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方圓百裡頭號神箭手
「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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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水撓了撓頭，蹲在雪見草旁邊嘆了口氣。
不是卦象提示吉，就值得他立刻去做。
像這種費時費力，收益不明顯的事情，可以直接放棄了。
除非卦象明確提示，山里出現價值極高的珍貴藥材，顧水才會費時費力過來撿漏。
忙活了大半天，好在也不是一無所獲。
起碼讓顧水理清了思緒。
明白撿漏，也要有舍有得。
啥也不說了，撤。
走著走著，顧水忽然感覺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回頭看去。
後方滿是積雪和林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不知為何，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難道是錯覺？」
顧水自言自語繼續往山下走。
「喲，二郎，你這是打完獵下山？」
走到山腳附近，顧水迎面撞上兩個人。
老熟人，葛小二和馮六七。
只見葛小二一邊打招呼，一邊盯著顧水全身，笑嘻嘻打聽他今天的收穫。
顧水攤開雙手，實話實說道：「運氣不好白跑一趟，啥也沒逮著。」
「啥也沒逮著？不可能吧，二郎，你跟我們還藏著掖著，我又不搶你，你怕啥啊。」
葛小二明顯不信顧水一無所獲。
馮六七也是一臉的懷疑：「老二，你可是咱們村運氣最好的獵手，上山哪有空手的道理，是不是又弄到什麼不好露相的好貨？」
「沒打著就是沒打著，你們愛信不信。」
大冷天白跑一趟，顧水心裡正有點煩。
葛小二和馮六七跟狗皮膏藥似的，問起來沒完沒了。
他皺了皺眉：「葛二哥說笑了，運氣這東西時有時無，今天就是沒碰上，有啥好藏的。真要打著東西，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還能瞞著？」
見顧水油鹽不進，耍起來無賴脾氣，葛小二也不裝了，乾脆把話挑明。
「二郎你別生氣，就當哥哥我嘴欠。」
葛小二輕輕拍了自己嘴巴兩下，笑眯眯說道：「既然二郎這次上山一無所獲，不如咱們三個搭夥狩獵如何？不瞞你說，我和六七打算過兩天往惡虎山腹地那邊探探，老輩人說裡頭有好東西，你膽子大，運道旺，咱們互相有個照應。」
惡虎山腹地？
顧水心裡一動，這可是老虎和狼群的地盤。
別說顧水不敢去，就連老爹和楊大山都諱莫如深。
葛小二的意思……
顧水皺皺眉頭，不動聲色觀瞧二人的表情。
葛小二眼中則閃著貪婪和算計。
懂了。
兔崽子這是要借運！
「葛二哥太抬舉我了，我和你們比不了，充其量就是個剛學打獵的毛頭小子，打多打少全憑一股愣勁，可不敢耽誤你們的大事，你們還是找更有經驗的老獵戶搭夥吧。」
顧水當場拒絕。
葛小二沒想到顧水拒絕得這麼幹脆，不死心地慫恿道：「二郎，要是弄著好東西，你拿一半成不成？」
「別說一半，就算你們全給我，我也沒這個膽子。」
顧水不再多言，繞過二人繼續趕路。
縱有手哥相助。
顧水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目前，顧水的本領只能在外圍撿漏。
苟起來發育才是王道。
至於進入大山腹地，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運氣好點就不知道姓啥了。」
葛小二惡狠狠地朝著顧水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馮六七小聲道：「小二，他會不會真不知道啥秘訣？就是運氣好？」
「我就不信了，少了你顧屠夫，老子就要吃帶毛豬！」
……
和葛小二分開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顧水多次回頭觀望。
無奈，只看到空蕩蕩的山路和被積雪覆蓋的枯草。
顧水加快腳步。
不管是不是錯覺，小心點總沒錯。
回到家，顧水開始固定修煉，休息一會去了後院站馬步。
練武先練力，站樁是根本。
站了半個時辰，感覺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
席地而坐大口喘氣，疲憊之餘又感覺手臂比以前更有力氣了。
試著做了幾十個沖拳的動作。
別看依舊生澀，疲憊程度少了很多。
「一天一斤肉真沒白吃，高蛋白高脂肪，成為擼鐵佬指日可待。」
顧水琢磨著試試臂力，回屋取來陳二狗「抵債」的獵弓。
之前試著拉過幾次，勉強拉開一點就開始手臂發抖。
再次握住弓身，弓弦被顧水一點點拉開。
雙手手臂肌肉繃緊，比起之前那種完全拉不動的感覺，狀態上明顯好了許多。
勉強將弓拉到了七八分滿，維持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慢慢放鬆。
「好！」
一直在屋裡隔著窗戶，觀瞧兒子淬鍊身體的顧滿倉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緊接著，老爺子拄著拐來到後院，欣慰道：「趙校尉說得對，練武打熬筋骨，肉食一兩都不能少，也虧得你自己肯下苦功，假以時日，你肯定能青出於藍，成為比爹更有本事的獵虎。」
顧水放下弓，主動過去攙扶顧滿倉，說道：「爹，我感覺再練兩天，應該就能試著拉滿弓了，您明天教我摸摸弓唄，我覺得光有力氣不會射也是白搭。」
顧滿倉欣然答應：「成，明天爹就教你，不過話說在前頭，爹的箭術也一般，打個狍子野鹿還行，真要論準頭，還得是楊大山。」
「他是方圓百里最厲害的神箭手，一箭擊中了老虎的脖子。」
「啥！楊大叔獵過老虎？他不是擅長獵熊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聽到楊大山一箭射中老虎，顧水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見狀，顧滿倉的老臉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曾經並肩狩獵的老夥計，如今老無所依。
一個人獨來獨往，日子過得也是夠苦的了。
顧水敏銳地察覺到了老爹的情緒變化，還以為自己剛才的話傷了他。
「爹，楊叔箭法好，可要論起使用獵叉的功夫，十個楊叔綁一塊，也不一定比得上您一個人。」
「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會哄人。」
老爺子那點落寞立刻被得意取代，笑著拍打顧水的肩膀。
「就會哄你爹開心，不過你說得也沒錯，楊大山使用獵叉的本事，還是你爹我教他的呢。」
「你不是好奇他打虎的事情，爹就和你說道說道。」
被兒子一通彩虹屁哄得格外開心，顧滿倉不由自主地打開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