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幫忙，得加錢
見白掌柜冷哼一聲，顧水似笑非笑地做了一個投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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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誰家寡婦死了男人，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白掌柜暗罵顧水狗改不了吃屎。
他有一次命令小二，趕走白聽書的顧水。
隔天一早，顧水朝店裡扔進來一桶大糞，白掌柜都快被氣死了。
這種不要臉的潑皮，什麼缺德事都能幹出來。
報官抓他，出來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顧兄弟可曾見過畫像之人？」
四人自然不知顧水的斑斑劣跡，真以為他是青田縣的包打聽。
丹鳳拿出一幅疊好的絹布，展開以後赫然是一名女子畫像。
畫中之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鵝蛋臉，柳葉眉。
正是顧水前兩日親見到的少女。
「你們要找的是她？」
顧水恰到好處地掛上了露出吃驚表情，隨即又變成了一臉難色。
欲言又止，沉默不語。
「細微」的表情變化，自然瞞得四個老江湖。
丹鳳急切道：「顧兄弟莫非見過畫上之人？她現在何處，還請顧兄弟如實相告，我等感激不盡！」
「小子，你若知道就快點說，我等少不了你的好處！」
剛剛問話的壯漢摸出一塊一兩重的碎銀子拍到顧水手裡。
顧水嘆了一口氣，又將銀子還給壯漢。
「諸位，不是我不說，而是說了也沒用。」
「你這人好生墨跡，錢都給你，這下總該說了吧！」
青鳳受不了顧水的磨磨唧唧，掏出錢袋取出全部銀子。
看上去，差不多有五十兩。
「喂，錢都給你了，快說呀！」
青鳳催促道。
顧水心頭暗笑。
傻了吧唧坦然相告，好處只有一兩。
欲言又止，才能大賺特賺。
顧水唏噓道：「唉，這位姑娘誤會了，我不說，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要找的姑娘，目前深陷火坑。」
「火坑？！」
四人大驚，齊刷刷變了臉色。
「實話告訴你們吧，這位姑娘落到了飄香院手裡。」
顧水刻意壓低聲音，仿佛怕被人聽去。
「當日我親眼看見，這位姑娘被飄香院打手抓回飄香院，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丹鳳秀眉緊鎖。
難怪找了多天，始終沒有線索。
原來是被擄到了青樓！！！
青鳳眼中殺機迸現：「師姐，咱們馬上去救出小姐，殺了這群惡人！」
話音落下，兩名壯漢已經是怒髮衝冠，緊握拳頭就要下樓。
「幾位，且聽在下一言。」
一個大膽的念頭萌生出來，顧水伸出雙臂攔住眾人。
「飄香院能在青田縣盤踞多年，背後有著官府當靠山，老鴇王媽媽與縣衙里的胥吏穿一條褲子，並且和縣尊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你們明火執仗的過去救人，先不說能不能救出這位姑娘，就算能，你們也跑不了多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強搶民女，我等憑什麼不能去救人？」
青鳳不滿道。
「姑娘，你別這麼急，強搶民女，逼良為娼是重罪，王媽媽不但心黑，為人更是十分奸詐，既然敢逼良為娼，必然會給這位姑娘弄一份似是而非的賤籍文書。」
「你們硬闖搶人，搞不好就成了殺傷人命的兇徒。」
顧水故弄玄虛，不動聲色地售賣焦慮。
「救人沒問題，可如果被你們救的人是有賣身契，賤籍文書的女子，官府可就不能不管了，一張海捕文書貼出來，你們帶著一名弱女子，能逃出青田地界，也逃不出府衙緝捕啊！」
耳聽顧水提到的海捕文書，丹鳳臉色憂心忡忡。
江湖中人再橫，也很少和官府發生正面衝突。
「顧兄弟說得有理，可……可小姐身陷在那等地方，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我們豈能坐視不管？」
「硬闖肯定不行，必須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救出人，又不至於驚動官府，至少，不落下把柄。」
顧水緩緩說道
「什麼法子？」
青鳳迫不及待地問道。
顧水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再次嘆氣。
「法子倒是有那麼一兩個，只是在下家中貧寒，若要幫著各位詳細謀劃，萬一在下也被卷進去，家中老父又有何人贍養呢？」
意思再明顯不過，加錢。
消息費是消息費，幫忙謀劃乃至動手的酬勞得另算。
兩名男子面色不虞，口口聲聲說是江湖同道，卻又句句不離錢。
青鳳也對顧水近乎趁火打劫的做派大為不滿。
準備用些手段，逼迫顧水就範。
丹鳳聲音複雜道：「顧兄弟見諒，我等江湖中人居無定所，身無長物，師妹剛才給你的五十兩，已經是我們的全部盤纏了，你看這樣行不行，小女子再送你一件東西，全當是一番心意。」
事有輕重緩急，丹鳳無心和顧水浪費口舌。
既然是學武之人，肯定會有冤家對頭。
就算沒有，也少不得何人比武較量。
「師姐，你不會要把那件東西給他吧？」
青鳳驚聲道。
丹鳳一言不發撩開袖子，從左腕上解下一截牛皮護腕。
「顧兄弟請看，此物名為袖箭，內藏四支淬了麻藥和毒藥的短矢，可藏於袖中或綁於小臂，危急時叩動機關發射，十步之內可破皮甲。」
顧水見狀大呼過癮。
你不問，好東西就不會上門。
按丹鳳的介紹，袖箭一共有四支飛箭。
左邊兩支塗抹麻藥，中箭者會當場暈厥，昏睡起碼兩個時辰。
右邊兩支飛箭塗抹劇毒，中者立斃。
此物做工精巧，便於隱藏。
綁在手臂套上衣服，任誰都看不出異常。
內側有四個凸起的機關卡扣，對應不同的箭頭。
若是同時按下四個機關卡扣，四支飛箭會同時發射。
可謂是殺人越貨，拍黑磚打黑槍的不二之選。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不好意思，顧水直接綁在了手上。
「不要臉！」
青鳳白了顧水一眼。
心頭大喜的顧水權當沒聽見，對丹鳳鄭重抱拳道：「丹鳳姑娘爽快，今夜，顧某混進飄香院放火，屆時幾位守在外面，不怕救不出這位姑娘。」
花了半炷香的時間，顧水詳細介紹自己的救人計劃。
趁火救人，他來放火。
離開客棧，時間即將走向申時。
揣著五十兩銀子，顧水火急火燎去了東市的布莊和雜貨鋪。
挑了些顏色鮮亮，質地不錯的布料。
又買了些針頭線腦和頭花珠串。
最後走進肉鋪，買了半扇處理好的肥豬，讓夥計幫忙搬到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