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莊園


  這麼一樁隱患,真的要瞞著她嗎?

  剎那間,他睡意全無,滿心都想著立刻去找沈妤,把所有事情坦白清楚。

  省得日後旁人多嘴,平白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看他這副模樣,唐卿瞬間猜出他的想法,滿臉難以置信:「你不會現在就打算去找她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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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你精神足不想睡,可人家姑娘早就歇息了啊!」

  黎霄雲淡淡回懟:「合著你睡不著,我就也得陪著熬著?」

  最終,唐卿被毫不留情地趕出了房間,一口酒都沒撈著喝。

  他氣得直跺腳吐槽,好歹把他的酒和花生米還給他啊!

  但怕鬧出動靜引人懷疑,只能憋屈著悻悻離開。

  次日一早。

  黎二郎一早就興沖沖跑到後院找沈妤。

  「姐姐!我哥昨晚偷偷來看我了!」

  黎二郎情緒格外激動,絮絮叨叨說著兄長和自己說的話、兩人相擁的模樣。就像許久未見親人的孩童,激動得說話都顛三倒四。

  沈妤看著他雀躍的模樣,心頭一陣酸澀。

  在黎二郎心裡,黎霄雲不僅僅是兄長,更如同父親一般撐起了他的世界。

  很難想像,當年尚且稚嫩、不足十三歲的黎霄雲,是如何帶著年幼的弟弟妹妹,從大慶一路逃亡到大李,又獨自咬牙在深山裡將兩個孩子拉扯長大。想到這些過往,沈妤眼眶泛紅,由衷心疼黎家三兄妹的所有不易。

  「這下總算能徹底放心了吧?」

  沈妤溫柔看著黎二郎問道。

  她清楚,姐弟三人失散之後,黎二郎看似不問不說,心裡對兄長的牽掛從未斷過,甚至比自己還要擔憂。

  他的整個童年,都在青山隱居度過,身邊自始至終只有兄長和妹妹相伴。

  曾經的歲月里,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黎朔州用力點頭:「嗯!」

  見沈妤神色平靜毫無意外,他便知曉兄長定然也來過這裡,於是不再多問。

  隨後他開心叫來妹妹婭兒,三人一同在沈妤屋裡吃了早飯。

  自這之後,黎二郎讀書越發刻苦用功。

  又過了兩天。

  沈妤腿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癒合,可司可依舊嚴格禁止她下床走動。

  兩人正小聲爭辯時,滿團前來通報:「姑娘,莊外有位謝公子求見,說是想拜訪沈小公子。」

  是楚生現。

  莊子日常人來人往、物資進出不斷,他能查到自己的落腳處並不稀奇。

  只是他突然登門,實在讓人摸不透用意。

  沈妤剛想開口,就被司可瞪了回去:「不管是什麼來路的公子,你都不許見!乖乖躺著養傷,外頭所有人我來幫你打發!」

  沈妤忍不住輕笑,乾脆爽快答應:「好。」

  她本就無意和楚生現碰面,讓司可姐代為回絕正好。

  芙蓉閣外。

  楚生現依舊戴著那副猙獰嚇人的青面獠牙面具,路過的村民和孩童看見他,全都嚇得紛紛避讓。

  「娘親,那個叔叔的面具好嚇人!」

  「別亂說話,快走!」

  「這人是誰啊?」

  「芙蓉閣最近不太平,咱們繞路走吧。」

  「不知道裡面的姑娘會不會出事?」

  「放心,莊子裡高手很多,沒事的。」

  周遭的議論聲盡數落入楚生現耳中,他卻全然不受影響,安靜佇立在樹下等候。

  司可急匆匆從莊內走出,看到樹下兩道身影,立刻確定來人就是那位謝公子。

  沈妤和她提過,這位謝公子身份神秘,是春風樓的幕後東家,也是她冰飲生意最大的合作出資人。身家富庶卻從不以真容示人。

  沈妤從未透露過對方的真實身份,所以司可根本不知道,這位富商實則是身份尊貴的侯府主人。

  她上前禮貌婉拒了對方的拜訪:「我家小弟近日身體不適,實在不便見客,還望謝公子見諒。不知您今日登門,可有要緊事務?」

  楚生現神色微怔,面露擔憂:「沈公子生病了?情況嚴重嗎?我在城中善和堂有熟識的御醫世家大夫,若是放心,我即刻請來為他診治。」

  司可連忙道謝:「多謝謝公子好意,不必麻煩了,已經請大夫看過,並無大礙。」

  藥是沈妤自己調配的,她不敢隨意替姑娘做主。

  「只是偶感風寒,靜養幾日便能痊癒,勞您掛心了。既然來了,不如進莊內小坐片刻?」

  見見不到人,楚生現也無意久留。

  他示意身後的雷風遞上手裡的禮盒。

  「一點薄禮,還請收下。」

  司可不敢隨意代收禮物,當即推辭。

  楚生現隨即解釋:「只是城西麥香鋪的些許點心,專門買來給沈公子嘗嘗。」

  緊接著他說明來意,本是為商議合作生意,既然對方不便見客,便改日再來,隨即轉身告辭。

  登上馬車後,楚生現全程閉目靠坐,一言不發,周身滿是沉寂。

  一旁喬裝隨行的雷風,看著自家主子,滿心心疼,暗自嘆息。

  近來主子公務繁雜,鹽縣剛出重大變故,本應即刻趕赴當地處理事務,卻特意繞路趕來這座偏僻小莊。

  究其根本,全是為了沈妤。

  昨日主子聽聞莊子突發變故,有錦衣衛殞命於此,當即下令徹查,甚至險些連夜趕來。

  到頭來,卻連對方一面都沒能見到。

  雷風實在看不懂主子的執念,只覺得沈妤太過冷淡狠心。

  主子如今對她事事上心,為她開拓冰飲生意、四處奔波採購原料,日日親自過問進度。

  區區一樁小生意,卻被他放在心上百般操勞。

  侯府一眾姬妾、主母,如今全都形同虛設。

  可沈妤,對此全然一無所知。

  明明她本該身居侯府,坐擁榮華富貴,做人人艷羨的侯府主母。

  奈何命運弄人,讓二人分隔兩地、不得相認。

  雷風只盼來日塵埃落定、一切歸位,自家主子能得償所願,滿心歡喜。

  三天之後,錦衣衛果然上門登門核查。

  沈妤全程照著黎霄雲提前囑咐的話,老老實實配合問話應答。

  她們就是普通平頭百姓,無權無勢、毫無背景,錦衣衛壓根不會相信,南鎮撫司那幾個人的死,會和她這個毫無根基的弱女子扯上關係。

  再者,北鎮撫司的人直接把所有罪責攬了下來,一口咬定當初殺掉的是作亂的匪徒。

  死掉的那幾個南鎮撫司錦衣衛更算是倒霉,身中劇毒,屍體損毀嚴重、面目難辨,根本沒人能認出他們的真實樣貌。

  就算他們穿著錦衣衛的官服,此刻也證明不了身份。北鎮撫司咬死說辭:真正的南鎮撫司人手早已遇害,眼前這幾具屍體,不過是冒充錦衣衛作亂的盜賊。

  若是承認死者是自家同僚,反倒顯得南鎮撫司太過窩囊。

  不僅中了只有大慶才有的河豚劇毒,死得還如此狼狽不堪。

  南鎮撫司的人根本無從辯駁。

  他們負責的案子遲遲沒有半點線索,僵持無果。要是執意和北鎮撫司撕破臉對峙,反倒會被人詬病能力不足,得不償失。

  兩邊手裡都握著對方的把柄,這事最後也只能各自吃悶虧、不了了之。

  自此芙蓉閣安穩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家裡人手短缺的問題徹底暴露出來。

  姚白特意進城一趟,精挑細選了十個護衛帶回莊子,交由滿團日日訓練打磨。

  轉眼半個月過去,沈妤的咳嗽徹底痊癒了。

  春風樓的花兒姐寄來書信,說月底要核對結算帳目,問她要不要親自進城一趟。

  若是不便,便派帳房親自去莊子對接。

  沈妤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小鑰匙,當即決定第二天親自進城處理。

  她寫好回信,讓雪梅交給花兒姐派來的送信人。剛打發走人,婭兒就抱著一堆點心跑了進來。

  「姐姐,這是什麼呀?我能吃嗎?」

  沈妤一眼認出,這是之前楚生現登門拜訪時送來的點心,是城西知名麥香鋪子的招牌貨,口味絕佳,還特別難買齊全。

  當時她隨口讓司可收起來,後來大家都忘了這事,一直沒分著吃。

  眼下天氣炎熱,這些點心早就受潮發霉,根本不能入口了。

  沈妤有些惋惜:「壞啦,吃不了了,太可惜了。」

  婭兒倒是一點不失望,莊子裡的雪梅很會做點心,這點舊貨不吃也不心疼。

  她眼珠一轉,興致勃勃提議:「那我們拿去餵魚好不好?」

  看著小孩滿眼期待的樣子,沈妤實在不忍心拒絕。

  上次莊子遭遇的那場兇險變故,看似沒影響到兩個小姑娘,可府里其他人,心裡始終都留著一道陰影。

  自從沈妤生病休養,司可便包攬了莊子裡所有大小事務,整日忙前忙後、毫無停歇。

  雪梅更是連日熬夜操勞,專心照料受傷的趙晨四人。

  如今四人全都甦醒、傷勢漸好,雪梅卻熬得日漸憔悴、疲憊不堪。

  沈妤看在眼裡,心裡格外心疼。

  她自己也悶在莊子裡許久沒出門透氣,索性打算帶著眾人出門散心放鬆一番。

  沈妤笑著應下:「可以呀,你等我換身衣服。」

  婭兒瞬間開心得活蹦亂跳,滿心歡喜。

  沈妤又臨時決定:「我們騎馬出去。」萬一遇上突發情況,騎馬脫身也更快更穩妥。

  婭兒興奮極了,抱著發霉的點心就跑去找甜甜,大聲喊道:「甜甜!姐姐帶我們騎馬、餵魚去啦!」

  沈妤無奈笑笑,起身換了一身清爽輕便的衣衫。

  出門前,她先去探望了白一和趙晨四人。幾人死裡逃生,又得到精心醫治照料,心裡對沈妤滿是感激。

  世道之中,奴僕受傷被主子捨棄的比比皆是。

  沈妤不僅沒有拋下他們,還花錢請醫、費心照料,這份仁厚,讓幾人對她的忠心愈發堅定。

  沈妤簡單安撫幾句,便帶著雪梅出門匯合眾人。

  一同出門散心的還有司可、婭兒、甜甜、覃其、黎二郎,以及姚白和楊虎。

  李四桂外出辦事未歸,滿團帶著剩餘護衛留守莊子看家。

  蔣老先生不喜熱鬧,不願跟著婦孺孩童出門,卻也贊成兩個少年出門走走,免得終日閉門讀書,變成死板的書呆子。

  覃其如今跟著黎二郎一同求學,因為荒廢學業多年,剛開始聽課格外吃力。但他天資聰慧,蔣老先生也願意悉心教導。

  黎朔州有了同窗玩伴,讀書也不再孤單無趣。

  可一出門,覃其眼裡就只剩婭兒,寸步不離地跟在兩個小姑娘身後,看得格外嚴實,直接把同行的黎二郎拋到了腦後。

  黎朔州滿心無語。

  他這個親哥哥,對親妹妹都沒這麼上心謹慎,一個外人反倒這般緊張在意。

  黎朔州忍不住問道:「你沒有妹妹嗎?」

  覃其一臉憨厚地搖頭:「沒有,我記事起,家裡就我和六個哥哥。」

  黎朔州頓時覺得他著實可憐。

  看著他那張比女子還要清秀柔和的臉,終究是不忍心開口,趕他離自己妹妹遠點。

  黎朔州只好作罷,心裡暗自寬慰,就當妹妹多了個貼心哥哥疼惜,也是件好事。

  莊子周邊都是狹窄的田埂小路,路況崎嶇,根本不適合馬車通行。

  沈妤不想掃了孩子們的興致,便讓人牽出三匹馬代步。

  莊子原本養著一匹馬,加上司可和滿團之前各自帶回的一匹,如今馬廄正好有三匹馬,足夠眾人使用。

  滿團日日負責餵馬打理,對這三匹馬的習性最為熟悉。

  他特意給沈妤挑了一匹通體雪白、性情溫順的馬兒。

  沈妤動作利落、一氣呵成翻身上馬,嫻熟的架勢讓在場眾人都十分意外。

  姚白詫異開口:「你上馬的動作這麼標準,看著可不像是新手,難道你真的精通騎術?」

  沈妤笑著反駁回去:「姚大哥可別小看人,騎馬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雪梅你說對吧?」

  最近趙晨幾人傷勢痊癒,一直緊繃神經的雪梅總算放鬆下來,整個人氣色好了不少。

  她立馬幫自家姑娘撐腰:「那當然!我們姑娘不止會騎馬,馬球、投壺、射箭樣樣精通,這些男子擅長的玩樂項目,姑娘全都不在話下!」

  「雖說大慶規矩多,女子玩這些會被說出格,可做人總得找點樂趣,不然多沒意思。」

  沈妤只是隨口想掩飾下騎術,沒料到雪梅直接把她所有絕活全說了出來。

  在場眾人全都一臉驚奇地打趣她,沈妤尷尬地輕咳一聲,伸手把婭兒拉到身前坐穩:「不聊了,咱們出發!」

  楊虎正要上前幫忙牽馬,被她抬手攔住:「不用,我自己來。」

  話音落,她一夾馬腹率先沖了出去。司可連忙叮囑她慢些,隨即帶著甜甜策馬跟上。

  姚白帶著黎二郎和覃其兩個少年,策馬緊隨其後,速度極快。

  最後只剩雪梅和楊虎落在隊尾,拼盡全力催馬追趕隊伍。

  溫熱的夏風裹挾著撲面勁風飛馳而過,婭兒第一次這般暢快騎馬,興奮得大聲歡呼。

  「太好玩啦!姐姐再騎快一點!」

  沈妤溫柔地拒絕了她的要求。

  「不行哦,安全最重要,乖乖聽話。」

  這條田間小路又窄又陡,不適合快跑,等下次去開闊的平地,再全力騎馬玩耍。

  她輕輕點了點婭兒的小鼻尖,慢慢放緩了馬速。

  婭兒雖然還沒玩盡興,但向來乖巧懂事,立刻安靜下來,沒有胡鬧。

  沈妤回頭望見司可追了上來,便把婭兒抱過去,讓司可照看。

  接著她調轉馬頭折回隊尾,讓雪梅坐到自己身後,帶著她一同趕路。

  一行人再度催馬前行,唯獨楊虎孤零零落在最後,滿臉無奈。

  好傢夥,所有人都有伴,就他一個人被落下了。

  眼看前面的人根本沒有回頭等他的意思,楊虎只能無奈嘆氣,拼命策馬追趕。

  「各位慢點!等等我啊!」

  沒多久,眾人抵達了河邊。

  樹蔭濃密的河畔,婭兒和甜甜追著蝴蝶跑鬧,隨手採摘路邊的小花。

  大家找了片平整的草地坐下,放鬆地歇了口氣。

  雪梅笑著開口:「今天出門倉促,但我帶了點心果子,還有畫兒提前冰好的茶水,姑娘要不要喝點?」

  沈妤當即點頭:「要的。」

  心裡暗自可惜,這次沒能帶畫兒一起出來散心。

  畫兒主動留守在莊子,一來可以休息,二來能照看白一幾人,家裡留個靠譜的姑娘守著也更安心。

  這半個月以來,畫兒接手了雪梅繁雜的雜務,做事越來越利落穩妥,從沒出過差錯,已然能獨當一面。

  司可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感慨:「真不容易,臨時出門還準備得這麼齊全,沈妤你手下人也太貼心了。」

  雪梅靦腆一笑:「以前姑娘常帶我們出門,這些準備工作早就做習慣了。」

  說完,她拿手帕包好點心,分給在一旁玩耍的兩個小姑娘和少年。

  司可從未刻意打探,卻始終覺得沈妤的出身絕不普通。

  她打趣道:「看得出來你以前肯定是養尊處優的,如今屈身在小莊子裡受累,人手還不夠。要不我幫你添置幾個丫鬟?」

  沈妤立刻笑著打趣回去:「那不如我來伺候姐姐好了!」

  「你這丫頭,還敢調侃我?」

  「明明是姐姐先說笑我的!」

  「嘴越來越厲害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別別別!我錯啦!」

  一陣清脆的笑聲傳開,婭兒和甜甜聽見動靜,立馬跑了過來。

  「姐姐!我們幫你收拾她!」

  「我也來幫忙!」

  司可哭笑不得:「好傢夥,你們三個合夥欺負我,看我怎麼反擊!」

  四個大小姑娘在草地上嬉笑打鬧,鬧得滿頭大汗。

  玩鬧結束後,雪梅擰乾手帕給沈妤擦汗。沈妤擦完,又細心幫婭兒擦拭臉蛋,司可則貼心照看甜甜。

  眾人拿剩餘的點心投餵河裡的小魚,楊虎趁機拿出漁網,撈上來兩條鮮活的大魚。

  「姑娘,晚上咱們吃魚不?」

  沈妤的廚藝極好,尤其擅長做魚。

  大家這段時間一直辛苦操勞,正好做頓好吃的犒勞眾人,她當即應允:「那今晚就做魚鍋!楊虎,再多撈幾條,人多不夠吃。」

  楊虎樂呵呵應下,賣力下水撈魚。

  這時,楊虎的母親和嫂子提著籃子路過,見到一行人,連忙上前恭敬問好。

  「姑娘,這是我們在隔壁果園摘的新鮮李子,您嘗嘗鮮。」

  沈妤愣了愣,她今年還從沒吃過李子,也不知道這附近居然有果園。

  楊虎連忙解釋:「這不是咱們莊子的,是隔壁莊子的果園,果樹種得特別多,附近的人都會去那邊買果子。」

  沈妤隨即問道:「那我們平時吃的桃子,也是在那邊買的嗎?」

  楊虎搖了搖頭:「那邊桃子成熟得晚,我和李四桂每次都要跑幾十里路,去陶家村採購桃子。」

  莊子裡每日都有桃子甜品售賣,需求量一直很大。

  沈妤捏著手裡的李子,心裡盤算著能不能研發出新的果子甜品。

  她怕酸,只輕輕咬了一小口,意外發現這李子酸中帶甜、果肉脆嫩,口感特別好,幾口就吃完了一顆。

  楊虎的母親和嫂子想多送她一些,被沈妤禮貌謝絕。

  她突發奇想,乾脆帶著孩子們去果園親自採摘。

  聽楊虎母親說,果園可以自助入園,自選果子,最後按重量結帳,十分方便。

  這種採摘方式,和新式的自助果園一模一樣。

  二人今天不是去買果子,是在果園做工,用勞作換了些李子帶回家給孩子吃。能僱人打理,足以看出這片果園的規模不小。

  眾人當即決定前去看看,紛紛上馬,慢悠悠朝著果園的方向出發。

  眾人放慢馬速往前走,掉隊的楊虎終於順利追上了大部隊。

  剛撈的幾條魚全都掛在姚白的馬身側面,楊虎邊走邊跟大家嘮起隔壁那座大莊園。

  「那莊子超級大,差不多頂咱們四五個莊子拼在一起!」

  「我之前湊過去看過熱鬧,見過那邊主子出門的陣仗,比趕集廟會還熱鬧。一堆人前呼後擁,排場大得跟唱戲一樣。」

  「就連主母下馬車,都有十幾個僕人伺候,還有專門帶小孩的奶媽丫鬟,下人多得數不過來。」

  楊虎沒啥文化,說不出更細緻的話,但看他誇張比劃的樣子,沈妤一下就能想像出畫面。

  她心裡暗自猜測,這麼氣派的莊園,到底是哪位皇室權貴的產業。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的主人居然是李信譽。

  她帶著婭兒走進果林,小姑娘乖乖跟在她身後。

  這時林子深處,隱隱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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