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百毒不侵(求訂閱求打賞)
看見她回來,兩人一起伸出手,手心裡各捧著一隻毛茸茸的小雞:「姐姐,你看!小雞孵出來了!」
冬日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金光,兩個孩子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嘰嘰嘰嘰……」小雞雖然弱不禁風,卻充滿了生機。
婭兒守了整整半個月,終於等到了小雞破殼,激動得又哭又笑,好像這是天大的喜事。
黎二郎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他看著手心裡站都站不穩的小雞,問:「姐姐,它們能活下來嗎?」
沈妤笑著說:「當然能啦!有雞媽媽照顧,還有我們陪著,它們肯定能好好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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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數了數,竟然有十隻小雞,心裡又驚又喜:要是這些小雞都能活下來,來年就能實現雞蛋自由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婭兒的頭,誇她有耐心。
可婭兒突然抬頭,一本正經地問:「姐姐,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吃雞啊?」
沈妤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黎二郎也幽幽地看著她,其實他也早就饞肉了。
沈妤朝灶房裡掃了一眼,笑著說:「要不,咱們今天就燉個雞湯喝?」
兩個孩子立刻齊聲答應:「好!」
說干就干,沈妤挽起袖子就去抓雞。她挑了黎霄雲當初買的那隻老母雞,這種雞燉湯最香。
殺雞、燙毛、開膛破肚,一套流程下來,老母雞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她之前泡的干雞樅菌也泡開了,這些菌子還是她當初在山裡挖的,沒吃完的都被黎二郎偷偷曬乾了,這次離家時她也一併帶來了。
她把菌子洗乾淨,先倒掉第一次泡的水,再泡一會兒,等水色變清後,把菌子撈出來,泡菌子的水留著備用。
然後把雞肉剁塊,下鍋煸炒,把水分炒干後,扔幾片薑片進去。
驚喜的是,菜園裡竟然還長著蔥,她又切了兩段蔥白丟進鍋里,炒出香味後,再把泡菌子的水倒進去。
鍋里「咕嚕咕嚕」地響著,不一會兒,濃郁的雞湯香味就飄滿了整個竹屋。
不過這老母雞的肉緊實,得小火慢燉七八個小時才夠味,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端上桌的。
婭兒和黎二郎眼巴巴地盯著灶台,還以為馬上就能啃上雞腿,結果一聽要等到晚上,倆小臉立馬就垮了下來,滿是失望。
沈妤看著他倆最近都瘦得蠟黃,心裡軟了一下,故意逗他們:「那要不,咱們先吃個雞寶寶墊墊?」
婭兒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往後躲:「姐姐!小雞那么小,身上都沒肉,太可憐了,別吃它們!」
黎二郎也瞪圓了眼睛,一臉控訴:「你也太殘忍了!剛出生的小雞崽都不放過!」
沈妤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也不解釋,轉身從柜子里摸出兩個圓滾滾的雞蛋,晃了晃:「哦?吃雞蛋也算殘忍啊?那今天中午的蔥花蛋炒飯,看來只能我自己獨享咯。」
其實她哪是捨不得雞蛋,是心疼那點大米——家裡存的米本就不多,下山去買又不現實,平時都得省著吃。
可今天是臘八節,她想給倆孩子好好補補,才捨得拿出米來做炒飯,沒想到被誤會成要吃雞崽。
她在現代都不吃毛雞蛋,更別說在古代對這么小的生命下手了。
黎二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小聲嘟囔:「你也不說清楚……」
婭兒則一下子撲到沈妤懷裡,抱著她的腰撒嬌:「姐姐姐姐,我要吃蛋炒飯!是我錯了,誤會你了,你別生氣嘛!」
沈妤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臉蛋:「還是我的婭兒乖,嘴這麼甜,姐姐怎麼捨得生氣?不過你要是真覺得姐姐殘忍,那我可就真不做了。」
「才不會呢!姐姐最好了!」婭兒把臉埋在她懷裡蹭了蹭。
一旁的黎二郎臉漲得像豬肝,明明心裡滿是羞愧,卻硬撐著不肯低頭道歉,只是那雙眼睛裡的愧疚都快溢出來了。
沈妤看破不說破,摟著婭兒去屋後的菜地里拔了一顆大蘿蔔,切成細絲,準備再燒個蘿蔔湯配飯。
沒一會兒,香噴噴的蛋炒飯和蘿蔔絲湯就出鍋了。
婭兒和黎二郎以前只吃過加韭菜的蛋炒飯,這撒了蔥花的還是頭一回見。
他倆扒了第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就是這熟悉又更香的味道!
每一粒米飯都裹著金黃的雞蛋碎,還混著蔥花的清香,他倆捨不得大口嚼,細細品著,生怕一下就吃完了。
多久沒吃過這麼香的飯了啊?
一粒粒飽滿的大米,裹著金黃的雞蛋碎,
每一筷子都帶著細碎的蔥花,
一口下去,米飯的紮實、雞蛋的軟嫩、香蔥的鮮氣混在一起,
倆孩子再也忍不住,「嘩啦嘩啦」地扒起飯來,連話都顧不上說。
沈妤看著他倆吃得香,心裡也暖暖的。
她給吳老盛了一碗飯和一碗湯放在書房門口,自己才坐下吃。
剛吃了兩口,就聽見「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吳老從書房裡沖了出來,一臉狂喜地盯著她:「小女娘,這蛋炒飯是你做的?」
沈妤三人都被嚇了一跳——吳老本來臉上就有一道長疤,現在整張臉都黑得像鍋底,配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活像個剛從墳里爬出來的黑面鬼。
「哇啊!鬼啊!」婭兒嚇得「哇」一聲哭出來,一頭扎進沈妤懷裡,渾身發抖。
黎二郎也嚇得臉色慘白,盯著吳老半天說不出話。
沈妤一邊拍著婭兒的背安撫,一邊擔憂地問:「吳老,您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黑?」
吳老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模樣,尷尬地撓了撓頭:「婭兒別怕,爺爺就是給自己試了試新藥,才變成這樣的,過十天半個月就好了。要是嚇著你,我這就回房去。」
沈妤連忙攔住他:「您怎麼能自己試毒呢?萬一出事可怎麼辦!」
吳老心裡一暖,笑著擺擺手:「放心吧,我十八歲就百毒不侵了。早年試遍百毒,嘗過百草,體內藥性早就相生相剋。臉上這道疤,也是當年為了逼出體內劇毒自己劃的。別說現在的毒藥,就算我死了,身體都不會腐爛。」
他說得輕描淡寫,沈妤卻聽得心驚肉跳,難以想像他這一生經歷了多少坎坷。
黎二郎也默默低下了頭,小小年紀的他哪裡聽過這麼離奇的事,只能埋頭扒飯,掩飾心裡的震驚。
沈妤招呼吳老坐下:「鍋里還有飯,我再給您盛一碗。」
吳老也不客氣,回房換了身乾淨衣服就坐了過來。
因為最近一直在煉藥,他怕藥氣混進湯里,特意讓沈妤把蘿蔔湯單獨盛在小碗裡。
吃飽喝足後,吳老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滿足地說:「還是小女娘做的飯香,以後我可有口福了。」他看到沈妤的手已經靈活如初,也很是欣慰。
沈妤笑著指了指灶台:「您沒聞見嗎?鍋里還煨著老母雞菌湯呢,晚上咱們好好補補。」
吳老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好啊!」
到了晚上,燉了整整一天的老母雞湯終於出鍋了。
沈妤給每個人都盛了一大碗,雞腿分給了兩個孩子,雞頭和一個雞翅給了吳老,自己吃了另一個雞翅,剩下的肉大家分著吃。
這雞有四五斤重,一人一碗後鍋里還剩了不少。
雞湯一上桌,濃郁的香味瞬間就飄滿了整個屋子,褐色的湯麵上浮著金黃的雞油,還撒著翠綠的蔥花,婭兒盯著碗直流口水。
吳老也「斯哈」了一聲,搓著手坐下:「可真香啊!我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了,快,咱們快嘗嘗!」
沈妤心裡也挺期待這鍋雞湯的。
畢竟是只老母雞,她還真有點擔心肉會又柴又硬,嚼都嚼不動。
可架不住柴火煨的時間夠長,一口咬下去,那肉軟得不像話,還帶著一股鮮氣,一點都不膩。
而且她沒放什麼亂七八糟的調料,湯頭清清爽爽,鮮得能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
喝上一口,從喉嚨暖到胃裡,整個人都跟著舒展了。
菌子煮透之後,又變回了圓滾滾的大朵,咬開的時候,鮮汁在嘴裡爆開,香得不行。
婭兒沒留神,被燙得直吸氣,在嘴裡轉了好幾圈才敢慢慢嚼下去。
「唔唔……雞媽媽真好吃……」
「姐姐,我明天還能再吃一隻雞媽媽嗎?」
黎二郎雖然也愛吃肉,但還是想勸妹妹收斂點。
再說了,要是把雞都吃光了,以後哪還有蛋炒飯吃啊?
肉再香,也少不了蛋來提味。
於是他板著臉,一本正經地教育妹妹:「母雞都沒了,以後就沒雞蛋吃了。」
「當初你大哥和姐姐買雞,就是想讓它們下蛋,給咱們補身子的。」
「你現在要把雞都吃了,這不就白費了他們的心意嗎?」
沈妤盯著黎二郎,心裡咯噔一下——他剛剛是不是順口叫了她「姐姐」?
她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黎二郎卻連頭都不敢抬,只顧著攥緊手裡的筷子,耳根都紅透了。
沈妤看在眼裡,沒戳破他,反倒在心裡悄悄原諒了他上午對自己的那些惡意揣測。
這大概就是那個彆扭小奸臣的示好吧?
果然,他看著挺傲,心裡早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嘿嘿。
黎二郎話音剛落,婭兒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那不是還有大公雞嗎?」
沈妤「噗嗤」一聲笑噴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黎二郎急得滿頭大汗,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麼跟幼妹解釋。
吳老也被這童言稚語逗得哈哈大笑:「你個小丫頭喲,哈哈哈,太可愛了。爺爺跟你說,公雞是打鳴的,能幫著雞媽媽孵小雞,但下蛋這種事,它可真幹不了喲!」
「下蛋啊,還就得是雞媽媽才行。就像只有婦人能生孩子,咱們男人再厲害,也做不了這麼偉大的事。」
婭兒似懂非懂,又問了幾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黎二郎一臉無奈,沈妤和吳老則笑得前仰後合,整個屋子都充滿了笑聲。
歡聲笑語裡,屋外的竹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跟著湊熱鬧。
這天夜裡,窗外又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的。
沈妤摟著婭兒熱乎乎的小身子,望著窗外的雪,心裡忍不住琢磨:不知道黎霄雲現在怎麼樣了?這麼冷的天,他有沒有吃飽穿暖?下山的路順不順利……
她自己都沒察覺,對那個人的牽掛,早就超出了普通的關心。
雪下了兩天兩夜,終於停了。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廊下黎霄雲布下的鈴鐺陷阱,一直安安靜靜的,從來沒響過。
沈妤陪著婭兒在院子裡堆了個雪娃娃。
婭兒用黑炭給雪娃娃畫了一圈粗粗的大鬍子。
沈妤一看就明白了,這是照著她大哥的樣子堆的。
「你想你大兄了?」
婭兒平時不怎麼把想念掛在嘴邊,可被沈妤這麼一問,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姐姐,我大兄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黎霄雲離家,一晃已經大半個月了。
婭兒記事以來,還從沒跟哥哥分開過這麼久,心裡又慌又亂,總覺得不踏實。
其實不止她,黎二郎也總是沉默地坐在門口,望著竹林里的小路,盼著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妤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慰:「快了,他很快就回來了。」
趁著這段空閒,沈妤把吳老的醫書翻了八九本,有些地方看不懂,就翻來覆去地琢磨。
吳老見她對醫書這麼上心,偶爾會抽幾個問題考考她。
沒想到沈妤都能答得上來,吳老心裡又驚又喜。
他乾脆把書房裡的醫書一股腦都搬了出來,堆在沈妤面前。
「這些你隨便看,要是都能吃透,以後我問你的問題你都能答上來,我就教你真本事!」
沈妤有點不敢相信:「真的嗎?」
吳老呵呵一笑:「自然是真的,不過就得看你有沒有吃這碗飯的天賦了!」
沈妤心裡琢磨著,就算不當大夫,懂點藥理知識,以後也能少走彎路,總歸是好事。
她哪裡知道,天底下多少人擠破頭想拜吳老為師,能得到他一句指點的醫者,都能吹一輩子。
正因為不知道這些,她才抱著一顆純粹的心,踏踏實實地啃書。
憑著對醫書的喜愛和吳老的鼓勵,她看得比誰都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