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手指的變化:命格


  「爹,您真厲害!」

  顧水大聲叫好。

  相隔二十多步,老爺子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看,完全是憑感覺射擊。

  「行了,你來試試。」

  顧滿倉把彈弓遞還給顧水。

  打了半輩子獵,經驗早就融入血液當中。

  顧水學著老爹剛才的樣子站好。

  捏泥丸,上彈,拉弓。

  耳聽皮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顧水眯起眼瞄準樹疤。

  視線里,樹疤慢慢放大,周圍的景物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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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要穩,兩腳分開,與肩同寬。」

  「眼順著弓架往前看,靶子,弓頭,眼成一線。」

  「呼吸要勻別憋氣,拉弓時吸氣,穩住手,瞄準目標,然後……鬆手。」

  聞言,顧水果斷鬆開皮筋,泥丸迅速飛了出去。

  不同於一發即中的老爹,顧塵的泥丸偏得離譜。

  「姿勢對了,但是力道沒控好。」

  顧滿倉拍了拍顧水右臂,發力要柔不能僵,更不能抖。

  手一抖就會射偏。

  手把手地調整顧水的姿勢,叮囑兒子將肩膀放鬆,胳膊肘往下沉點。

  「對,就這樣,再來一次。」

  顧水深吸一口氣重新拉弓。

  這一次,顧水刻意放慢了動作。

  感受皮筋的張力和手臂肌肉的收縮。

  泥丸擦著樹疤飛過,打在後面的土牆。

  顧滿倉點點頭:「記住這種感覺,打彈弓三分靠力氣,七分巧勁,你力氣不夠就更得靠巧勁。」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顧水反覆練習裝彈,拉弓,瞄準。

  起初,十發能有一發挨著樹疤邊兒就不錯了。

  後來漸漸找到點門道,三四發里能有一發打在樹疤附近。

  代價是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手指也被皮筋勒得生疼。

  「這玩意得慢慢來,一天進步一點。」

  顧水喘著氣看向遠處樹疤。

  就這麼點距離,想打准都這麼難。

  弓的力道可比彈弓大多了。

  歇了一會,顧滿倉讓顧水再試幾發。

  這一次,顧水閉眼靜心,嘗試著三點一線。

  啪的一聲,泥丸正中樹疤。

  顧水愣了一下,顧滿倉也愣了,隨即眼裡閃過喜色。

  「這發還行,記住剛才的感覺。」

  顧水自己知道剛才那下多少有帶點運氣的成分。

  但是那種專注的狀態卻記住了。

  晚上回屋,顧水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白薇打了熱水將毛巾放熱,小心地焐顧水酸痛的肌肉上。

  等白薇收拾完,喊上妹妹吹燈上炕休息。

  顧水又睡不著了。

  不是急著等媳婦睡著,還和小姨子玩鬧。

  而是擔心時間不夠用。

  「再有不到十天,就會降下大雪,十天內必須貯備足夠多的食物,應對可能到來的大雪封山,連小孩玩的彈弓都學不好,我還特麼不信這個邪了!」

  想到就去做,顧水摸黑從牆上取下獵弓。

  獨自來到院子,嘗試著空拉弓弦練習掌控力。

  準頭這東西靠的不是天賦。

  而是力氣和天長日久地練習。

  「明天先去看看套子,有沒有抓到飛龍,再試著做點泥丸。」

  今天一天,一袋泥丸已經所剩無幾。

  練習到後半夜,顧水架不住眼皮抗議,有氣無力地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顧水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摸出龜殼。

  例行卜卦。

  金字浮現的瞬間,顧水愣了一下。

  這次除了運勢和卦簽,頂端還多了一行小字。

  【命格:布衣】

  顧水皺了皺眉。

  布衣是說他的身份,還是指占卜範圍?

  隱約覺得龜殼的能耐,可能和自身身份有關。

  布衣平民能卜的大概也就是山林野物,家常吉凶。

  沒時間細想,顧水看向三簽。

  【今日運勢:平】

  【小吉:西山松林飛龍已入套,午時前收取。】

  【中吉:南坡灌木有火狐出沒,其皮鮮亮,可取其皮。】

  【大凶:東山傷虎凶煞滔天,近之必死。】

  顧水盯著第一簽,心跳快了幾下。

  套著了!

  緊接著,顧水又被火狐兩個字,勾搭得眼睛都挪不開了。

  狐狸皮值錢,火狐皮更值錢!

  這玩意兒可比獾子皮金貴多了,鎮上那些有錢的軍爺,掌柜,縣裡富戶鄉紳,就稀罕這種鮮亮的皮子。

  輕手輕腳爬起來,唯恐吵醒沉睡的小姨子。

  穿好棉襖把柴刀別在腰後,彈弓和泥丸袋揣進懷裡。

  想了想,顧水又去了廚房。

  「夫君,你這麼早就要上山?」

  「晌午不一定回得來,給我弄點乾糧帶上。」

  白薇沒有多問,轉身就去烹煮糙米做糙米菜糰子。

  時間緊迫,顧水等不及菜糰子放涼。

  直接將冒著熱氣的菜糰子裝進袋子裡,午時之前可取,意味著顧水必須中午之前趕到山裡。

  過了這個時候,東西就有可能成為別人的戰利品。

  趕時間的同時,顧塵還有點納悶。

  死冷寒天,又有誰會去山裡呢?

  上次劉麻子是去山裡拿他藏的醃肉。

  莫非這回,也有人在山裡藏了東西?

  顧水走到院裡,大哥顧田也起來了,打著哈欠收拾獾子油,準備一會兒送去鎮上。

  「老二,這麼早上山?」

  「去看看套子,順便再轉轉。」

  一大早,村路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早起的婆娘在井邊打水。

  瞧見顧水背著柴刀,一副要進山的架勢,婆娘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兒,抻著脖子看熱鬧。

  「顧老二,你這麼早上山啊?」

  村裡的王寡婦率先搭話,眼神在顧水身上來回拉看。

  四十多歲王寡婦自詡風韻猶存,偷偷給顧水拋了個媚眼。

  「嗯。」

  顧水應了一聲,腳步沒停繼續走。

  等他走遠,幾個婆娘才湊到一起嘀咕。

  「你們說,顧家這小子是真轉性了,還是裝的?」

  「拉倒吧,就他那身子骨還打獵,別是又憋著什麼壞呢。」

  「說不定是嫌家裡沒油水,想上山碰碰運氣,偷摸弄點東西去賭坊。」

  這些話顧水聽不見,聽見了也無所謂。

  管他們怎麼說。

  肉吃到嘴裡才是真的。

  村口,陳二狗盯著顧水遠去的背影,嘴裡罵罵咧咧:「媽的,老子早晚讓你好看!」

  「二狗,顧老二真把你家的弓給搶走了?」

  有人問道。

  「那還有假!」

  陳二狗一提這個就來氣,陰陽怪氣道:「顧水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你們還真以為他有啥本事?我告訴你們,獾子是他在撿的死貨。」

  陳二狗越說越恨。

  深仇大恨算是結下了。

  不讓顧水倒大霉,陳二狗一輩子都不會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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