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輩人鬥法
時間轉眼來到次日傍晚，一名老婦人火急火燎來到陳富貴家門口。
二話不說，抬手就砸門。
「陳富貴，你把我家二狗還回來！！！」
「二狗一天一夜沒回來，我兒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你不給老婆子一個說法，我就去縣衙告你，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都抖出來！」
叫罵聲很快傳入屋內，正在吃晚飯的陳家父子如遭雷擊。
叫門的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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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狗老娘，村里出了名刁婆子。
「爹……」
「你們繼續吃飯，我出去看看。」
陳富貴眼神示意陳忠不要慌，一個人出去打開了院門。
陳王氏拄著拐棍，扯著嗓門叫喊道：「還我兒子！陳富貴，別以為你是里正，老婆子就怕你，你的那些缺德事，老婆子都知道……」
「閉嘴！」
陳富貴黑著臉將陳王氏拉進院子裡，又連拉帶拽地將她帶到柴房。
「你嚎什麼喪，你兒子不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興許是去哪耍錢耍的忘記了時間，你不去賭坊找他，跑我這鬧什麼。」
「你別想騙我，我兒替你辦事，我都知道。」
陳王氏不依不饒，語出驚人地掀了陳富貴的老底。
陳二狗怕老娘，臉上也掛不住事。
當晚，陳王氏就開出兒子有事瞞著他。
一番追問下來，得罪了陳二狗受僱跟蹤顧水的前因後果。
「媽的！！！陳二狗這個王八蛋的嘴，簡直比女人的褲腰還松。」
一聽之下，陳富貴氣得鼻子冒煙。
千叮嚀萬囑咐，法不傳六耳。
兔崽子一句都沒聽進去。
全特麼講給了陳王氏。
老婆子脾氣刁，嘴巴也沒個把門的。
村里一半的閒話，都是被她傳出去的。
「二狗的確是進山跟蹤顧水，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可能是迷路了，你先別著急，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找，別怪我沒警告你，這事要是傳出去，我沒好日子過，你和你兩個兒子，也別想消停！」
陳富貴一邊承諾組織人手找人，一邊不忘嚇唬陳王氏。
倒霉之前，先收拾陳王氏一家。
陳王氏到底是婦人，很快就被嚇住。
「你……你真會組織人手去找我兒？」
「二狗替我幹活，於情於理我也要找啊。」
見狀，陳富貴放緩語氣，慢聲細語地打發陳王氏回家等消息。
陳王氏半信半疑地走了，陳富貴心情也跟著跌落谷底。
聽說陳二狗到現在都沒回來，陳忠想都不想地篤定陳二狗是被顧水幹掉了。
建議立刻報官，治顧水一個殺人罪。
連帶著將整個顧家一併解決掉。
「你說得容易，無憑無據，縣太爺憑什麼抓人？是你看見顧水殺人，還是顧水親口承認了？告到縣衙最多就是個無頭案，反而容易刺激到陳王氏，把咱們指使陳二狗跟蹤顧水的事情扯出來。」
說是這麼說，陳富貴心裡覺得陳二狗死了未必是壞事。
死無對證不假。
可要是找到證據，事情又是另外一個結果。
「你明天立刻帶人去山裡找他，如果找到陳二狗的屍首，哼！」
陳富貴面目猙獰，殺氣騰騰道：「就算不是顧水親手殺的，只要陳王氏那老婆子配合咱們鬧，使點銀子去縣衙打點一下，夠他顧家喝一壺的。」
「不能讓顧水償命，也能讓他吃盡苦頭。」
說到陳王氏，陳富貴眉頭又皺起來。
陳王氏就像是一把雙刃劍，能給顧水製造麻煩。
同樣，也能讓陳富貴焦頭爛額。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陳二狗命大，被眾人活著找回來了。
以陳二狗的德性，陳王氏的刁鑽。
必然要從陳富貴家狠狠咬下一塊肉。
不久，村頭巷尾響起了刺耳的銅鑼聲。
「陳二狗昨日進山至今未歸，里正有令，各家出一個男丁，明天一早村口集合進山找人。」
鑼聲攪得人心惶惶，話中的內容更是讓村里人心裡打鼓。
這年月進山，一旦失蹤就是凶多吉少。
天明，村口聚集了大量鄉親。
眾人臉上神色各異，打心眼裡不願意蹚這趟渾水。
「都聽好了，大家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進山尋找陳二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陳忠狐假虎威地代替他爹安排人手進山。
陳富貴背手站在一旁清點人數。
顧家父子沒來，果然心裡有鬼！
「算我一個。」
就在這時，顧水忽然從人群後面出來，開口就要加入搜救隊。
「你也要進山幫忙找人？」
見此一幕，陳家父子面面相覷。
料定顧水做賊心虛，沒想到這小子反而主動請纓。
「大家都知道，我和陳二狗決裂了，按理說，這小子是死是活，和老子沒有一文錢關係，不過話說回來，老子瞧不上陳二狗，可誰讓他爹和我爹是多年好友，一起打過老虎的老夥計。」
「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爹讓我出一份力，我不願意來也得來。」
顧水臉上寫滿不情願三個字，口中說的話又讓眾人無可挑剔。
陳忠被顧水這番突如其來的「深明大義」，搞得有點懵，下意識看向他爹。
陳富貴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示意他少安毋躁。
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顧水主動參與反而更好。
別看顧水說得好聽，沒準是擔心被人找到屍體，想要毀屍滅跡。
「二郎有心了，陳忠兒，你跟著二郎一塊進山，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刻意加重照應兩個字，陳富貴不動聲色提醒兒子看緊顧水。
「二狗一天一夜沒回來，會不會是撞上打蟲？」
隊伍即將出發之際，董大力呼呼氣喘地趕了過來。
話音剛落，人群一下亂了套！
「我的老天爺，可別是讓老虎給拖走了。」
「萬一碰上老虎，咱們再多人也得交代啊，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陳二狗的命是命，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的命也是命。」
短短一句話，製造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惡虎山因虎得名。
村里人從小沒少聽，各種關於惡虎的恐怖傳說。
恐慌迅速蔓延。
原本就不情不願的村民，此刻紛紛打退堂鼓。
顧水暗暗發笑。
老爹的連環計起效了。
一早，爺倆兵分兩路。
一路過來主動請纓，另一路去董家製造恐慌。
故意提起惡虎傷人，勸說董老蔫父子多加小心。
董大力人老實，為人也是一根筋。
聽到什麼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