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飛叉獵狍


  自古以來,傳藝都講一個嚴師出高徒。

  顧滿倉何嘗不知道,嚴厲教育才能讓顧水儘快學習本事。

  可是一想到早逝的婆娘。

  怎麼樣也下不了狠心。

  萬幸,這孩子有一股靈巧勁。

  但願勤能補拙吧。

  練了半個時辰,顧水累出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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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強把叉子刺得有點模樣,但離顧滿倉說得穩准狠還差得遠。

  這回,老爺子倒是沒罵,眼裡反而有點笑意:「還行,知道用巧勁了,就是身子骨太虛。」顧滿倉接過獵叉用袖子擦了擦叉頭,感慨道:「爹年輕那會用它,十步內能捅穿野豬脖

  子,啥時候你能用它撂倒個活物,就算出師了。」

  顧水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原主那個混蛋永遠體會不到,顧滿倉的愛子之心。

  隔天,大雪總算停了。

  太陽露出個慘白臉。

  顧水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龜殼來上一卦。

  【今日運勢:凶】

  【小凶:西山有餓狼三頭,結伴覓食,慎往。】

  【中凶:北坡有獨行野豬,獠牙鋒利,力大難當。】

  【大凶:惡虎山深處猛虎依舊,煞氣凝而不散,近之必死。】

  「嘶……」

  顧水嘬了嘬牙花子。

  手哥這是故意給他上強度。

  小凶,中凶,大凶。

  沒一個是善茬。

  昨天卜得也是凶,排名第一的依舊是惡虎。

  前幾次也是一樣。

  合著「惡虎」跟釘死了一樣固定存在。

  小凶和中凶的內容倒是會變。

  「不是黃道吉日,不宜出門。」

  手哥都預警了,顧水頭再鐵也不能往老虎嘴裡送。

  接著練吧!

  晚飯是鹹肉燉干野菜,混著糙米飯。

  雖說沒啥新鮮東西。

  但好在管飽,還有油水。

  高強度訓練下,顧水的食量噌噌漲。

  夜裡躺在炕上,顧水琢磨卦象會變,唯獨「大凶」是固定的。

  說明山里最危險唯有這頭猛虎。

  明天如果是變成平或者吉,說什麼也要進山走一趟。

  坐吃山空不成。

  高強度訓練,家裡的肉也快見底了!

  【今日可卜一卦】

  【今日運勢:小吉】

  【小吉:南山向陽坡有野雞群,可尋蹤。】

  【中吉:南山灌木林有狍子出沒,機敏膽怯,需耐心。】

  【大凶:惡虎山深處猛虎依舊,煞氣凝而不散,近之必死。】

  「有狍子?!」

  狍子好啊。

  傻狍子傻狍子,可比狼和野豬好對付多了。

  肉嫩,皮也能賣錢。

  同為食草動物,傻狍子的警惕性相較鹿群差遠了。

  輕手輕腳地從被窩裡爬起來,偷偷親了一口被自己折騰到後半夜的小嬌妻。

  又扭頭親了一口白露。

  身處沒啥娛樂活動的古代山村,二女成了顧水唯一放鬆方式。

  彈弓和泥丸袋揣懷裡,柴刀別後腰。

  想了想,顧水把顧滿倉的獵叉也拿上了。

  「爹,我上山了。」

  剛一出門,顧水就看到起來活動傷腿的顧滿倉。

  蘇墨林父女搬來當天,顧水一家人要去幫忙。

  同時,顧水臨時起意將熊膽賣給趙鐵漢。

  請來專門為軍戶服務的郎中幫忙診治。

  相比縣裡的郎中。

  軍營里的郎中更擅長這類跌打扭傷。

  「小心點,早點回來。」

  心知老二是個閒不住的性格,顧滿倉僅是叮囑顧水注意安全。

  「爹,我今個可能走得遠,晚飯別等我了,說不定我得在山裡過一夜。」

  「老二,你等等!」

  聽到顧水可能要在山中過夜,顧滿倉喊出正在做飯的李氏,臨時弄了幾個菜糰子給顧水帶上。

  村裡的積雪有人打掃,村外的大雪直接沒過小腿肚。

  走起來那叫一個費勁。

  深一腳淺一腳,白茫茫的積雪晃得人眼暈。

  平時一個時辰的路,顧水硬是走了一個半時辰。

  等到了惡虎山南邊,已經快到中午了。

  眯著眼在雪地里仔細搜尋狍子蹤跡,走到一處背風的向陽坡附近,顧水敏銳地發現了大量新鮮的腳蹄印。

  腳印猶如兩片分開的樹葉,狍子蹄印!

  順著腳印移動的方向,顧水抬頭看向灌木林。

  深吸一口氣,顧水沒有忙著跟過去,而是用手把蹄印全部抹亂。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年頭,獵戶見著好東西,黑吃黑的情況時有發生。

  大山養人,同樣也吃人。

  每年,莫名其妙消失在山裡的山民多了去了。

  一部分葬身獸口。

  另外一部分,死於人手。

  清理完全部的狍子足跡,顧水這才開始朝狍子群移動的反向摸索。

  每走幾步,勢必要停下來聽聽動靜。

  觀察雪地里還有沒有其他野獸的痕跡。

  距離灌木林還有幾十步,顧水乾脆趴下匍匐前進。

  速度慢但勝在隱蔽。

  「今天運氣真不錯!」

  沒多久,一群狍子出現在顧塵眼前。

  幾隻傻狍子還不知道大難臨頭,悠閒地刨雪找草根。

  領頭的是只公狍,個頭大,犄角短。

  旁邊是一隻成年的母狍子,身邊跟著幾隻探頭探腦的小狍子。

  顧水屏住呼吸,回憶顧滿倉教的獵狍手段。

  狍子好奇,因此被稱為傻狍子。

  受驚之際跑得飛快,速度絲毫不亞於野鹿。

  要打,就得先打領頭的公狍子。

  顧水當即調整姿勢,準備投擲獵叉捕殺公狍子。

  忙中出錯,不小心壓斷了一根埋在雪下的枯枝。

  聲音不大。

  公狍子瞬間抬起頭,耳朵直愣愣豎起。

  母狍子下意識把幼崽往身後擋。

  唯獨幾隻小狍子傻乎乎地東張西望。

  不僅沒跑,反而露出了一副蠢萌的好奇樣子。

  機不可失!

  顧水不能再等了。

  沒準下一刻,這群狍子就會奪路而跑。

  說時遲那時快,顧水猛地站了起來。

  回憶著腰馬合一的發力節奏,手握獵叉朝著公狍子擲了出去!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顧水眼前只剩下被他當成獵物的公狍子。

  「撲哧!」

  獵叉脫手的同一時間,後方傳出一聲銳利的破空聲。

  另一柄獵叉閃電般掠過顧水面前。

  後發先至,狠狠扎進低頭護崽的母狍子脖頸!

  同一時間,顧水的獵叉也擊中了獵物。

  叉頭扎近公狍子肩胛骨位置。

  力道之大,帶著公狍子一個趔趄。

  見了血,幾隻沒受傷的小狍子魂飛魄散,這才知道要逃命。

  眨眼消失在灌木深處。

  「牛逼啊!」

  同樣使用獵叉,對方獵叉就跟長了眼睛一樣。

  顧水回頭看去,只見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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