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以躺贏了
事實證明,越是不信的事,越是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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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番戰,趙承俊又輸了。
不信邪之下,他很快就開啟了三番戰。
這回,總算是打平了。
只是,就不知道是不是謝靈珺讓著他。
因為戰事結束後沒多久,他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直到次日天色大亮時,方才轉醒。
摸回家陪妻女吃了個早飯後,便即由雷動開車趕去了公司。
方才剛審核過兩周來的發貨清單以及財務報表,電話鈴聲就響了。
「您好,哪位?」
「阿俊,是我,你還記得『林記肉鋪』的老闆林劍斌不?」
對面很快就響起了李旭輝的聲音。
「記得,怎麼了?」
半年前之所以能發家,全都靠著老林的仗義。
論起來,趙承俊還欠著對方的大人情呢,怎麼可能會轉眼便忘。
「他前天帶家人去京城旅遊,在路上跟人起了衝突。」
「對方似乎很有勢力,直接喊來了警察,把老林給抓進了東華門派出所。」
「他家人把電話打到了我這兒,我倒是想幫,問題是京城那地兒我真沒啥門路,你那頭能不能想點辦法?」
李旭輝三言兩語就把事由給道了個分明。
「我在京里倒是有點關係,但,究竟能不能幫上忙還不好說,這樣吧,我待會打個電話過去。」
「有消息的話,我會馬上通知你。」
事情雖說不算大,可架不住京里水深,趙承俊哪敢胡亂打包票。
「行,我等你電話。」
李旭輝沒多廢話,直接就掛了。
趙承俊第一時間就給林憲打去了個電話。
一聽就是這麼個簡單的事兒,林憲當即就大包大攬了。
結果,還沒過十分鐘,他就打回來了電話,很尷尬地表示這特麼的就是個烏龍。
搞出這事的人是他的一個小弟。
起因是看不慣林劍斌在花錢時的騷包勁,故意製造了個事端,打算訛老林一把。
這還真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瞧這事鬧的。
趙承俊也很是無語。
但不管怎麼著,這事情能和平解決便好,至於誰對誰錯,那根本不重要。
倒是林憲很過意不去,明確表示將會擺宴向林老哥賠個不是。
這個,就隨意了。
趙承俊懶得多管,在謝過了林憲的幫忙後,也就算是將此事揭了過去。
只是,最終的結果卻令他有些哭笑不得——林劍斌是真被京城這幫公子哥的霸道給嚇到了,口中答應赴宴,實則一回到下榻的賓館,立馬帶著家人直奔火車站。
寧可在火車上熬個三天三夜,也不願在京城等機票,所謂的落荒而逃,莫過如此。
當晚,被放了鴿子的林憲打了個電話給趙承俊,不滿地埋汰了一通。
對此,趙承俊也不知道該說啥了,只能苦笑地替林老哥致歉了一番了事……
儘管林斌已經竭力爭取了,可元旦晚會上掛橫幅的事情到底還是沒能獲批。
上級領導給出的解釋是——影響不好,要求林斌出面去做好贊助商的思想工作。
這就是典型的既要馬跑,又不給馬吃草。
可把林斌給鬱悶得個不行,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緊急找趙承俊打個商量。
不能打橫幅,那就不打好了。
趙承俊對此早有思想準備,很大度地表示理解。
左右那三十萬元本來就是給林斌的投名狀,只要他能滿意就成。
至於說到GG效果,那還得看央視的春晚。
十二月二十八日,周六。
下午五點二十八分。
下班在即,趙承俊收拾了下桌面後,這就準備回家吃飯了。
卻沒想到謝靈珺突然推門走了進來,柔聲匯報導:「阿俊,石獅的陳總來了。」
「哦?」
這位怎麼會在這個點跑了來?
趙承俊覺得有些古怪,可也沒多想,輕吭了一聲後,起身便走出了內間。
「趙總,下午好,我給您送茅台酒來了。」
一見到趙承俊露了面,陳學兵當即就燦爛地笑了。
「喲,辛苦、辛苦了,多少瓶,你報個數,我這就給你開支票。」
一晃都已是一個半月過去了,陳學兵一直都沒再談起過代為收酒的事情。
趙承俊本以為對方這是嫌棄活累且賺得少,已經放棄了的。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還真就送酒上門了。
這令趙承俊難免有點意外。
「嘿,滿滿一卡車,八噸打底。」
陳學兵樂呵呵地給出了數量。
「多少?」
聞言之下,趙承俊當即就被嚇了一大跳——一噸酒大致是一千三百五十瓶左右,八噸酒,那就是一萬一千瓶上下。
茅台酒廠每年供應東南省的酒大致也就是這麼個數量級。
老陳同志不會是劫了運酒的火車了吧?
「這數量,是有點多,趙總,您看……」
陳學兵自己也沒想到能收到這麼多的茅台酒。
他當初把收購酒的事委託給了幾名走水的親戚,過後,他自己都給忙忘了。
結果,昨天一匯總,他才發現這酒的數量未免太過驚人了些。
此時一看趙承俊那驚詫的樣子,他可就不免有些擔心了。
真若是對方不肯吃下,那他可就要抓瞎了。
「走,把車開到我家去,咱們當面清點,只要是真酒,我都收了。」
好酒不怕多,二十萬不到的事兒,趙承俊還真就不是太在意。
他恨不得把手頭所有的現金都變成硬通貨。
防的就是明年百元大鈔出來時的人民幣大貶值。
但這願望真的很難實現——金輪服飾的盈利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些。
不算明年女裝的訂單,光是腈綸混紡健美褲的火爆,這三個半月來,就足足給他創造了一千五百多萬的純利。
哪怕他花錢如流水,也依舊花不完。
「好嘞。」
見趙承俊完全沒丁點賴帳的意思,陳學兵緊繃著的心弦頓時便是一松。
這年月的茅台酒真的很樸素,沒有精美的外包裝,全都是裸瓶直接裝箱。
清點起來挺方便的,只須看封口是否完整即可。
在趙承俊把自家莊園裡所有的人手都調動起來的情況下,也就只花了兩個多小時,便完成了驗貨事宜。
最終,除了十來瓶有問題的酒被挑出來外,其餘一萬一千二百多瓶趙承俊全都收下了,一體安置在主別墅的地下室中。
這收穫當真不小,稍顯遺憾的是未來增值最為狂猛的八二年茅台很少,一共也就只有二百來瓶。
八三年的酒也不多,千把瓶;八四、八五年的酒則是差不多各占一半。
看生產批號,過半的酒不是供應給東南省的,應該是陳學兵的人手去外省收羅來的。
攏算下來,總價也就只十七萬零八百元。
對趙承俊來說,不過是毛毛雨罷了,完全不值一提。
「趙總,明年還收茅台不?」
拿到了支票,陳學兵徹底安心了。
「收,有多少,我收多少,不過八六年的酒我只能出十三塊一瓶。」
八六年的茅台相對來說,就不是太值錢了。
放之後世,也就三萬左右一瓶而已。
比起八二年茅台動輒大幾十萬的價格,差距有點大。
但,不管怎麼著,那也是兩千倍左右的利潤,沒理由拒之門外。
「那行,等我囤多一點,再一次性給您拉來。」
這一車酒,陳學兵一瓶純賺二元,幫他收酒的人一瓶的毛利是三元五角。
隨便整整,就是兩萬兩千多元到了手。
在陳學兵看來,這門生意真的可以再多搞搞。
「沒問題,我這頭還是現款現貨,有多少就吃多少。」
多一瓶就意味著將來能多幾萬甚至是十幾萬,沒理由不笑納啊……
一番折騰下來,下午遲到難免。
好在身為老闆無須考勤,也用不著向誰解釋。
往辦公室里一貓後,趙承俊美美地笑著。
隨便算了下他的收藏品以及所買下的住宅,接下來哪怕是啥事都不干,到將來,那也絕對能手握幾百個小目標了。
什麼叫躺贏,這就是了。
爽啊!
「阿俊,茅台酒可是要大漲價了麼?」
正自樂呵間,卻見謝靈珺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沒啊。」
茅台酒是會大漲價。
但並不是現在。
趙承俊記得很清楚,後世的網絡上有著大量的相關文章,都明確標記茅台酒大漲價是在八七年的年初。
一夜之間從八元漲到了一百二十八元,漲幅之大,令人咋舌。
「那你怎麼一下子買了這麼多酒?」
「你猜。」
趙承俊壞壞地笑著。
「不猜!」
謝靈珺已經琢磨一個中午了,卻還是琢磨不透,現在,她不想琢磨了。
直接上大招——身體往前一傾的同時,雙眼瞬間拉絲。
「調皮是吧?信不信我『有事秘書干,沒事那啥秘書』?」
趙承俊頓時就有些受不了了。
「信啊,你來吧。」
謝靈珺嘴角一勾,邪魅地笑了。
「真是怕了你了,我買茅台,確實是在等漲,但著眼點是放在將來,十幾甚至是二十年後。」
「有這麼批酒在手,咱們啊,都可以躺贏了。」
來個頭啊!
這裡可是辦公室,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匯報工作。
真被人撞見了,那還不得社死?
趙承俊的臉皮可沒那麼厚。
「嗯?」
謝靈珺登時就愣住了。
她完全搞不懂趙承俊究竟哪來的這般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