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學武之路
顧水眼睛一亮，說道：「當真？」
「軍中無戲言。」
趙鐵漢氣定神閒。
顧水也不客氣，當即走到趙鐵漢身前。
試著用手去推趙鐵漢的肩膀，感覺像推一堵堅固的城牆。
任由顧水使出吃奶的力氣，趙鐵漢依舊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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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不行，顧水改用肩膀去頂趙鐵漢的腰。
結果是他自己被反震得一個趔趄。
「老子還不信了，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
顧水有點不服氣。
退後幾步，助跑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顧水眼冒金星。
趙鐵漢連晃都沒晃一下。
顧水眼珠一轉，爬起來去抱趙鐵漢的一條腿。
只感覺趙鐵漢腿部肌肉緊繃如鐵，根本無從下手。
忙活了半天，顧水累得滿頭大汗。
趙鐵漢穩穩地站在原地，額頭連汗珠都沒有。
「老二，別胡鬧了，趙校尉這馬步功夫起碼打熬了十幾年，你這三兩下子跟撓痒痒差不多，別丟人現眼了。」
顧滿倉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制止。
學武之人講究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趙鐵漢能夠紋絲不動，說明馬步功夫已經練到了家。
甭說顧水搬不動。
叫上老大過去幫忙，結果也還是一個樣。
「趙校尉，馬步功夫不是最基本的功夫嗎？怎麼也這麼厲害？」
顧水誠心發問。
趙鐵漢走回凳子旁坐下，蹺著腿說道：「下盤不穩，一切武功都是花架子，你小子雖然力氣差點，但剛才那股不服輸的機靈勁倒是不錯。」
顧田聞言問道：「二弟，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學武了？」
顧水正色道：「咱家日子是好了點，可也不是高枕無憂，山裡有害人的猛獸，外面有歹人和山賊土匪，學習武功不僅能多打獵物，更能保護好這個家。」
顧滿倉聽完老懷安慰。
孩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趙鐵漢眼底閃過一抹讚賞。
沉吟片刻，趙鐵漢說道：「既然你有此心，某家可以指點你一二，不過習武不是兒戲，尤其是打根基的時候。」
「尤其是練某家這種軍中打熬力氣的功夫，每日的飯菜必須跟上，不但要天天吃肉，還要多吃肉。」
顧水一愣主動說道：「我家現在一天差不多能吃兩斤肉呢，這個分量夠了吧？」
「你知道某家習武，一頓要吃多少肉嗎？起碼一斤。」
趙鐵漢語出驚人。
兩斤肉給一個人吃，勉強還算可以。
換成一家人，別說習武。
站兩天馬步，就能餓得顧水前胸貼後背。
「最開始，一天一斤肉就夠了，到了後面，必然不能少於兩斤肉，還要配上足夠的乾飯，才能保證氣血充足，不傷身體，否則就是越練越空，折壽短命。」
顧水聽出趙鐵漢話中的意思。
總結起來四個字。
窮文富武。
「想學武，光有決心不行，還得先問問你家，供不供得起你這張嘴。」
「我會儘快想辦法讓家裡寬裕起來，絕不會虧了身子。」
顧水想都不想地給承諾米肉不成問題。
手哥庇佑，何愁沒肉。
手哥在手，山中行走。
多往山里跑幾趟，還怕沒肉吃。
現如今，顧水可不是那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顧二混子。
就算不能次次撞上狍子，獾子這種大貨。
弄點山雞野兔總不成問題。
一天一斤肉的目標，努努力應該扛得住。
「某家醜話說在前頭，練武最忌半途而廢，也忌好高騖遠，你的身子骨還在打基礎，先學拳腳功夫築基最穩妥，兵刃雖利，但也容易傷己，待你拳腳有了火候，力氣根底紮實，再學短刃之術不遲。」
天色已晚，趙鐵漢留下酒罈子充當見面禮。
明日上午，他派親兵給送一本拳譜過來。
招式簡單直接，適合初學者。
「遇到不通的地方，某家下次來給你點撥。」
「多謝趙校尉！」
顧水大喜，滿面笑容地將趙鐵漢送出門。
「諸位不用送了，二郎，你若真想謝謝某家，那就認認真真打磨身體。」
趙鐵漢請眾人留步，單獨將顧水叫到門外。
「蘇老大人在此落戶，雖說有某家關照，但某家軍務繁忙，許多事情難免有所疏忽，萬一村裡有宵小潑皮滋擾蘇老大人，還望二郎就近看護一二。」
顧水恍然大悟。
趙鐵漢臨時改主意，並非被他的恆心打動。
多多少少。
有些給蘇家父女，找個就近保鏢的心思。
「趙校尉放心，我絕不會讓不三不四之徒，打擾了蘇大人的清靜。」
「有你這句話，某家就放心了。」
趙鐵漢上馬疾馳。
第二天上午，院門外響起了馬蹄聲。
一個穿著皮甲，面色黝黑的軍漢利落下馬，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
「哪位是顧水兄弟？趙校尉讓某送東西給你。」
趙鐵漢的部下如約送來拳譜。
內容不詳，名字頗為霸氣。
《破山拳》。
「校尉說照著上面畫的架勢和圖解，日日苦練把下盤練穩，練到極致，七八條漢子近不得身，以一敵十不敢說，護住家小是綽綽有餘。」
緊接著，軍漢又遞給顧水一封信。
拆開信封，顧水暗暗感嘆。
為給蘇家父女培養一名合格的保鏢，趙鐵漢真是煞費苦心。
信中介紹《破山拳》乃是趙家祖傳拳譜。
經過趙鐵漢的改良校正，去掉了華而不實的虛招。
留下的全部是精華。
拳法專攻要害，發力直接。
適合沒啥根基，但肯下苦功的大毅力之人練習。
送走軍漢，顧水拿著拳譜回到屋裡。
翻開裡面，內部畫著簡單的人形圖示，旁邊配有文字說明。
講解如何站樁，呼吸，出拳發力。
內容確實淺顯易懂。
翻看了幾頁，顧水看向老爹和大哥，說道：「爹，大哥，拳譜招式確實不難懂，要不咱們一塊練？爹，您腿腳不便，練練這個可以活動筋骨，大哥力氣大，為人忠厚有毅力，正適合學習這樣的拳法，咱們爺三一起練，既能有個伴，還可以互相督促。」
顧田先是一驚，隨即搓手憨笑道：「老二，我真能練武功？」
「大哥，你可比我有恆心，有毅力，我都能練，你當然也能了。」
顧水想都不想地恭維大哥顧田，才是最佳的練功人選。
顧滿倉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兒子太懂事了，有好東西不藏著掖著，第一時間與家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