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卡用來墊桌腳
健身房內，狼肉火鍋的餘溫還未散盡，空氣里飄著一股濃郁的肉香。
林凡正滿意地看著那張被黑卡墊平的桌子，時不時用手晃一下，穩如泰山。
「嗯，這下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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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正在做空杆臥推的高遠喊道：「核心收緊！身體別晃！比這桌子沒墊之前還晃！」
高遠咬著牙，臉憋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吃的狼肉還在胃裡燃燒，力量源源不斷湧出，但身體控制力完全跟不上，整個人在臥推凳上抖得像篩糠。
「教練，我感覺我要炸了」
「炸不了，你那點能量還不夠塞牙縫的」
林凡走過去，單手按住槓鈴杆，「再來十個，做完去跑步機上消化」
旁邊的鐵牛等人也在各自進行著基礎訓練。
鐵牛正扛著一根裝滿槓鈴片的杆子做深蹲，每下去一次，地板都跟著震一下。
海蛇在用水系異能凝結出的水球做抓握訓練，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滴。
冰棱最慘，她被林凡要求用冰系異能凍住自己的雙腳，然後做單腿硬拉，整個人凍得嘴唇發紫，卻不敢停下。
「教官，我能不能先解凍一下」
「不能，你的異能控制太粗糙了，連自己的體溫都調節不好，還想上戰場？」
林凡頭也不抬，繼續盯著高遠的動作。
幾個隊員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這個男人，把A級異獸當食材，把B級獸潮當訓練課，現在又把他們這些天之驕子當新兵蛋子操練。
關鍵是，他們還真的感覺到了進步。
就在這時，林凡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的牛肉供應商老張。
「喂，老張，我那批牛腱子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老張焦急的聲音：「林哥啊！出大事了！東區的冷鏈倉庫塌了半邊，你那一百公斤的牛腱子全埋裡面了！」
林凡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塌了？怎麼塌的」
「不知道啊！好好的倉庫，突然就塌了！現在消防和異能局的人都在現場，說是要封鎖調查，我那批貨可能得晚個三五天才能給你」
林凡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看著牆上剛制定的訓練計劃表，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每天的蛋白質攝入量和訓練強度。
一百公斤牛腱子，是他和高遠這一周的口糧。
沒了這批肉，訓練計劃就得調整，訓練強度就得降低。
這比任何挑釁都讓他難以忍受。
「老張，你那邊還有別的貨嗎」
「沒了啊林哥，我這個月的配額都給你了，其他客戶那邊我都推了」
林凡掛掉電話，捏著手機，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誰幹的」
他的聲音很平，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正在訓練的幾個隊員齊刷刷停下動作，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感覺到了，那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就像食草動物遇到了頂級掠食者。
「教練，怎麼了」
高遠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繼續練」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走到那張被黑卡墊平的桌子前，彎腰看了一眼桌腳下的卡片。
「這玩意兒倒是挺結實的，比一般的會員卡硬多了」
他嘀咕了一句，也沒多想，轉身去拿自己的蛋白粉搖搖杯。
畫面切換。
陰暗潮濕的地下水道深處，污水緩緩流淌，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個黑斗篷身影單膝跪地，面前是一道全息投影。
投影中，是一個坐在巨大王座上的模糊黑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主人，【暴君】……他……」
黑斗篷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屈辱。
他艱難地匯報：「他把'深淵之邀'……對摺了，用來……墊桌腳」
全息投影中的黑影沒有動，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連滴落的水珠都懸停在半空，牆壁上的青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極致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黑斗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許久，黑影的聲音響起，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褻瀆者，需以深淵洗禮」
「啟動'暴食'」
黑斗篷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主人！'暴食'是戰略級武器，一旦失控……」
「那就讓江城，成為他的餐盤」
黑影的聲音不容置疑。
黑斗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是，主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古舊的銅鈴，鈴鐺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他輕輕搖了搖鈴鐺。
叮——
一聲清脆的鈴聲在地下水道里迴蕩。
緊接著，遠處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巨錘砸在地面上，整個地下水道都在震顫。
污水開始倒流，牆壁上的裂縫不斷擴大。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水道深處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五米的怪物，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上都刻著詭異的符文。
它的腦袋像是一隻巨大的鱷魚，但嘴巴卻裂到了耳根，裡面長滿了三排鋸齒狀的獠牙。
最恐怖的是它的肚子，鼓得像個巨大的皮球，透過半透明的皮膚，可以看到裡面無數扭曲掙扎的人形輪廓。
「暴食」停在黑斗篷面前，低下頭，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去吧，把那個褻瀆者，吃掉」
黑斗篷指著全息投影中顯示的健身房位置。
「暴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它張開大嘴，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聲。
然後，它轉身，朝著地下水道的出口狂奔而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污水被它踩得四處飛濺。
黑斗篷看著「暴食」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希望你能活下來，【暴君】」
「不然，江城就真的完了」
健身房裡，林凡正在給高遠糾正動作。
「你這個硬拉，腰椎都快折了，給我挺直了！」
「是，教練！」
高遠咬著牙，努力調整姿勢。
就在這時，林凡突然停下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震動，從地下傳來。
很有節奏，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移動。
「有東西在靠近」
鐵牛等人也停下了訓練，警惕地看向四周。
「教官，是異獸嗎」
「不知道」
林凡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街道。
夜幕已經降臨，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震動越來越近了。
「你們幾個，先回去」
「教官，我們……」
「回去！」
林凡的聲音不容置疑。
幾個隊員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聽從了命令，快速離開了健身房。
只有高遠還站在原地，眼神里滿是倔強。
「教練，我不走」
「你留下來送菜？」
「我……我想變強！」
高遠握緊拳頭，「我不想再當那個只會逃跑的廢物了！」
林凡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行，那就留下」
「但是記住，待會不管發生什麼，都別用異能，就用我教你的那三個動作」
「是！」
高遠的眼睛亮了起來。
林凡轉身，走到那個幾十噸重的星隕鐵啞鈴前，單手抓起握杆。
「來活了」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就在這時，健身房外的地面突然炸開。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地下沖了出來，碎石和泥土四處飛濺。
「暴食」站在廢墟中，它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健身房裡的林凡。
然後，它張開了那張裂到耳根的大嘴，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吼——！！！」
音波化作實質，將周圍的玻璃全部震碎。
高遠被這股氣勢壓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慘白。
而林凡，只是掏了掏耳朵。
「叫這麼大聲幹嘛」
「影響我鄰居休息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