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車，不是你的啞鈴
葉清雪整個人都定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大腦拒絕處理眼前這離譜到極點的畫面。
那是一輛軍用改裝版的猛士。
自重六點五噸，經過特殊加固，算上防彈鋼板和各種設備，總重接近七噸。
現在，這頭鋼鐵巨獸被人舉過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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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著它的人，臉上甚至沒有露出半點吃力的表情，反而像是在掂量一個泡沫道具。
「唔，重心有點不穩。」
林凡調整了一下雙手的握姿，巨大的越野車在他手中晃了晃。
他手臂肌肉發力，開始做推舉。
一下。
兩下。
越野車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起伏，輪胎在空中發出無意義的嗡嗡聲。
葉清雪眼睜睜看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異能調查局的力量測試，上限是兩噸的握力計。
那已經是給B級巔峰的力量系覺醒者準備的。
眼前這個男人，把七噸重的車當啞鈴玩。
這算什麼級？
A級？
不，A級力量系強者她也見過，能把這車掀翻就算戰績斐然了。
像這樣舉起來做動作，根本是天方夜譚。
「臂力、腰腹、核心……要求都太高了。」
「這玩意兒，不適合新手。」
林凡做了十個推舉，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滿意。
葉清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新手？
你管這叫新手訓練？
哪個新手拿軍用越野車當入門器械啊！
「算了，手感不好。」
林凡嘀咕一聲，似乎失去了興趣。
然後，他鬆開了手。
葉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縮。
轟——！
七噸重的鋼鐵疙瘩自由落體，狠狠砸在水泥地面上。
一聲巨響，整個地面都震顫了一下。
衝擊波掀起一陣狂風，吹得葉清雪的馬尾辮都散開了。
她手裡的精密儀器「啪」的一聲被震飛，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摔在幾米外的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我的能量探測儀！」
葉清雪驚呼一聲，也顧不上林凡了，趕緊跑過去撿起地上的儀器。
外殼開裂，屏幕跟蜘蛛網一樣，內部還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這台價值三十多萬的特製裝備，報廢了。
她抬頭，看向罪魁禍首。
林凡正拍著手上的灰，一臉無辜。
「你……」
葉清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冰冷語氣。
「林凡先生，根據《異能者管理條例》，你必須跟我回局裡進行登記備案。」
「我懷疑你隱瞞了自己的覺醒者身份。」
林凡掏了掏耳朵。
「沒空。」
他指了指身後被拆掉的鐵門。
「我還要修門，還要打掃衛生，很忙的。」
葉清雪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噎了一下。
「這不是你個人可以選擇的事情，這是強制規定！」
「你剛才的行為已經對公共安全造成了潛在威脅！」
她指著那輛被砸得車頂凹陷，車窗全碎的猛士越野車。
「這是異能局的公務用車！你必須為此負責！」
林凡瞥了一眼那輛車。
「哦，那現在是你欠我錢了。」
「什麼？」葉清雪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幫你測試了這車的抗砸能力，你看，車頂不行，玻璃也脆。」
林凡一本正經地分析。
「我這是提供了寶貴的測試數據，你們應該付我測試費。」
葉清雪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她從業五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覺醒者。
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離譜的生物。
就在這時，林凡的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滋……系統安全模式啟動……】
【核心邏輯模塊……丟失……】
【任務生成器……已切換為隨機模式……正在嘗試與宿主溝通……】
【檢測到宿主完成『七噸載具過頂推舉』訓練……判定為SSS級核心力量展示……】
【系統生存欲極速提升……正在生成討好型任務……】
林凡愣了一下。
這破系統，還真重啟了？
而且聽這意思，好像被自己嚇壞了？
【叮！發布隨機生存任務！】
【任務內容：請宿主立刻前往市中心『時代廣場』，在人流量最大的噴泉旁，赤裸上身，完成100個單手伏地挺身。】
【任務要求：現場圍觀人數不得低於500人，必須引起廣泛轟動，並獲得至少10名異性索要聯繫方式。】
【任務獎勵：健身房大門自動修復並升級為『銀行金庫級防爆門』，獎勵現金兩萬（可用於償還債務）。】
林凡看著任務面板，陷入了沉默。
去市中心光著膀子做伏地挺身？
還要被人圍觀？
這不就是頂級社死現場嗎？
這個燒壞的系統，到底在想什麼？
他剛想拒絕，目光卻落在了獎勵那一欄。
「現金兩萬。」
這四個字，像黑夜裡的探照燈，瞬間照亮了他空空如也的錢包。
高利貸還差兩萬塊。
還上這筆錢，他就徹底一身輕了。
尊嚴？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他前世為了挑戰極限，什麼丟人的事沒幹過。
這算什麼？
「林凡！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葉清雪見他半天不吭聲，語氣更加嚴厲。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跟我回……」
她的話還沒說完，林凡突然轉過頭，兩眼放光地看著她。
那種眼神，就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烤全羊。
葉清雪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你想幹什麼？」
「時代廣場，怎麼走？」林凡問。
葉清雪一頭霧水。
「什麼時代廣場？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你別管，就告訴我怎麼走最快。」林凡有些不耐煩。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兩萬塊現金。
「出門左轉，上高架，一直開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
葉清雪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反應過來。
「不對！你問這個幹嘛？你不准走！」
林凡沒理她，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他的動作太快，葉清雪根本來不及阻攔。
「站住！」
葉清雪氣急敗壞地喊道。
林凡走到馬路中間，左右看了看。
然後，他對著葉清雪揮了揮手。
「別擋道，我趕著去賣藝賺錢。」
說完，他雙腿微微彎曲。
轟！
地面被他蹬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在身後留下了一連串的音爆雲。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只留下葉清雪一個人，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健身房門口，風中凌亂。
賣藝？
賺錢？
她看著地上那輛幾乎被砸成廢鐵的猛士，又看了看手裡報廢的探測儀，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幾秒後，她猛地回過神來，立刻掏出自己的加密通訊器。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迅速撥通了一個最高級別的緊急號碼。
「總局嗎？我是第三支隊隊長葉清雪。」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江城市出現一名無法識別的超規格個體……」
「重複，無法識別！」
「他的力量……可能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的評級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