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釜沉舟
趁著GG片還在進行後期製作的空檔，趙承俊去了趟泉市。
通過肉聯廠鄭廠長的介紹，認識了泉市紡織廠的廠長陳學軍。
本意是想下單給泉市紡織廠的。
卻沒想到陳學軍在酒桌上就只打哈哈，既不說接也不說不接單。
都快把趙承俊給繞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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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思著這位是不是想吃回扣。
宴後，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這傢伙以考察市場的名義，直接開車把他給拉到了石獅鎮。
在那裡，陳學軍的弟弟陳學兵以及一幫親戚早就等候多時了。
目的就一個，聯手拿下趙承俊手中的大單。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畢竟在不久的將來，石獅鎮將會發展成華夏的服裝重鎮。
哪怕這些人現在都才剛起步，可在敬業方面，還是挺可以的。
當然了，談判肯定還是得談。
在自身資金實力不足的情況下，該爭取的，趙承俊可不會有丁點的含糊。
最終，四天的拉拉扯扯下來，以陳學兵為首的五家工廠老闆聯手吃下了每個月二十五萬條健美褲以及五萬件花式白襯衫的巨單。
在定金方面則是放寬到百分之十，結算的方式為批結，運費由金輪公司自行負責。
合同一簽，雙方皆大歡喜。
不過，趙承俊卻堅拒了對方設宴慶祝的提議，急匆匆地趕回了夏海。
他的時間很緊了，必須儘快進京一趟，把GG給安排上，否則，資金鍊可就要斷了。
下午五點四十分。
在去夏海電視台搞定了GG片的終審後，趙承俊渾身疲憊地回到了家。
「阿俊，累了吧？你先歇一下，飯菜馬上就好。」
一進了院門，女兒照例又飛撲了過來。
緊接著，聽到了動靜的薛冰清也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廚房。
「這幾天家裡沒出什麼事吧？」
看了眼妻子，趙承俊立馬敏銳地察覺到妻子的臉色有點不太自然，雙眼當即就是微微一眯。
「阿茹剛才來了，不過，我沒讓她進門。」
薛冰倩猶豫了一下後，這才低聲回了一句。
「她又想幹什麼？」
聞言之下，趙承俊的眼神頓時就冷了下來。
「她被婆家趕出來了，娘家也不讓她進門，她說她打算去湖裡工業區打工，身上沒錢，想找我借點。」
「我看她可憐，就借了她一百，阿俊，我、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薛冰倩咬了咬紅唇後，有些個怯生生地給出了說明。
「借了就借了吧，只要不跟她繼續來往就行，這錢就當丟了。」
害人終害己，純屬活該。
對趙欣茹的遭遇，趙承俊那是丁點同情都欠奉。
至於薛冰倩的心善，那不都是一貫如此的嗎？
壓根兒就計較不過來。
「嗯。」
見丈夫沒見怪，薛冰倩頓時大鬆了口氣。
「爸爸，我想聽《西遊記》了。」
懷裡，女兒早就急不可耐了。
這一見父母對話已畢，立馬滿臉期盼之色地嚷嚷了一嗓子。
「行，爸爸這就給你講。」
寶貝女兒的要求，那是肯定得優先滿足的。
在將大號旅行箱隨手擱置在一旁後，趙承俊抱著女兒，往搖椅上一躺，樂呵呵地就開講了。
見狀，薛冰倩眼中的幸福感頓時就滿溢了……
六月十七日，周一。
上午九點半。
趙承俊乘飛機趕去了京城。
沒法子，這年月，要想在央視打GG，就得去台里簽約，傳真都不行。
不僅如此，還得當場付款——要麼現金，要麼銀行承兌匯票，支票一概不收。
估摸著應該是被某些弄虛作假、然後又欠款不還的老國企給整怕了。
趙承俊帶著的就是一張十萬元的銀行承兌匯票以及一萬五千元現金。
這些，已經是僅剩的流動資金了。
稍有點閃失，公司立馬就會因資金鍊斷裂而倒閉。
所幸李銘武介紹的老同學相當給力，提前就幫著聯繫好了央視GG部的一名副主任——林耀華。
簽約的過程很順利，完全沒任何的曲折。
最終，趙承俊買下了五天的GG。
分別為熱播劇《射鵰英雄傳》集間插播時段的一個十五秒GG，一萬五千元；《晚間新聞》前的一個三十秒GG，八千元。
央視額外附送下午重播《射鵰英雄傳》時的一個十五秒GG，以及二套下午二點半的一個十五秒GG。
十一萬五千元瞬間清空。
公司帳戶里就只剩下三千五百多元，連下個月初發工資的錢都不夠了……
六月二十日，周四。
晚上八點十五分。
《射鵰英雄傳》之《華山論劍》第七集已經播完。
趙家的廳堂上。
李旭輝雙眼死盯著電視屏幕。
雖沒什麼言語，可握著啤酒瓶的手卻是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手指的皮膚赫然已泛了白。
斜對面，趙承俊同樣也在盯著電視屏幕，可表現出來的卻是一派的風輕雲淡。
可實際上麼，他心中的緊張一點都不比李旭輝少多少。
他這回可是破釜沉舟了。
哪怕明知道健美褲一定能帶起一陣龐然的風潮，但卻還是不免有點發虛。
凡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萬一他穿越的翅膀帶歪了世界線，那後果……想起來就令人心驚肉跳。
兩個令人乏味的十五秒GG過後。
隨著《致愛麗絲》那輕柔歡快的旋律響起，畫面出現了。
那是幾名青春靚麗的女孩正聚在一起說笑著。
突然，一名女孩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側了下頭，鏡頭隨即拉遠。
首先出現的是一雙正在邁步的美腿，被黑色的健美褲包裝得極致美麗。
緊接著，鏡頭緩緩上移，展示出來的是穿著花式白襯衫的極致嬌軀。
隨即就見謝靈珺驕嬌地昂著頭，嘴角上挑，略顯誇張地在那幾名美女的矚目下，緩緩走過，背影倩麗無雙。
最後則是金輪服飾有限公司的訂貨電話。
「這GG……絕了！」
直到下一個GG已經過半，李旭輝這才算是醒過了神，忍不住就把啤酒瓶拿起，重重地頓了下桌面。
「這種褲子，我媽媽也有一條呢。」
邊上，趙心蘭昂著頭，驕傲地嚷了一嗓子。
剎那間，廳堂里蹭電視看的眾人們立馬都將目光聚焦在了薛冰倩的身上。
幾名跟薛冰清差不多年歲的少婦們更是羨慕得雙眼微紅。
很顯然，她們也想要這等青春的極致美麗。
「蘭蘭！」
薛冰倩大羞，臉色瞬間漲得個通紅，假意呵斥了一聲，實則眼神里滿是開心。
「爸爸，媽媽凶我。」
小丫頭不開心了，跑到了趙承俊的身邊，撒嬌地搖晃著父親的胳膊。
「媽媽不對，回頭爸爸批評她。」
趙承俊當即就被逗笑了。
「嗯！」
小丫頭很好哄，一下子就又開心了。
那昂著頭自得的樣子一現，眾人全都忍俊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倩倩，那種褲子好穿不？」
「倩倩，能給咱們試試不？」
「多少錢一條，不貴的話，幫我也整一條好了。」
……
眾少婦們笑歸笑，卻絕不會忘了打探健美褲的消息。
「大家想試，就都到房裡試吧。」
薛冰倩本性偏保守，總覺得健美褲這等極致緊繃的褲子穿出去太羞人。
不過，出於幫助丈夫的想頭，她卻是不介意向眾少婦們推薦一下。
就這麼著，女人們立馬全都呼啦啦地湧進主臥試褲子去了。
哪怕是《華山論劍》第八集的主題曲響了，也喚不回這些愛美的女人們。
「這一把看來是沒跑了，特娘的，你不知道啊，這幾天我睡都睡不安穩，都掉頭髮了。」
見女人們對健美褲如此熱衷，李旭輝頓時感慨不已。
「銷量看起來問題應該不大，接下來我還會去別的地兒加量放單。」
「但，能不能保證一直暢銷，還得看質量，質檢關你得親自抓，不合格的產品絕對不允許進入市場。」
「誰敢在驗貨時吃回扣搞手腳，立馬開除並扭送派出所。」
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趙承俊同樣也很興奮，可頭腦卻依舊清晰著。
「那是自然，誰特麼的敢造次，那就往死里整，來，幹了！」
李旭輝一把操起了啤酒瓶，發狠地將內里的大半瓶酒全都一口氣給吹了個精光……
次日。
從一上班開始，市場部的兩條線十二架電話分機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十二名客服滿負荷運轉，依舊難以應對全國各地打來的諮詢電話。
到下班時，達成銷售意向七萬條健美褲、八千件花式白襯衫。
當然了，這僅僅只是意向而已。
是否真的成交，還得看錢是否到帳。
在現有的銀行轉帳效率下，得兩到三天才能見分曉。
但，不管怎麼著，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真實成交量，那也是個很了不起的業績了。
要知道算上運費、員工工資、房租水電等各種費用，一條健美褲的成本也就六元六角而已。
可批發價卻是十二元，毛利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一。
花式白襯衫成本略高一些，可也不過就七元二角，而批發價則是十三元，毛利同樣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把絕對賺大發了！
坐等數錢數到手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