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黎霄雲出現(求訂閱求打賞)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這人不會是躲在哪個角落,等著給她來個背後偷襲吧?
她探頭探腦地把四周掃了個遍,地上只有兩具早已冰冷的屍體,再無其他活物。
沈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飄乎乎的,像做了一場噩夢。
她摸出腰間的水袋,猛灌了半袋涼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才終於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今天這一劫,真是把半條命都搭進去了。
活了三輩子,她連殺雞都不敢看,更別說親手奪人性命。
可今天,她竟然……
一想到剛才的畫面,沈妤的後背就冒出一層冷汗,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指尖還殘留著被掐住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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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怕得要命,總覺得那歹人還藏在暗處,但她還是咬著牙,從樹上滑了下來。
她更怕的是,那人會找到山洞,傷害裡面還在生病的婭兒和黎二郎。
一想到山洞裡的兩個孩子,沈妤就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剛才的地方,先撿起了自己的籃子、葛根,還有那把沾了血的鐮刀。
當她看到第一個摔死在自己刀下的歹人時,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那死狀實在太慘,光是看一眼,都能讓人做一整晚的噩夢。
另一個屍體,她下樹的時候根本不敢睜眼,現在更是連餘光都不敢掃過去。
沈妤在心裡反覆安慰自己:我是為了活命,才迫不得已動手的,你們可千萬別來找我,千萬別來找我……
她不敢多待,急急忙忙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一路上只要看到大石頭或者能藏人的草叢,都繞著走,生怕再遇到什麼危險。
剛走出不到一百米,她就看到一塊擋路的大石頭。
沈妤還沒來得及繞開,一個黑影就突然從石頭後面沖了出來。
「賤婦!受死吧!」
那人手裡舉著一把劍,惡狠狠地朝她撲過來。
沈妤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後退,卻腳下一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籃子裡的葛根撒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沈妤渾身脫力,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舉起空籃子,胡亂地揮舞著,同時放聲尖叫,做著最後的掙扎。
「啊——!!別過來!別過來——!!滾!都給我滾!!啊啊啊——!!」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劃破了空氣。
是利器撕裂風的聲音,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沈妤心驚膽戰地眯開一條眼縫,卻驚恐地發現,那個歹人正站在她面前,手裡的劍卻「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支箭從他的喉嚨穿了過去,箭尖從前面露了出來,鮮血正順著箭杆「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滴在她腳邊的枯草叢裡,染紅了一片。
沈妤像見了鬼一樣,手腳並用地往後挪,直到退出去兩米遠。
那個歹人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了她的腳邊。
沈妤再也撐不住了,一股求生的本能讓她猛地爬起來,瘋了一樣地往前跑。
她在心裡破口大罵:真他娘的倒了八輩子血霉!一天到晚淨是這些不讓人活的破事!
一個、兩個、三個歹人還不夠,竟然還有第四個!
這破老天爺,到底是不是真心讓她重生的?
別人重生都有金手指,能開啟新人生,怎麼到了她這裡,只想當個普通的鄉野村姑都不行,還三番五次地陷入生死危機?
沈妤氣得想指著天罵娘,臭老天,你到底還想不想讓我活了!?
她以為自己跑得夠快,可身後還是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腎上腺素的勁兒一過,她的腿就像灌了鉛一樣,越來越沉,步子也越來越慢。
最後,她再也跑不動了,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又往前爬了兩步,靠在一棵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要死了嗎?
真可惜啊。
重生之後,她還沒來得及做一件痛快的事,就要這麼窩囊地死了嗎?
早知道,當初在屋檐下見到張赫宣那個畜生的時候,就該直接給他一刀,就算給黎霄雲家惹麻煩,他也肯定會悄無聲息地把人埋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真後悔啊,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沈妤閉上眼,視死如歸地等著最後一刻的到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黑影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又急切的聲音響了起來:「沈妤!」
沈妤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當她睜開眼時,眼前站著的,不是那個黎霄雲還能是誰?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顫抖著摸了摸他的臉——還有溫度,是活的。
她又伸手拽了拽他下巴上的絡腮鬍。
「嘶……」黎霄雲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無奈又縱容的表情。
沈妤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黎霄雲真的回來了!是他殺了最後那個歹人!
她的情緒瞬間崩潰,神情慌張又委屈地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家裡沒吃的了……婭兒還病著,我不得不出來找吃的,可遇到了這些壞人,我想跑,想躲,可沒躲掉,就和他們周旋……我、我殺人了……」
她的話顛三倒四,可黎霄雲卻聽懂了。
他扭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是你殺的?」
沈妤一臉哭喪地舉起手裡的鐮刀,聲音帶著哭腔:「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才能從鬼門關里撿回一條命。
黎霄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見她滿臉是血,渾身都是傷口,原本白皙柔嫩的脖子上,布滿了紅得發紫的指印,一根根紅腫的印子,看得人觸目驚心。
她的雙手纏著發黑的布帶,血已經浸透了布帶,順著指尖往下滴。
褲腿也被撕爛了,大片沾著血的肌膚露在外面,傷口上胡亂纏著的布條,也被血浸得發黑。
身上的新襖子到處都是口子,裡面的棉花都露了出來,那是她平日裡寶貝得不行的衣服。
沒人能想像,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