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掄起槓鈴片也是一種道理
合金門緩緩升起，露出門外刺眼的陽光，還有幾個囂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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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黃毛，是校霸張強。
他看到高遠抱著一塊鐵餅走出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書呆子高遠嗎？」
「怎麼著，幾天不見，改行撿垃圾了？」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
「強哥，你看他那小身板，抱個輪胎都費勁，還學人家玩鐵。」
「高遠，你這是準備拿那玩意兒砸核桃，還是砸自己的腳啊？」
高遠沒說話。
他抱著懷裡那塊二十五公斤的槓鈴片，手臂在抖，腿也在抖。
不是因為怕。
是這玩意兒太重了。
但他腦子裡，全是林凡這幾天不斷重複的話。
「核心收緊。」
「呼吸。」
「別慫，就是干。」
張強看高遠不說話，只當他是嚇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臉上的笑容變得輕蔑。
「躲在這破健身房裡就有用了？我告訴你，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個廢物。」
張強晃了晃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聽說你找了個教練？就這？練了幾天，把自己練成個搬運工了？」
「我，E級速度覺醒者。懂嗎？我打你，你連我的影子都看不見。」
他伸出手，拍了拍高遠的臉。
「今天要麼跪下叫我三聲爺爺，要麼我把你這眼鏡，塞你嘴裡去。」
高遠依舊沒動。
他只是把懷裡的槓鈴片，抱得更緊了。
張強被他這死魚一樣的眼神激怒了。
「給臉不要臉！」
他猛地收回手，身體周圍的空氣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扭曲。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一拳轟向高遠的鼻樑。
太快了。
在高遠眼裡，只看到一個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
他根本來不及躲。
甚至連害怕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身體的本能，或者說這幾天被地獄訓練磨鍊出的肌肉記憶，替他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同時將懷裡那塊沉重的槓鈴片，猛地舉了起來。
像一面黑色的盾牌，擋在了臉前。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張強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塊鑄鐵槓鈴片上。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長空。
張強的身影從模糊變回實體。
他抱著自己的右手，在原地痛苦地跳腳，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的整隻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指骨刺穿了皮膚，鮮血淋漓。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混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看著慘叫的張強，又看了看站在原地，只是被震得後退了半步的高遠。
高遠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槓鈴片，上面只有一個淺淺的拳印。
他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張強。
這就……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是憤怒，也不是激動。
是一種純粹的力量涌動的感覺。
「強哥！」
「媽的！你小子找死！」
剩下的兩個跟班反應過來，一左一右地朝高遠沖了過來。
高遠看著衝過來的兩人，這一次，他沒有再被動防禦。
他想起了林凡教他做深蹲時的姿態。
腰背挺直，重心下沉，臀部發力。
「吼！」
高遠發出一聲壓抑了十多年的怒吼。
他沒有用手去扔，而是猛地扭動腰腹，將全身的力量通過脊柱，傳遞到手臂。
他整個人像一尊蓄滿了力的古希臘雕塑。
呼——
那塊二十五公斤的槓鈴片，被他像甩鐵餅一樣，旋轉著甩了出去！
黑色的鐵餅在空中發出駭人的呼嘯聲，像一道黑色的死亡圓月。
那兩個衝上來的混混哪見過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槓鈴片沒有砸中人，而是砸在了路邊的一根金屬路燈杆上。
堅固的鋼製路燈杆，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從中間直接彎折成了九十度，頂上的燈泡炸裂，電火花噼里啪啦地閃爍。
世界，安靜了。
那兩個混混癱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根彎曲的路燈杆，又扭頭看向喘著粗氣的高遠。
這……這還是那個一推就倒的四眼仔？
這特麼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吧？
高遠自己也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的不可思議。
原來……這就是力量。
健身房裡，正在擰螺絲的林凡，聽到外面的動靜，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
他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後縮的幾個混混。
然後目光落在那根報廢的路燈杆上，眉頭皺了起來。
最後，他才看向高遠。
「核心是穩了，但發力模式全錯。」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硬拉的發力感，不是讓你這麼用的。這是爆發力，不是持續力。你剛才的力，百分之七十都從肩膀和手臂上泄掉了。」
他走到高遠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腰。
「發力點在這裡，用屁股！懂嗎？用你全身最大的一塊肌肉去驅動！」
高遠聽得一愣一愣的。
周圍那幾個混混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這是在進行戰後復盤嗎？
大哥，重點是路燈杆彎了啊！是差點出人命了啊！
「還有。」林凡指了指那根還在冒火花的路燈杆，「破壞公共財物，照價賠償。這錢，從你工資里扣。」
高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葉清雪帶著兩名隊員快步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很難看。
就在剛才，她的監控無人機，實時傳回了這離譜的一幕。
一個檔案上評定為「體弱多病」的高中生，經過林凡幾天的訓練，就能把一根路燈杆給干廢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訓練了。
這簡直是在批量製造人形高達！
這個林凡，他本身是個無法估量的怪物就算了，他居然還掌握了複製怪物的方法！
性質，徹底變了。
葉清雪越過那群嚇傻了的混混，直接走到林凡面前。
她的眼神極其複雜。
她從隨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印著國徽的紅頭文件，遞到林凡面前。
林凡瞥了一眼，沒接。
「又來？我說了我不辦卡。」
「林凡先生。」葉清雪深吸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國家安全總局，異能管理司，現在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需要你，擔任『龍焱』特戰預備隊的總教官。」
林凡掏了掏耳朵，似乎對那個聽起來很牛逼的頭銜沒什麼興趣。
他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葉清雪。
「包吃住嗎？」
葉清雪一愣：「最高規格待遇，當然……」
「那行。」林凡打斷了她，指了指健身房裡飛速旋轉的電錶，「先幫我把這個月的電費交了，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