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可惜。
顧家的現實條件，不允許一家人練武。
「二郎，你有這份心，爹就知足了，大哥性子憨厚，手腳不如你活泛，又得幹活養家，怕是沒那麼多功夫下苦功，爹這腿更是不中用。」
見顧水的還說再說，擔心寒了孩子的一片孝心，顧滿倉話鋒一轉，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顧水先練，家裡人負責供養。
等到顧水練出點模樣，覺得拳法真的有用，再教顧田一些強身健體的簡單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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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家糧食現在就這麼多，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二郎，以前爹都聽你的，這回就聽爹的吧。」
顧滿倉難得硬氣了一回。
顧田附和道：「爹說得對，老二，你先練，練好了再教我跟爹，我幹活多攢點家底，讓你練功沒有後顧之憂。」
知道這是最穩妥的安排，顧水也不再堅持：「那我先學，等我學會了，一定教給大哥和爹。」
得了拳譜，心裡有了新的目標，不顧一切地搞肉。
顧水更感覺時間緊迫。
找了個安靜角落，摸出懷裡的龜殼。
【今日可卜一卦】
【命格：布衣】
【小吉：西山緩坡有野兔群出沒，易捕獲。】
【中吉：北坡松林有猞猁蹤跡，其皮價昂，骨可入藥，需謹慎。】
【大凶：惡虎山深處惡虎返回領地，煞氣滔天，近之必死。】
顧水若有所思的瀏覽今日三簽。
惡虎返回領地，意味著某些卦象中的人和物，並非死守在固定地點。
順著這點逆推。
無論是吉是凶，都不是靜態存在。
聯想像上次在縣城卜算，大凶卦象顯示救風塵。
顧水繞開飄香院，也還是差點碰上麻煩。
自己第一時間過去會觸發事件。
不去也有機率因為別的原因撞上。
這麼一想。
顧水多了幾分警惕。
提前規劃，準備幾個備用方案，顯得尤為重要。
至於今天……
野兔肉少，價值也低，而且營養單一。
純粹是吃個新鮮。
比起兔肉，猞猁才是大貨。
爪子鋒利，性格兇猛。
體積比野狼小了兩圈，單挑戰鬥力則是碾壓的存在。
前兩天聽老爹講，碰到單獨行動的孤狼不用怕。
可一旦遇到單個的猞猁，就要多加小心。
被激怒的情況下。
猞猁比起野狼，更願意主動襲擊人。
風險大，好處也多。
皮子妥妥的上等貨，保暖性能極佳，價值與熊皮，虎皮不相上下。
骨頭好像也能入藥。
「就它了！」
顧水很快做出決定。
風險與收益並存，打獵本就是搏命的活計，有手哥指引大致方位，自己小心些，未必不能得手。
收起龜殼，顧水沖屋裡喊了一聲：「薇薇，給我準備點乾糧和水，我今兒要上山！」
「哎，就來。」
白薇手腳麻利地準備乾糧。
顧水回屋換上破棉襖，把隕鐵匕首揣在懷裡。
又將彈弓和泥丸袋別在腰間。
想了想，把那柄獵叉也拿上了。
猞猁不比狍子，凶得很。
得有個長傢伙防身。
麻繩麻袋這些自然也少不了。
裝備齊整，顧水拎著獵叉出門。
白薇把包好的菜糰子和水囊遞給顧水，輕聲叮囑：「夫君，路上千萬小心。」
出門沒走多遠。
顧水耳旁傳來一陣一對男女的抱怨聲。
「你看看人家顧老二，隔三岔五就往山上跑，每次都不空手回家，再看看你，貓了一冬天，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今兒上山弄不回東西，晚上就別進門了！」
定睛一瞧，原來是同村獵戶馮六七正和媳婦吵嘴。
只見馮六七一臉不情願地說著什麼，門裡婆娘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外趕。
馮六七三十出頭，身材幹瘦，一臉苦相。
背著一張舊弓，手裡拎著一把刀。
馮六七媳婦看到顧水，臉上立刻堆起笑：「這不是二郎嘛，今個又上山打獵啊？這才像過日子的爺們，哪像我們家這個沒出息的。」
馮六七被說得滿臉通紅，尷尬地沖顧水點點頭。
顧水笑了笑，說道：「六七哥，你一會也要上山打獵？」
馮六七還沒說話，他媳婦搶先道：「上，必須上！二郎，你看你六七哥，一把年紀笨手笨腳，他一個人進山我實在不放心。要不你們哥倆搭個伴，互相也有個照應！讓他給你打打下手，拎拎東西也成啊！」
馮六七眼巴巴地看著顧水。
冬天一個人進山，他心裡也發怵。
「嫂子，不是我不願意，我準備去北邊轉轉，那邊林子深不太平，六七哥估計有自己常去的地方吧，湊一塊反而互相耽擱，再說了，我這人野慣了，一個人利索。」
開什麼玩笑！
顧水有手哥指路，目標明確。
一旦結伴而行，怎麼解釋自己直奔北坡松林，打到猞猁怎麼分。
馮六七媳婦不死心地說道：「我讓你六七哥聽你的，你指哪他打哪，保證不給你添累贅，死鬼，說句話啊！」
馮六七媳婦一腳踢了過去。
「對對對，二郎，我都聽你的，絕不多話。」
望著眼前妻管嚴，顧水也是無語了。
「我一個人習慣了，帶著人反而不方便，你們忙你們的，回見。」
說完，顧水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朝村外走去。
臉上掛著一絲小得意。
誰能想到。
人嫌狗不待見的顧水，有一天也能成為別人家的孩子。
馮六七媳婦悻悻地呸了一口，用力戳著馮六七的腦門。
「同樣是獵戶，你怎麼就這麼不中用！人顧老二現在本事大，眼界高了，看不上跟你這種草包窩囊廢搭夥，我不管，你要是空著手回來，家裡吃不上肉，這輩子都別想進老娘的被窩。」
馮六七哭喪著臉。
人家運氣好，這能比嗎。
打獵又不是種地，播種就能有收穫。
七分技術，三分運氣。
老天爺不賞臉，急死也沒用。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老娘滾上山打肉去！」
馮六七媳婦越看越來氣，衝著自家爺們又是一腳。
這才多久啊。
以前那個混吃混喝，偷雞摸狗的顧二混子，現在成了村里數得著的獵手。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嫁給顧水呢。
馮六七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往山里走。
心裡忍不住琢磨。
顧水說要去北邊林子，那邊有啥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