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虎經驗
「那是好多年前了，有一頭大蟲從別處流竄過來，傷了好幾個村子的人和牲口，官府懸賞五十兩，召集獵戶圍剿大蟲，那個時候我們年輕氣盛不知輕重，我，楊大山，還有陳二狗他爹，三人合夥接了這活兒。」
「老虎長得比牛犢子還壯，爪子有碗口大，尋常弓箭射上去就跟撓痒痒似的，我們追了它三天，最後在一片老林子裡把它堵住了。」
「那您是怎麼弄死它的，還是用弓箭？」
顧水追問道。
「光用弓箭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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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滿倉搖頭道：「打大蟲有打大蟲的法子，首先得有一把虎叉，這玩意比獵叉更長，叉頭也更寬，專門用來卡老虎脖子，頂住它的撲咬。」
「其次，箭頭需要餵毒，見血封喉的那種劇毒，最後還得有炮仗！」
「要炮仗幹什麼啊？」
顧水聽得熱血沸騰。
好傢夥，三個人就敢打虎。
老爹太牛了！
顧滿倉解釋道，「弓箭的距離只有一兩百步，這個距離老虎轉眼就到，因此，射完毒箭必須立刻爬到樹上躲避，我和陳二狗他爹先一步上樹，等到老虎中箭被激怒，故意往左右兩邊扔炮仗讓它分神。」
「老虎不會爬樹，只要大樹足夠結實，就不怕它弄斷，除此之外，炮仗還有一個作用，一次次地激怒老虎，劇毒見效需要時間，受到刺激的老虎越生氣，起效時間越短。」
「等到老虎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得有人拿著虎叉頂上去，死死卡住發狂的老虎，不給它臨死反撲，傷到樹上人的機會。」
當年，顧滿倉就是那個拿虎叉頂在前頭的勇士。
楊叔負責射箭，陳二狗他爹負責弄藥。
故事聽到這裡，顧水記下獵虎的流程和需要的傢伙。
特製虎叉，弓箭，毒藥，炮仗。
至少三個經驗豐富，配合默契的獵人。
「爹，您是真厲害！」
顧水由衷讚嘆道：「箭射得再准，近了身就不靈了，最後還得靠手上鋼叉。」
顧滿倉被兒子捧得舒坦，又指點了幾句握叉發力的技巧。
次日，顧滿倉拖著傷腿開始教顧水射箭。
「開弓沒有回頭箭，射箭先要站得穩。」
顧滿倉讓顧水站好馬步，身體側對前方。
「左手持弓要穩，不是握是托，右手扣弦，用這裡發力……」
說著，顧滿倉指著顧水食指的指腹，提醒他要三指勾弦，箭尾卡在弦上。
眼睛順著箭杆往前看。
目標，箭鏃，眼睛連成一線。
顧水學得很認真，射箭這門手藝也是真難。
光是摸索三點一線的感覺，就讓顧水練了好久。
拉開弓已經不容易，還要在保持穩定的同時瞄準目標，更是難上加難。
開槍同樣講究三點一線，可人家是有準星的。
「慢慢來，急不得，你爹我學射箭的時候，頭一個月都射不准一隻兔子。」
顧滿倉安慰顧水欲速則不達。
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練到百發百中。
顧水用力點頭。
每天練，總有一天能夠形成肌肉記憶。
吃過午飯，顧水去了一趟後院。
習慣性地摸出龜殼。
【今日可卜一卦】
【命格：布衣】
【小吉：西山冰封河谷下有魚群聚集，可取。】
【中吉：南山背陰處生有雪見草一叢，可入藥。】
【大凶：惡狼群遊蕩至西山，戾氣深重，遇之則險。】
卦象和昨天一模一樣！
顧水面露苦笑。
差點忘了，卦象刷新是有前提的。
昨天既沒有捕魚，也沒有採藥，因此卦象才會一切如故。
之前下大雪，顧水貓在家裡學本事。
連續幾天，卦象也是一模一樣。
想要刷新卦象，要麼野獸離開原位置。
要麼就是卦象上的機緣被別人取走。
冰下魚生活環境固定，雪見草同樣沒長腿。
挖是挖不動，如果是破壞式採摘呢？
不管根須，只把地面部分割走，也算是接觸了卦象內容吧？
雪見草作為藥材，地上部分應該也有價值，只是不如根莖完整珍貴。
想到這裡，顧水拿起獵叉就要出門。
「爹，媳婦，我再去南山轉轉，看能不能打帶你獵物回來。」
剛走出家門不遠，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感覺比前次更明顯。
彷佛這個人，就在顧水周圍。
不是錯覺，真有人盯上自己了。
想了想，顧水不動聲色往山里走，路線悄悄發生了變化。
沒有去昨天發現雪見草的地方，而是繞了個彎，朝著上次發現火狐，差點被引到冰窟窿的那片區域走去。
這裡地形複雜，灌木叢生，適合做點小動作。
走到狐狸洞附近，顧水放慢腳步，餘光警惕地掃視著身後和兩邊的樹林。
最終，顧水選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
假意蹲下拍打鞋子上雪，實則迅速閃身躲了進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始終不見有人出來。
就在顧水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的時候，一個人影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著顧水剛才蹲下的方向張望。
「陳二狗！」
顧水臉色驟變。
陳二狗手裡拿著一把刀，刀刃磨得雪亮。
偷偷跟蹤自己也就罷了。
手裡握刀是幾個意思。
偷偷摸摸給他來上一下。
顧水頓感一陣心寒！
「剛才明明在這裡，怎麼忽然不見了！王八蛋，你的命可真夠大了。」
「害老子丟了弓，還在村里丟盡臉面，老子遲早弄死你！！！」
以為跟丟了目標，陳二狗無能狂怒。
殺意從顧水心底慢慢湧上來。
陳二狗口中一連串的污言穢語，透露著一個毛骨悚然的信號。
這混蛋對顧水起了殺心！
偷偷跟著上山，是準備趁顧水不備，暗中結果了他！
若是以前，顧水或許會想著教訓他一頓。
經歷了山中狩獵的九死一生，見識了縣裡裡面的人命如草芥。
顧水的心態早已發生了改變。
這裡是架空大夏王朝，不是那個講法律的現代社會。
弱肉強食才是真理。
留下他，就是留下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隱患。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在陳二狗破口大罵的同一時間，顧水決定先下手為強！
沒有貿然衝出去近身搏殺。
陳二狗手裡有刀，兔子急了還敢咬人呢！
「咻！」
獵叉被顧水當作標槍，用盡全力朝著陳二狗腿位置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