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竟然是他


  傍晚六點整。

  在多方排查無果的情況下,警方不得不暫時撤離了東渡村。

  直到此時,這才有村民陸陸續續趕來家裡噓寒問暖。

  對此,趙承俊雖深感不耐,卻也只能虛與委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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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熬就熬到了快九點。

  趁著正好沒人上門,趙承俊麻溜地便將院門給關上了。

  「篤篤篤。」

  卻不料這才剛轉身呢,門就被人給敲響了。

  搞的什麼名堂!

  趙承俊老大的不耐。

  可在猶豫了一下後,他到底還是把剛串上的門栓再次卸了下來。

  開門一看,這才發現來者是隔壁三嬸。

  「小俊,我有事要跟你說,咱們裡面談。」

  不等趙承俊開口發問,三嬸便已自顧自地往內里走,一臉的神秘兮兮狀。

  「嗯?」

  趙承俊真就被整不會了——這位三分鐘前才剛離去好不?

  不過,考慮到對方那小腳偵緝隊的身份,姑且聽聽她有什麼最新消息也罷。

  「小俊,你給嬸一個實話,那五千元的懸賞究竟當不當真?」

  待得到了廳堂上,三嬸顧不得跟抱著女兒的薛冰倩打招呼,迅速一旋身,急不可耐地發問了一句。

  「三嬸,您覺得我會差這麼點錢嗎?」

  趙承俊頓時搖頭失笑。

  五千元,對別人來說,那是筆天文數字般的巨款;可對他來說,毛毛雨都算不上。

  三嬸乾笑了一聲後,接著又往下追問道:「那是、那是,嘿,嬸就是想知道一下,這錢是怎麼給的?」

  「三嬸,我說過了,只要消息可靠,等警方查出了罪犯,我直接給現金。」

  錢,趙承俊不缺,卻也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往外掏。

  「小俊的為人,嬸還是信得過的,那,嬸可就說了啊。」

  「今早,我那大孫子在院子裡玩紙飛機,一不留神,那紙飛機就飛出了院牆。」

  「他呢,都沒跟我說一下,自己就跑出去撿了,結果,正好聽到你家蘭蘭在大哭。」

  「然後,他還看到一個人正從巷子尾跑走了。」

  三嬸分明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話說到關鍵處,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三嬸,我這裡有一千元,算是定錢,一旦能證實你大孫子沒看錯人,剩下的四千元,我會第一時間給你。」

  「但,你若是敢騙我,呵,就別怪我請你去跟警察說個分明了。」

  趙承俊秒懂了,直接回房取來了一疊大團結,很隨意地遞到了三嬸的面前。

  當然了,定錢可以給,預防針也得先打上一劑。

  「嬸做事牢靠著呢。」

  一見到了錢,三嬸的眼神瞬間就亮得有若一百瓦的電燈泡似的,一把就搶了過去,連著點了兩遍。

  直到確認無誤後,這才笑眯眯地開口道:「那人雖說跑得飛快,可我家大孫子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矮墩墩、胖乎乎的傢伙就是村長家的大兒子謝保強!」

  怎麼會是他?

  趙承俊頓時愣住了。

  要說,彼此間確實是有恩怨。

  畢竟當初謝保強跑去物資局宿舍抓姦就是趙承俊暗中謀劃的結果。

  但,這事情,他可從來不曾對外說過。

  唯一的破綻就在謝保中身上。

  難道是那個爛賭鬼露了口風?

  「三嬸,你家大孫子會不會看錯了,我們家沒得罪謝保強啊?」

  邊上,薛冰倩聽得個莫名其妙。

  她可是曾被趙欣茹害得個不清,甚至連清白都差點丟了。

  但,即便如此,她最終也沒報復趙欣茹,更不曾說過村長家的是非。

  怎麼謝保強會跑來報復自己呢?

  這,從道理上說不通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那龜孫子就是看不得你家過得好唄,我只能保證我說的都是實話。」

  「是真是假,警察一查不就都知道了?我先回了啊,阿俊,到時候,可別忘了還差我四千呢。」

  三嬸急著要回家藏錢,這當口上,她可沒心情幫薛冰倩分析根由,話音一落,轉身就走。

  「忘不了。」

  在把三嬸送出了門之後,趙承俊便即把門栓給串上了。

  「阿俊,三嬸她會不會是……」

  薛冰倩還是不相信謝保強會無緣無故地跟自己家過不去。

  「不談這個了,你先去洗洗,我陪蘭蘭睡覺。」

  現在談真假根本沒任何的意義,趙承俊完全不想浪費這麼個精力,這就伸手從妻子懷中接過了小丫頭。

  「哦。」

  見丈夫興致缺缺,薛冰倩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回房拿了幾件換洗的衣裳,便即去了衛生間。

  女兒很快就在趙承俊的睡前故事中睡著了。

  只是,手卻是緊緊地拽住父親的衣袖不放,明顯是被白天的遭遇給嚇到了。

  那眉心打皺的樣子,瞧得趙承俊眼皮直抽抽。

  他發誓,絕對不會輕饒了作惡者。

  「阿俊,對不起,都是我沒照顧好蘭蘭。」

  片刻之後,一身睡袍的薛冰倩急匆匆地走進了主臥。

  這一見丈夫面色鐵青,心難免有些慌。

  「這事不能怪你,咱們家在村里太出挑了,惹人嫉妒是難免的事。」

  「就算這回蘭蘭僥倖躲過了一劫,也難保下回不出事。」

  「我會儘快安排一下,爭取下周就搬家。」

  對村裡的環境,趙承俊是早就受夠了的,一刻都不想多留。

  「嗯。」

  薛冰倩原本還想問一下新家是怎麼回事,只是,偷眼看了看丈夫後,她愣是沒敢刨根問底。

  「你陪一下蘭蘭,我去洗個澡。」

  這當口上,趙承俊也沒心思細說新家之事,忙乎了一整天下來,他是真的累了。

  卻沒想到他才剛輕輕地掰開女兒的手指,人都還沒坐直起來呢,女兒就突然睜開了眼,淚汪汪地開口道:「爸爸,別走。」

  「蘭蘭乖,爸爸不走,安心睡啊,爸爸在呢。」

  寶貝女兒竟然被嚇成了驚弓之鳥,趙承俊在心疼之同時,殺人的心都有了。

  「爸爸。」

  小丫頭到底是困了的,抽泣了幾下後,雙手環抱著父親的胳膊,再次沉入了夢鄉。

  「你睡裡面吧。」

  得,就這狀況,別說去洗澡了,便是脫衣服都難,趙承俊也懶得多折騰,乾脆和衣睡了事。

  「哦。」

  見丈夫睡姿彆扭,薛冰倩難免有點放心不下,可嘴張了張之後,到底還是沒多說些什麼。

  就只輕吭了一聲,便即熄了燈,從床尾處摸索著上了床。

  一不留神,一對高聳就這麼撞在了丈夫的腿側上。

  整個人頓時有若過了電一般,酥軟不堪。

  費盡了全身的餘力,這才算是強忍住了呻吟的衝動,笨拙地翻倒在了床內側。

  鼻息卻是難免粗重了些許。

  「睡吧,晚安。」

  妻子的異常是如此的明顯,趙承俊又怎可能會感受不到。

  若是往昔,他高低得唱上一出長坂坡。

  但現在,顯然不合適。

  那就只能低聲安撫了下妻子。

  「晚安。」

  儘管就只是這麼句簡單的話語,可薛冰倩卻是聽在耳中甜在心裡。

  她知道丈夫的心中始終裝著自己,這就夠了,不是嗎?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模模糊糊間,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臉頰,趙承俊立馬就睜開了眼。

  對上的赫然是女兒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他當即就笑了。

  「爸爸。」

  見父親已醒,小丫頭可開心了,身軀一彈,嘟著小嘴,重重地就在趙承俊的臉頰上蓋了個章。

  「蘭蘭乖,去刷牙洗臉,待會吃完了早飯,爸爸帶你去看咱們的新家好不好?」

  一看小丫頭那活潑的樣子,趙承俊便知道女兒這就算是基本上恢復過來了,緊繃著的心弦頓時便是一松。

  「噢耶,爸爸最好了。」

  小丫頭當即就興奮得個雀躍不已,又一次重重地親了下父親。

  那可可愛愛的樣子頓時逗得趙承俊止不住地大笑開懷……

  早飯很簡單,就是皮蛋瘦肉粥,好吃又實惠,一家三口全都吃得個唏哩呼嚕。

  當真暢快。

  飯後。

  趙承俊沒似往常那般急匆匆地趕去上班,就在家裡陪著女兒玩耍。

  直到上班時間已至,這才往東渡派出所掛了個電話,將三嬸所說的線索匯報給了派出所的所長。

  對方對此高度重視,迅速帶人趕到了村里。

  在向三嬸的大孫子核實過情況後,毫不遲疑地便將謝保強強行押回了派出所,並立馬展開了高強度的審訊。

  凸顯的就是一個風雷厲行。

  不奇怪,案子本身很小,可上頭給的壓力卻是極大,派出所上上下下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該上手段時,絕對不會有丁點的含糊。

  就謝保強那塊廢料,那經得起民警們的各種陰招齊上,很快就招了。

  事情就是他幹的,原因就一個,他看不得趙承俊的春風得意,打算整點事來給對方添堵。

  但卻沒想到自己手氣爆棚,只砸了塊磚而已,居然就無巧不巧地砸中了趙心蘭。

  更沒想到這一砸竟然砸出了如此嚴重的後果。

  他後悔了,嚎啕著懇求趙承俊原諒。

  原諒?

  想屁吃呢!

  在聞知了案情後,趙承俊除了對警方表示感謝外,就只說了一句——公事公辦。

  至於私事,姑且回頭私下再辦好了。

  敢動他的女兒,又豈能輕易揭過,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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