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殺一個(求訂閱求打賞)
借著這股巨大的慣性,她像一隻離弦的箭,再次成功撲到了另一棵樹上。
這一次,她的指尖幾乎滑脫,整個人向下墜了兩尺,才堪堪抓住一根粗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顧不上渾身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起身,再次向樹幹主幹衝去。
壯漢徹底被激怒了,他雙目赤紅,跟著沈妤的身影重重一躍,落在了她的身後。
腳下的樹枝應聲而斷,但他卻憑藉著強悍的身手,穩穩地向前踏出幾步,站住了腳跟。
很明顯,這個壯漢是三人中武藝最強、最棘手的一個。
沈妤回頭瞥了一眼,心臟狂跳,腳下不敢有絲毫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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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腿上的鮮血已經浸透了鞋襪,腳下一滑,在粗糙的樹幹上「呲溜」一聲,險些摔倒。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壯漢如猛虎般飛撲而上,粗糙的大手一把鉗住了她的腳踝,猛地將她向後扯去。
「啊——」沈妤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被狠狠摜在樹幹上。
壯漢順勢掐住了她的脖頸,甚至收起了長劍,用雙手死死扼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恨不得直接將她的喉骨捏碎。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沈妤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眼前陣陣發黑。
她拼命拍打著壯漢的手臂,可那雙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壯漢咬牙切齒,目眥欲裂:「我要殺了你——」
他心中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只想立刻扭斷這女人的脖子。
樹下的同夥這時也冷靜下來,對著樹上大喊:「別讓她死得太痛快!留著她,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壯漢聞言,扼住脖頸的力道稍稍鬆了一絲。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縫隙,沈妤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拼命張開嘴,貪婪地吸入那稀薄的空氣。
她抬眼望去,壯漢眼中的惡毒如毒蛇的信子,閃爍著幽綠的狠光。
「你想怎麼死?」他陰惻惻地開口,「是把你的皮活剝下來?還是先劃爛你這張臉,再剁了你的手腳,掏出你的腸子,讓你看著自己的血流干?」
「或者,讓你去當千人騎、萬人跨的娼妓?」
「這主意不錯,把你丟進破廟,讓那些乞丐把你糟蹋夠了,再把你做成『人彘』,泡在酒缸里,讓你好好『享受』……」
壯漢一寸寸地低下頭,臉上的陰毒在沈妤驚恐的目光中被無限放大。
突然,沈妤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壯漢來了興致,他倒要看看,這個像待宰羔羊一樣的女人,還能說出什麼垂死掙扎的話。
他手上的力道又鬆了幾分,將頭湊得更近。
一絲微弱而沙啞的聲音,從沈妤乾涸的喉嚨里擠了出來:「誰死……還不……一定……」
就在這一瞬間,沈妤如閃電般揚起了早已藏在手心的鐮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扎進了壯漢的脖頸。
「噗——」
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濺了沈妤一臉一身。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壯漢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他雙手死死捂住噴血的脖頸,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湧出。
壯漢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手裡。
他費力地伸出手,還想再次掐向沈妤的喉嚨。
「你……」
可沈妤已經緩過神來,她猛地向後一靠,同時抬腳狠狠踹向壯漢的胸口。
壯漢失去了力氣,身體晃了晃,像一座倒塌的山,從樹上重重栽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他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最後一人的腳邊。
他死死地睜著眼睛,脖子上的血還在潺潺流淌,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什麼?」
樹下的男人徹底傻了眼,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三個大男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接連折在了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娘手裡。
那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娘啊!
不!這不可能!
他瘋狂地搖頭,說服自己,這女人一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她之前的驚慌失措全都是裝出來的。
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解決掉兩個大男人,尤其是他們中最強壯的大高?
她一定有什麼詭異的絕殺招式!
樹下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妤靠在樹幹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雙手火辣辣地疼,幾乎失去了知覺,手臂也軟得像麵條一樣。
腿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將整隻腳都泡在了血水裡。
她咬著牙,顫抖著撕下一條褲腿,用力纏住傷口,再用手臂胡亂擦去臉上的血污。
當她終於能靠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時,樹下的最後一人,還在原地躊躇不前。
他的心中充滿了恨意,恨不得將樹上的女人碎屍萬段,可同時又被深深的恐懼攫住。
他無比後悔,剛才不該阻止他一擊致命。
可萬一,這女人真的有什麼邪門的手段,自己也折在這裡,那三人就真的全軍覆沒了。
他很快就被自己的恐懼說服,再也不敢有上樹的念頭。
在他眼中,這個剛剛連殺兩人的女娘,已經變成了一個殺瘋了的「毒婦」,一個碰不得的煞神。
樹下那傢伙哪裡知道,此刻的沈妤,早已被恐懼攥住了心尖。
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反抗。
要是樹下那最後一個歹人此刻再爬上來抓她,她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更何況,她手裡的鐮刀早就丟了,赤手空拳的,又該怎麼活下去?
沈妤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整個人都僵在樹杈上,大氣都不敢喘。
她不知道的是,樹下的歹人已經輕手輕腳地溜走了。
等了許久都沒聽見動靜,沈妤才敢撥開樹葉往下看——樹下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