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高考前夜的寧靜
與魔女莉莉絲的這場跨次元「相親」，最終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暫時告一段落。
莉莉絲帶著她那艘完好無損的【深淵薔薇】，匆匆離去。臨走前，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留下了一句「聘禮，我會重新準備」，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暴君鐵館，再次恢復了它作為「高端健身會所兼自習室」的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種新的，名為「考前焦慮」的氣氛所打破。
角落裡，蘇晴正在刷著最後一套模擬卷。
但今天，她的狀態，明顯不對。
「啪嗒。」
那支由虛空龍骨打造的，能劃破空間的筆，從她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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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半個小時內的，第三次。
她的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半分。雖然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面癱」，但她那攥得微微發白的手指，和不斷輕微抖動的眼角，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明天，就是高考。
這場持續了十二年，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沒有硝煙的戰爭，終於要迎來最終章。
即便是蘇晴這種將學習視為天職，把刷題當成呼吸的「暴力學霸」，也終究只是一個不到十八歲的，普通（？）的女高中生。
她也會緊張。
林凡正靠在一個用A級異獸頭骨改造的懶人沙發上，一邊喝著蛋白粉，一邊用平板電腦看著健美比賽的錄像。
他注意到了蘇晴的異常。
他放下搖搖杯，走了過去，撿起了地上的龍骨筆。
「靜不下心？」
蘇晴接過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怕考砸？」
蘇晴依舊點頭。
「考砸了，就考不上京華了？」
蘇晴的頭，埋得更低了。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考不上」的問題，這是一種信仰的崩塌。
林凡看著她那副樣子，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這種考前的緊張，和賽前的狀態調整不當，是一個道理。都是核心不夠穩定，精神力量不足的表現。
需要……絕對的，外部環境保障。
「行了。」林凡大手一揮，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命令，「今天，別刷了。回去睡覺。」
然後，他轉身，對著那個正在用一塊A級異獸的皮，給槓鈴杆做「拋光保養」的伊萬，喊了一聲。
「伊萬！」
「在，師傅！」正在兢兢業業工作的伊萬，一個激靈，瞬間立正。
「交給你個任務。」林凡指了指窗外，「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七點。鐵館方圓五公里之內，我要絕對的安靜。」
「絕對？」伊萬有點懵。
「絕對。」林凡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我不想聽到任何，超過20分貝的聲音。不管是人說話，車經過，還是狗叫。」
他頓了頓，補充道。
「樹上的蟬，你去用膠帶把嘴粘上。地里的蚯蚓，你告訴它，鑽地的時候輕點。敢發出聲音，影響我會員休息，我就把你，吊起來，當沙包打。」
伊萬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但他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含著淚，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師傅！」
說罷，這位曾經讓北境雪原國聞風喪膽的S級泰坦，像一個領了聖旨的太監，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很快，一場史無前例的，堪稱荒誕的「靜音行動」，在京城西區的這片核心地帶，拉開了序幕。
幾分鐘後，葉清雪的指揮車裡，收到了來自一線巡邏人員的，各種匪夷所思的報告。
「報告隊長……目標『伊萬』，正在追著一群流浪貓，挨個進行『思想教育』，要求它們今晚不准發春……」
「報告！伊萬剛剛把西三環路口廣場舞大媽們的音響，全部沒收了！現在，那些大媽正跟著他，打一種叫『泰坦養生拳』的無聲操……」
「隊長！出事了！伊萬剛剛……剛剛衝進了國家交響樂團的排練廳，把首席小提琴家的那把價值三千萬的斯特拉迪瓦里，給……給掰斷了！理由是，他覺得那聲音，會影響到西邊某個考生的睡眠質量……」
葉清雪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管，下一秒就要爆開。
而另一邊，「新人類健身後援會」駐京城分會長，書記官，在得知了林凡的「最高指示」後，展現出了驚人的行動力和鈔能力。
他立刻調動資源，在半個小時內，買斷了整個西區所有KTV、酒吧、夜店今晚的全部場次，並統一掛上了「內部裝修，暫停營業」的牌子。
他還以「後援會」的名義，向全城所有明天參加高考的考生，免費發放了一款最新研製的，「暴君牌」深度睡眠物理靜音耳塞。據說，戴上它，就算旁邊有飛彈爆炸，聽起來也只像一聲蚊子叫。
做完這一切，書記官恭恭敬敬地，站在鐵館門口，像一個門神，隨時準備處理任何可能出現的，「噪音污染源」。
夜，深了。
整個京城西區，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車流聲，沒有人語聲，甚至連夏夜的蟲鳴，都消失了。
仿佛，這座城市的這片區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
就在這時。
「咕——咕——」
一隻不知道從哪個保護區里飛出來的，B級變異貓頭鷹，不懂規矩地，劃破了這片寧靜。
它剛剛飛過鐵館的上空。
正在院子裡，用兩根手指捏著一塊幾十公斤的星隕鐵，練習「指力彎舉」的林凡，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鎖定了那個在夜空中，只有芝麻粒大小的黑點。
他沒有起身。
只是隨手，從腳邊，撿起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子。
手臂肌肉，微不可察地一動。
食指，輕輕一彈。
咻——！
那塊小小的碎石，瞬間突破了音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卻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長長的氣浪。
它像一枚最精準的巡航飛彈，跨越了近千米的距離。
「噗。」
一聲輕響。
夜空中，那隻B級貓頭鷹的叫聲，戛然而止。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從天上掉了下來。
精準地，落在了林凡面前的燒烤架上。
林凡吹了吹手指，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熟練地，給這隻「新鮮食材」，開始拔毛去內臟。
幾分鐘後。
一陣誘人的香氣，飄進了蘇晴的房間。
林凡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根烤得金黃流油的，比她小臂還粗的貓頭鷹腿。
「吃了。」他把烤腿遞到蘇晴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剛打的，新鮮。他們說，這玩意兒，補眼。吃了，明天看題准。」
蘇晴默默地，接過了那根還滾燙的烤腿。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死寂的，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的街道。
她能看到，遠處一個十字路口的路燈下，伊萬那如同鐵塔般的身影，一動不動地站著崗。
她也能看到，鐵館門口，那個叫書記官的老頭，正襟危坐，像一尊石像。
她還能看到，更遠處，葉清雪的指揮車，安靜地停在那裡，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這些人，這些事……
只是為了，讓她能睡個好覺？
蘇晴咬了一口手裡的烤肉。
外焦里嫩，肉質緊實，帶著一股奇特的，能滋養精神的能量。
很香。
她的眼眶，不知為何，有點發熱。
這或許，是她這十二年來，過得最安靜，也最「喧鬧」的一個，高考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