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管這叫太極？
張真人，本名張翠山……旁邊的鄰居，張大炮。
在華國古武界，這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他並非什麼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而是實打實的，A級氣功大師。一手「四兩撥千斤」的太極纏絲勁，練得出神入化。
據說，他曾在一場表演中，僅憑一根手指，就讓一輛全速沖向他的重型卡車，原地打轉了七百二十度，最後穩穩停下，連車漆都沒掉一塊。
從此，一戰封神。
他看不起現在這些所謂的「異能者」，更看不起林凡這種，在他看來，只是一身蠻力的「健身網紅」。
在他看來，力量，是有「質」的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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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力量，是死勁，是拙力，是最低級的「質」。
而他的太極勁，是活勁，是巧勁，是能撬動規則的，最高級的「質」。
他今天來，就是要通過一場全球直播的對決，向世人證明，什麼才是真正的武學巔峰。
他要「打假」。
打林凡這個，華夏古武界最大的「假」。
面對張真人的公開叫板，林凡的反應，很平淡。
他甚至沒從角落裡那個用星隕鐵打造的燒烤架旁站起來。
他正忙著給一頭剛剛從虛空里抓來的，長得像羊，但卻有八條腿的異獸刷醬。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的香氣，瀰漫在整個鐵館，讓牆上那些掛了半天的強者們，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沒空。」林凡頭也不抬，言簡意賅。
張真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記者們，立刻將鏡頭對準了林凡，閃光燈閃成一片。
「林凡先生！面對張真人的挑戰，您是怯戰了嗎？」
「請問您對張真人『蠻力無用論』有何看法？」
「您是否承認，您的力量，在真正的古武面前，不堪一擊？」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林凡皺了皺眉。
他討厭麻煩。更討厭在吃飯的時候，有人在旁邊嗡嗡嗡。
他抬起頭，目光在張真人身上掃了掃，最後，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剛剛打完沙包，正在平復呼吸的蘇晴身上。
「蘇晴，」林凡喊了一聲，「過來。」
蘇晴走了過來。
「這老頭，交給你了。」林凡指了指張真人，用一種布置課後作業的口吻說。
蘇晴看了看那個仙風道骨，一臉傲然的老者，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還沒來得及摘下的，那副還在微微發熱的「震震拳套」。
她搖了搖頭：「我還要回去背兩篇英語範文。」
「算你社會實踐課學分，期末我給你打A+。」林凡面不改色。
「……」
蘇晴沉默了。
京華學府的自主招生，對社會實踐這塊，看得很重。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成交。」
看到林凡竟然派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還戴著黑框眼鏡的女高中生出來應戰，張真人的肺，都快氣炸了。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奇恥大辱！
「豎子！狂妄！」張真人氣得山羊鬍都在發抖。
他強壓下怒火，對著蘇晴，擺出了一個太極的起手式。
「小姑娘，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他臉上，強行擠出一絲「宗師風範」，「你隨便出手，老夫若退後半步，就算我輸。」
他身後的記者和粉絲們，立刻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張大師威武！」
「看見沒！這就是宗師的氣度！」
「那小姑娘一拳上去，怕不是要把自己手腕給震斷了！」
蘇晴沒有理會周圍的噪音。
她只是在腦子裡，快速地計算著。
【目標：身高一米七五，體重六十八公斤，骨骼密度約為常人的3.5倍，體內蘊含高濃度生物能量。】
【任務：在最短時間內，使其喪失戰鬥能力，以便我能回去背單詞。】
【最優方案：使用右直拳，攻擊其重心所在的丹田位置，利用「震震拳套」的高頻震盪波，瞬間擊潰其能量防禦。預計耗時：0.5秒。】
計算完畢。
蘇晴動了。
她沒有擺出任何花里胡哨的架勢。
她只是，像剛才打那個金屬傀儡一樣，用一種最樸實無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朝著張真人的小腹，遞出了一拳。
那一拳，看起來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道。
張真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
來了。
就是這種沒有絲毫「勁力」的拙力。
他伸出右手，不急不緩地，朝著蘇晴的拳頭迎了上去。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如何用一招「攬雀尾」，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直接甩飛出去，讓她在空中轉體三周半，最後以一個狗啃泥的姿勢落地。
他要讓林凡，顏面掃地。
兩隻大小、畫風、乃至次元都完全不符的手，在萬眾矚目之下，輕輕地，觸碰在了一起。
接觸的瞬間。
張真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預想中，那種軟綿綿的，一觸即潰的力道，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詭異到極致的「東西」。
那不是「力」。
那是一種「震動」。
一種高頻到超越了他神經反應極限的，無形的，卻又無孔不入的「震動」。
他的護體真氣，那足以抵擋子彈的，由數十年苦修而來的渾厚內力，在那股「震動」面前，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啵。」
一聲輕響。
真氣，被震散了。
緊接著，那股毀滅性的震盪波，長驅直入，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以每秒鐘幾萬次的頻率，瘋狂地，不受控制地，跳起了迪斯科。
大腦，變成了攪拌機里的豆腐。
內臟，變成了滾筒洗衣機里的衣服。
骨骼，變成了被熊孩子瘋狂搖晃的積木。
「纏絲勁……化……」
張真人最後的意識，還想運轉功法，去化解這股力量。
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借」不到力。
因為那股力量，無處不在。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怎麼借？
借自己的細胞，去打自己的內臟嗎？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中。
那位仙風道骨的太極宗師，張真人，像一個被擰了發條的陀螺，以一種極其鬼畜的姿勢，在原地，高速旋轉了起來。
一圈，兩圈，十圈，五十圈……
他轉得是那麼快，快到最後，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旋風。
「嗚——」
最終，旋風停了下來。
張真人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以一種瑜伽大師都做不到的角度扭曲著，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叫囂的記者和粉絲，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偶像，他們的信仰，那個能讓卡車跳舞的太極之神……
被一個女高中生，一拳，給打成了……帕金森？
蘇晴收回拳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不停抽搐的老頭，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拳套。
她推了推眼鏡，認真地得出了結論。
「動能守恆定律，在他身上，好像失效了。」
角落裡，林凡撕下一條滋滋冒油的烤羊腿，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對著那些已經石化的記者，進行著「現場點評」。
「都說了，蠻力是最好用的東西。」
「什麼以柔克剛，借力打力，那都是因為，你的力，不夠剛。」
他指了指蘇晴的拳頭。
「只要我的力量，大到一拳，就能把這個空間的規則都給打出BUG來，」
「你借什麼力？」
「借虛空嗎？」
「借一個，我看看？」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古武愛好者的心上。
他們的世界觀，崩塌了。
這場離譜到極點的「打假直播」，很快就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傳遍了整個網絡。
蘇晴，一戰成名。
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校服，一拳就能把A級宗師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冷酷背影。
於是，一個新的，響亮的，充滿了敬畏與調侃的稱號，誕生了。
【暴力學霸】。
對此，蘇晴本人，一無所知。
她只是默默地收好了那副拳套，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很好，距離晚自習，還有四十五分鐘。
還來得及，再背三篇範文。
然而，就在鐵館裡的這場鬧劇，即將落下帷幕時。
都城上空。
一艘造型猙獰，通體漆黑，銘刻著血色薔薇圖騰的巨大浮空戰艦，撕開了雲層，緩緩降臨。
一道冰冷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屬於少女的清脆聲音，通過擴音魔法陣，響徹了整個城市。
「暴君，林凡。」
「吾乃深淵魔女莉莉絲，魔王軍第七軍團長。」
「奉吾主魔神之命，前來……與你，聯姻。」
「作為聘禮，吾主願意，將這顆星球的另一半，作為你的領地。」
「請，出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