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彈弓技巧
「咱們老百姓窮，哪怕是獵人也要扣著手指過日子，箭杆箭頭都是錢，一支就要十幾文錢，泥丸隨手就能搓，懂了嗎？」
顧滿倉扳起手指給顧水算帳。
箭杆與箭頭製作頗為煩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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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是打獵用的箭矢，成本也要十文以上。
換成軍弓的箭支，價格更貴。
「爹，我懂了。」
顧水連連點頭。
合著古代打獵，也要講一個性價比。
顧田插話道：「老二，我看趙軍爺人不錯，買東西也挺大方，咱們儘快把獾子油做好賣給趙軍爺，沒準人家一高興，以後能找他換點便宜的箭支。」
「對對對，老大說得沒錯。」
顧滿倉忙不迭地點頭贊同，催促顧水把昨天的獾子脂肪搬出來。
老爺子親自熬油。
熬獾子油是功夫活，火大了容易焦，火小了不出油。
擔心家裡柴火不夠。
顧滿倉吩咐李氏切下一條獾子肉，出門去和同村人換乾柴。
聞聽顧家用肉換柴火，村里不少好事的婦人紛紛圍過來打聽消息。
「哎，李氏，你家小叔子這是真要學好了？」
眾人話里話外，都帶著些不相信的意思。
李氏聽到這話，不客氣地把柴火往地上一摞，直起腰吼道：「我家老二以前是不懂事，可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咋地，浪子回頭犯王法啊！」
瞥了幾個長舌婦一眼，李氏沒好氣地數落道：「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別總掛在嘴上，有空多想想自家的日子。」
挨了一頓懟，幾個長舌婦面面相覷。
等到獾子油油熬，天色也已經徹底黑了。
澄清的獾子油裝了滿滿兩個瓦罐，顧滿倉用手指蘸了點抹在自己傷腿上，讚許道：「成色不錯，保准趙軍爺會喜歡。」
吃晚飯的時候，李氏把早上的菜粥熱了熱，又配點鹹菜。
除此之外，眾人碗裡都多了一勺油渣。
熬獾子油剩下的油渣。
焦黃酥脆，嚼著滿口留香。
吃完飯收拾停當，一家人早早歇了。
夜裡。
顧水躺在炕上烙餅。
感覺白薇已經睡著了，顧水小心翼翼翻了個身，將臉朝向白露那邊。
小丫頭雙眼緊閉，嘴角微微翹著。
也不知道夢見了啥。
看起來還挺高興。
顧水輕輕戳了戳白露的小臉。
見小姨子沒醒，顧水大著膽子又碰了一下。
「姐夫，你怎麼還不睡啊？」
黑暗中，白露睜開眼睛，不好意思地緊了緊被子。
「頭還疼嗎？」
顧水一隻手伸進白露的被窩，明顯感覺丫頭身子在發抖。
「早不疼了。」
白露小聲說道：「阿姐睡了嗎？」
「睡著了。」
聞言，白露動作小心地往顧水這邊蹭。
感受到小姨子的主動，顧水也就不客氣了。
打手隔著白露裡衣，捏了捏她的小饅頭。
吃了幾頓飽飯，胸前不像之前那樣硌手。
白露身子一僵，呼吸變得有點急。
窸窸窣窣的聲音全部傳入另一邊的白薇耳中。
白薇不但沒睡著，而且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但有些事心照不宣。
夫君和阿妹正在幹什麼，白薇不用看也知道。
「姐……姐夫，你輕點……」
「呃，哪裡髒，你不能……唔唔唔。」
「輕點，別吵醒了阿姐。」
顧水和白露激戰正酣，苦了一旁裝睡的白薇。
欣喜夫君知道養家學有本事。
妹妹跟著他，至少不會餓死。
這年頭，女人嫁人不就圖個吃飽穿暖。
可白薇又有些害怕。
怕顧水學好只是暫時好，哪天又變回原來那樣。
妹妹還小，涉世不深。
萬一顧水繼續犯渾，妹妹得遭多少罪？
再說了。
姐妹倆嫁給一個男人，十里八鄉背後會怎麼說？
「嗚嗚嗚……」
一陣好似哭聲的異響，徹底攪亂了白薇的心房。
翻身面朝牆壁，忍受著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白薇借著窗外的日光，驚愕地看到妹妹頭髮凌亂，面色潮紅的睡姿。
顧水雙手抱著白露。
腦袋抵在白露那個地方呼呼大睡。
「唉……」
輕聲嘆了口氣，白薇穿好衣服去幫大嫂做飯。
「老大，我瞅著天氣不對勁，新一場雪怕是說來就來，一會吃完飯，你們兩口子去山裡撿點凍薺菜，去晚了就撿不著了。」
吃飯過程中，顧滿倉憑經驗斷定，十天之內必有大雪。
寒冬之日萬物凋零，各類野菜山貨難見蹤跡。
唯獨野生薺菜和火棘果不懼嚴冬。
勉強能夠騙騙肚子。
「爹，家裡有我就夠了，沒必要讓大哥大嫂去挖什麼野菜。」
顧水覺得老爺子多此一舉。
靠著卜卦金手指，吃飽肚子不成問題。
「話不能這麼說，打獵這事除了靠經驗和本領，更要靠運氣，怎麼可能天天都有收穫。」
「萬一這場雪把路給堵上了，幾斤野菜往往就能救命。」
顧滿倉是老輩人，堅信有備無患。
顧田點頭附和道：「老二，咱爹說得對，萬一大雪封山，可就全靠存糧了。」
商量了幾句，顧滿倉決定從明天起，飯食再儉省些。
上午，大哥大嫂去山裡找野生薺菜。
顧水則是老爺子叫到後院鍛鍊身體。
指了指後院兩個石鎖，顧水身子虛，得先練底子。
「早上舉石鎖，下午練傢伙。」
顧水沒二話，試著去拎二十斤的小石鎖。
咬著牙開始托舉。
舉到第十下，顧水的胳膊已經開始打顫。
「別硬撐，傷了筋骨得不償失。」
示意顧水先歇了一刻鐘，一會再繼續托舉。
既然老二決心學習狩獵，顧滿倉再寵兒子，也必須狠下心腸。
斷斷續續舉了三十來次，顧水的兩條胳膊抬起來都費勁。
飯後歇了半個時辰，顧滿倉把顧水叫到村後頭的打穀場。
場子空蕩蕩的，老爺子從懷裡掏出彈弓和泥丸。
「這玩意看著簡單，想打好可不容易。」
說著，顧滿倉把彈弓遞給顧水，讓他先試試手感。
顧水拉了拉皮筋，彈弓的彈性確實好。
拉滿了得有十幾斤的力道。
「彈弓不比弓箭，不用太大勁，關鍵在穩和准。」
顧滿倉走到二十步開外的一棵老槐樹前，將樹幹上一塊拳頭大的樹疤當成靶子。
拿回顧水手裡的彈弓，從袋裡捏了顆泥丸卡進皮兜，顧滿倉擺開架勢側身對著槐樹，左臂前伸右手拉弓。
用和年齡不相仿的敏捷鬆開彈弓，泥丸疾射而出打向樹疤。
泥丸精準命中樹疤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