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管這叫手下留情？
葉清雪看著林凡，又看了看他身下那個「凳子」，手裡的槍都忘了放下。
那個粉色的、直立的柱狀物還在微微扭動，頂端露出的腦袋漲成了豬肝色，正是B級通緝名單上的「風刃」趙龍。
她身後一隊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也個個端著槍，表情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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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葉清雪的聲音有點干，「這就是你說的『講道理』？」
林凡擰開搖搖杯的蓋子，又喝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太吵了。」林凡拍了拍身下的「壽司卷」，發出「邦邦」的悶響。
「嗚嗚嗚！」被當成凳子的趙龍劇烈掙紮起來，發出了抗議的動靜。
「你看，又不安分了。」林凡說著，屁股稍微挪了挪，用力坐實了。
趙龍瞬間安靜了，只剩下翻白眼的份。
葉清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一點。
「把他交給我們，他涉及多起惡性傷人事件。」
「哦，拿走吧。」林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他走到健身房的器械區，那裡，一根嶄新的槓鈴杆靜靜地躺在架子上。
桿身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表面似乎有光華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凡伸手握住，入手微沉，質感好得不像話。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完全沒理會身後那群特勤人員的忙亂。
兩個特勤隊員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粉色壽司卷」，試圖解開上面的彈力帶。
「隊長，這帶子……解不開！」一個隊員滿頭大汗，那彈力帶繃得跟鋼筋一樣。
另一個隊員試圖用戰術匕首去割，結果火星一冒，匕首的刃口直接卷了。
「這什麼玩意兒做的？」
葉清雪走過去，看著那個捆得結結實實的蝴蝶結，嘴角抽了抽。
她看向正在欣賞新槓鈴杆的林凡。
「林凡，這個……怎麼解開？」
林凡頭也不回。
「暴力拆解不就行了？」
在場所有人，包括被捆著的趙龍，都沉默了。
我們倒是想，可實力不允許啊！
最後，還是林凡不耐煩地走過來，單手抓住那個蝴蝶結的一角，輕輕一扯。
砰！
幾根彈力帶瞬間崩斷，像鞭子一樣抽在空氣里，發出嚇人的爆響。
瑜伽墊散開，趙龍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了出來，渾身癱軟，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重力……重力是活的……它壓著我……」
葉清雪揮了揮手，幾個隊員立刻上前，給趙龍戴上特製的能量抑制手銬，把他架了出去。
一名醫療人員快速上前，用儀器對趙龍進行掃描。
「報告隊長！目標生命體徵平穩，但是……」醫療人員看著儀器上的數據，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但是什麼？」
「他……他身上沒有任何外傷，連一點皮都沒破。」醫療人員的聲音都在發抖。
「可儀器顯示，他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軟組織都有不同程度的挫傷，內臟也有輕微位移……這……這就像是被人放進滾筒洗衣機里甩了十分鐘，但洗衣機本身是棉花糖做的！」
這個比喻讓周圍的隊員都打了個寒顫。
不造成任何外傷，卻把人從裡到外震成一灘爛泥。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控制！
葉清雪看向林凡的背影，那個男人正把那根暗金色的槓鈴杆扛在肩上，原地做了兩個深蹲，似乎在測試手感。
他好像根本沒把剛才發生的事放在心上。
「收隊。」葉清雪壓下心頭的震動，冷聲下令。
健身房門口，那個被打假的「格鬥狂人阿虎」和他的同伴，已經被另一隊警員以「尋釁滋事」的罪名帶走。
臨走前，阿虎看著林凡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再也不敢提「打假」兩個字。
異能調查局，江城分部。
最高級別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
分部局長周振國，一個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的老人，正看著大屏幕上的報告。
屏幕上，是趙龍的醫療分析圖，密密麻麻的數據旁邊，是技術專家給出的結論。
「……綜上所述，目標的傷害模式，完全超出了我們現有的物理學和異能學認知。攻擊者在不破壞目標體表皮膚和骨骼的前提下，將純粹的動能精準地傳遞到了目標的每一個軟組織細胞。這種力量控制……已經不是技巧，而是神跡。」
周振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葉隊長，你的現場報告呢？」
葉清雪站起身，臉色凝重。
「報告局長，目標林凡，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能量波動。他制服趙龍的方式，是……把他用瑜伽墊和彈力帶捆了起來，然後坐在了上面。」
會議室里，一群見多識廣的高級探員，表情都變得很古怪。
「捆起來？坐在上面？」周振國也愣住了。
「是的。」葉清雪調出了現場的執法記錄儀畫面。
當屏幕上出現林凡悠閒地坐在「粉色壽司卷」上喝著蛋白粉的畫面時，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他為什麼這麼做？」一個分析師喃喃自語。
「是羞辱！絕對是極致的羞辱！」另一個探員拍案而起，「B級異能者趙龍，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可以坐的凳子！這是何等的傲慢！」
「不。」葉清雪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根據我們之前收到的任務報告，他這次的任務要求是『不能讓對方流一滴血』。我懷疑……他是為了完成這個要求，才選擇了這種最『溫和』的方式。」
此言一出，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為了不讓對方流血，所以就把人捆起來當凳子坐？
這叫溫和？
周振國看著屏幕上林凡那巨大的身形，又看了看旁邊那份「純粹肉體力量」的分析報告，緩緩開口。
「將林凡的威脅等級，重新評估。」
「他不是簡單的力量系，也不是普通的古武者。這種將力量控制到極致，視規則如無物，又偏愛用最原始、最離譜方式解決問題的個體……」
周振國沉吟片刻，吐出了兩個字。
「代號，【暴君】。」
「即刻列為S級觀察對象。所有人員，禁止主動接觸，禁止挑釁，一切行動必須上報總局批准！」
……
健身房裡。
林凡正美滋滋地研究著新到手的槓鈴杆。
【永恆精金】，果然名不虛傳，這手感，這重量，比之前那些破銅爛鐵強太多了。
他也順便看了眼系統獎勵的另一個被動技能。
【鋼鐵意志：大幅度提升精神韌性，免疫B級及以下的魅惑、恐懼、幻術等精神類攻擊，削弱疼痛感50%。】
「精神攻擊？」林凡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難道還有人能用眼神瞪死我？」
在他看來，這技能遠不如一根好用的槓鈴杆來得實在。
他把這兩天的垃圾收拾了一下，扔到門口。
結果一開門，被外面的陣仗嚇了一跳。
只見健身房門口烏泱泱圍了一大群人，男男女女，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手裡還都舉著手機。
「快看！鬼背哥出來了！」
「哥！收我為徒吧！我想練成你那樣！」
「大師！辦卡多少錢？我V你五百，先讓我進去摸摸你的肱二頭肌！」
因為廣場直播和打假事件的發酵，林凡和他的破健身房，徹底火了。
「吵死了。」
林凡被這陣仗搞得頭疼。
他轉身回到屋裡，找了塊紙板，用馬克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大字。
然後「砰」的一聲，把紙板掛在了新換的合金門上。
【入會門檻：自重深蹲200公斤，一組12個。】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那個牌子，面面相覷。
深蹲200公斤？還要做一組？
這是人類能辦到的事？
「開什麼玩笑，世界紀錄才多少……」
「散了散了，這根本不是給人辦的。」
不到五分鐘，門口的人群就散了百分之九十九。
林凡滿意地關上了門，世界清靜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開始今天的訓練時，那扇厚重的合金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一個瘦弱的身影，像壁虎一樣貼著牆邊，溜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身材瘦小得像一根豆芽菜，臉上還帶著幾塊沒消腫的淤青。
他進來後，沒有看林凡，而是死死地盯著牆上那塊寫著「入會門檻」的紙板，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林凡皺了皺眉。
「沒看到牌子？出去。」
少年聽到聲音，身體一顫，然後猛地轉過身。
噗通！
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林凡面前，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教練！」少年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發顫，卻異常清晰。
「我……我想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