我們快走……」徐諾鬆開他,指尖想碰他額頭的傷口,又怯生生縮了回去,眼裡是壓不住的慌亂。

  「我沒事。」劉明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滾燙。

  兩個小混混連忙湊到刀疤臉身邊:「擦,大哥,沒事吧?!」

  王虎捂著肚子面色痛苦的擺了擺手:「沒……沒……艹……給老子干他!!!」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立刻撲上來。

  劉明側身避開第一個,左手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擰,黃毛慘叫著蹲下身,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紫毛剛衝到跟前,被劉明側身提膝頂中腹部,弓著身子像蝦米一樣倒在地上。

  五秒不到,兩個跟班全廢了。

  王虎剛爬起來,還沒看清狀況,就被劉明一腳踹在後腦勺,額頭咚地磕在紅磚牆上,當場滲出血跡,直挺挺暈了過去。

  躺在地上的黃紫二毛見這慘狀,瞬間嚇傻了,連哀嚎都忘了。

  臥槽,什麼情況?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這BYD不是高級中學的學生嗎?這踏馬是鈴蘭的吧!?

  徐諾也愣在原地,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怔怔地看著劉明,手足無措。

  劉明一步步走近,兩人嚇的魂飛魄散:「哎哎哎!大哥!大哥我錯了!別打別打!」

  黃毛捂著頭蜷縮在地上連連告饒。

  劉明俯下身子,毫不留情的揪住了他的黃毛,將他的頭從褲襠里提起來,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以後,我不希望在徐諾方圓百米以內看見你們,明白嗎?」

  「明……明白了!」黃毛慘白著臉,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滾。」

  兩人連滾帶爬逃出巷子,跑出去老遠,才敢停下。

  黃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旁的紫毛跟死狗一樣癱坐在馬路牙子上。

  「沒……沒追上來……」

  紫毛仰面向天,滿臉後怕:「臥槽了,踏馬的……現在高中生……這麼邪性嗎?成……成人禮都沒過呢……就這麼……這麼能打?剛……還跟我們裝孫子玩……」

  黃毛連聲附和:「可不咋的……就剛剛那眼神……你說他戒過煙我都信。」

  ……

  巷子裡。

  劉明花了幾分鐘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實。

  沒再看地上的王虎,劉明轉身牽住徐諾的手,看著她依舊明亮的雙眼,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走吧,回家。」

  徐諾愣愣的被他牽著走出巷子。

  街邊煙火氣依舊,晚風卷著街邊小吃的香氣,攥著她的那隻手溫柔無比,讓她那顆慌亂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你……什麼時候學的打架?」徐諾在一旁小聲問道。

  「一直都會啊。」

  劉明用紙巾擦拭了臉上的血漬,伸手觸碰了一下傷口,然後愣在了原地。

  結疤了??

  前後不過幾分鐘,額頭的傷口竟已止血結痂,硬邦邦的毫無痛感。

  按照剛剛的流血量判斷,傷口形式應該是挫裂傷,這種傷口不經過包紮處理,最起碼要半天才能止住血。

  這具身體的癒合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那!那你一開始怎麼不還手啊?還被他們打傷了!」徐諾看著他手中沾血的紙巾,又急又氣。

  劉明壓下心中的驚疑,想著回去以後再研究一下這件事兒,抬手揉了揉徐諾的頭髮解釋道:「正當防衛嘛,挨了打還手咱才占理。」

  徐諾扒開他的手,眼眶微紅的瞪著他:「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好。」

  拋開雜亂的思緒,劉明看向面前的徐諾目光變得柔和。

  18年5月。

  徐諾眼睛受傷錯過高考。他高考失利,只過了二本線。

  七月,錄取通知書來的同一天,母親出了車禍,傷到了脊柱,想要重新站起來,需要巨額的長期治療費。

  八月,因為徵兵辦說軍屬醫療免費,他毅然決然的撕了錄取通知書,報名參軍。

  九月初,他登上了開往新兵營的火車。

  站台上,徐諾的眼睛還蒙著紗布,她伸出手,在空氣里幾經摸索,碰到了他的手。

  她說:「我會照顧好你媽媽的,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可他這一去,就是七年。

  直到死在異國他鄉的廢墟里,都沒能再好好見她一面。

  …………

  兩人走出巷子口。

  放學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走在馬路上。

  話題幾乎全圍著同一件事,語氣里滿是忐忑和鄭重。

  「明天就是成人禮了,聽說不管在哪,到點都會被直接傳送走?」

  「肯定啊,我哥去年還在家睡覺能呢,早上突然就沒影了。但是他沒拿到稱號。」

  「那太可惜了,要是拿到稱號,以後考大學,找工作都能優先,沒過……就只能當一輩子卒……」

  「想想就慌,到底要試煉什麼啊?」

  議論聲飄進兩人耳朵里,徐諾下意識握緊了劉明的手:「還好今天沒惹出什麼亂子,要是耽誤了明天的成人禮,後果真不敢想。」

  劉明腳步猛地頓住,錯愕地轉頭看著一旁的徐諾。

  成人禮不就是學校組織開個會,拍張集體照就完了嗎?怎麼會這麼重要?

  不遠處的公告欄,紅底黑字的公告格外醒目,上面只有簡單的幾行字,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內容。

  【明日成人禮試煉開啟,全市未成人統一觸發強制傳送,無需準備任何物品,保持清醒即可。試煉結果為公民等級評定唯一依據,嚴禁任何形式的提前打探,違者取消資格】

  公告下方沒有任何多餘說明,連落款都只有「市委員會」幾個字。

  劉明撥開圍在公告欄前的學生,視線掃過「強制傳送」和「公民等級」幾個字,心臟驟然沉了下去。

  徐諾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劉明,你怎麼了?」

  劉明回過神,壓下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看著徐諾神色擔憂,喉結滾了滾,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沒事,先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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