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徹底切割


  趙承元沖得最猛。

  他是鐵了心要給趙承俊來上一記狠的。

  對擋道的雷動自然不會客氣,掄起扁擔便砸。

  這一下極狠,勢大力沉。

  真若是砸到了,雷動的腦袋鐵定會被開瓢。

  「啪!」

  面對危機,雷動表現得很冷靜。

  只見他左臂快速一個橫掃,準確地砸在了扁擔的側面。

  但聽一聲悶響過後,直劈而下的扁擔當即就被帶偏,幾乎是緊貼著雷動的身子直砸向地。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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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承元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要糟。

  奈何,他先前用力過猛,此時完全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雷動抬腳踹來。

  「嘭!」

  沒有任何的意外,雷動這一記直踹狠狠地踢中了趙承元的小腹。

  直接就把這貨給踹得向後倒飛不止,連著撞在了幾名後續衝來的東渡村青年身上。

  霎那間,東渡村一方的沖勢便是一陣大亂。

  「走!」

  雷動並未逞英雄,在踹飛了趙承元後,迅速向後退了一步,一把拽住趙承俊的胳膊,從側面往外沖。

  兔起鶻落間,趙承俊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雷動拉著閃到了路旁。

  但這,並不能阻止那些紅了眼的東渡村民們繼續向他衝來。

  更糟糕的是路邊是另外一棟別墅的鐵柵欄,極高,倉促間根本翻不過去。

  幸好雷動拼著挨了一記重擊,強行搶過了一根扁擔,運轉如飛地抵擋著暴徒們的狂攻。

  與此同時,薛秉文等呂厝村的青壯們也已跟東渡村民們打得個不可開交。

  現場真就亂成了一鍋粥。

  「草特麼的!」

  面對此情此景,站在鐵門內的薛成峰急眼了,抓著鐵門的欄杆,便打算翻門而出。

  「阿峰,你在幹什麼?」

  薛冰倩見狀,趕忙一把抓住了自家弟弟。

  「我去幫忙。」

  「你別添亂!」

  外頭都打成這樣了,多薛成峰一個又能怎地?

  薛冰倩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

  「成峰,聽你姐的。」

  姐弟倆正拉扯間,邊上又一隻胳膊伸了出來,輕輕地拽了下薛成峰的衣角。

  「我,唉……」

  一看是蘇蓉出了面,薛成峰頓時就沒了脾氣。

  見狀,薛冰倩當即就好奇地打量了蘇蓉一眼。

  可也沒太過在意,自家丈夫還在外頭打生打死呢,她哪有心情去關心旁的事兒。

  雷動確實很驍勇,奈何,現場實在是太亂了些,哪怕他已經拼盡了全力,也沒辦法做到面面俱到。

  「哎呀!」

  激戰中,趙承俊到底還是挨了一記——被一渾小子的扁擔砸在了左側大腿處。

  「混蛋!呂厝村的都給我聽好了,傷了的,醫藥費我全包了,打贏這幫龜孫,每人可拿兩百元!」

  這可真特麼的疼!

  趙承俊徹底暴怒了。

  「阿俊大氣!」

  「大傢伙併肩子上,干他娘的!」

  「抽死這幫狗娘養的!」

  ……

  重賞之下,自然不缺勇夫。

  呂厝村一方頓時士氣大振,棍棒、扁擔狂揮亂舞。

  東渡村青壯們當即就被揍得個慘嚎連連。

  膽氣一泄,戰意難免大消,也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呼啦啦地全都逃了個精光。

  謝保強也想逃,問題是他傷得有些重,掙扎了好一陣子,都沒能站起來。

  結果自然不會有意外,當場就被幾名呂厝村的青壯給摁在了擔架上,又挨了一頓痛打。

  「住手,都給我住手!」

  這時候,派出所的幾名民警終於趕到了,為首的是名三十出頭的警官。

  他正是派出所副所長鄧朝陽。

  「警察同志,我是這裡的業主,這是我的名片。」

  趙承俊第一時間就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這是怎麼回事?」

  接過名片一看,鄧朝陽那肅殺的眼神頓時就緩和了不少。

  沒旁的,他雖說不曾跟趙承俊打過交道,可對金輪服飾有限公司卻有所了解,知道這是家效益極好的民營企業。

  「警察同志,我也很莫名其妙,那躺在擔架上的傢伙叫謝保強,是東渡村村長的長子。」

  「他被人打了,硬要說是我叫人幹的,糾集了幾十名歹徒跑來我家堵門。」

  「若不是我岳父及時帶人來趕來解圍,我一家三口還不知道會有多悽慘的下場。」

  「還請您為我主持公道。」

  居然被謝保強這條瘋狗給咬了一口,趙承俊是真的很生氣。

  「警察同志,就是趙承俊喊人打傷我的,他們剛才又打了我,您看,我頭上還流著血呢。」

  不等鄧朝陽有所表示,謝保強便已殺豬般地叫屈開了。

  「趙承俊同志,近百人打群架,這是很嚴重的治安案件,麻煩您跟我們去派出所走一趟。」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辦案。」

  雙方既是各持一詞,那,顯然只能走程序了。

  鄧朝陽並沒打算偏向誰。

  一切只看調查結果而定。

  「沒問題,不過,請容我先跟我妻子交待一下。」

  去就去唄。

  趙承俊根本不怕查——下手狠揍謝保強的三人中,有兩人是外地人,拿了錢後,就已經回家過年去了。

  至於另外一人則是李旭輝的鐵哥們,揍完了人,下午就乘火車去東北搞邊貿了。

  沒了當事人,警察能查出個毛啊。

  「阿俊,你沒事吧?」

  薛冰倩早已站在了一旁,這一見趙承俊的視線轉了過來,趕忙關切了一句。

  「還好,就是大腿上有點疼,不過並不嚴重,待會你給阿輝打個電話,把事情跟他說一下。」

  趙承俊沒多說些什麼,就只簡單地交待了一句,便即與眾人一道去了石亭路派出所……

  鄧朝陽說得沒錯,事涉兩個村的大規模鬥毆確實是樁很嚴重的治安案件。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市里對這案件的重視程度高得嚇人。

  這不,他才剛帶著人回到了派出所,分局領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要求他迅速破案,並必須保證趙承俊的人身安全。

  沒多會,市局領導也打來了電話,強調的也是同樣的事情。

  緊接著,已經下班的派出所所長、指導員全趕回來了。

  再然後,市局的治安處也由一名副處長親自帶隊趕到了所里。

  這陣容真就有些嚇人了。

  身為案件的主辦人,鄧朝陽深感壓力如山,哪敢掉以輕心,迅速突審了謝保強。

  這一審才發現謝保強完全說不清究竟是誰打了他。

  甚至都不知道打他的究竟有幾人,就只管一口咬定主謀就是趙承俊。

  理由是趙承俊跟他有仇,這是在報復。

  這說辭很好,很強大。

  問題是根本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趙承俊對此堅決否認,並要求謝保強賠償他的名譽損失。

  案子審到了此處,顯然已進了死胡同。

  鄧朝陽頭大如斗,不得不趕忙請示上級。

  幾位領導一番商議後,市局治安處那名副處長直接拍板了——抓人!

  很快,大批警察迅速出動,將謝保明、趙承元等一干鬧事者全都提溜到了派出所。

  至於趙承俊,根本沒在派出所待多久,錄完了口供,便即回了家。

  飯後。

  薛冰倩親自動手為趙承俊擦藥酒。

  只一看到左側大腿上一大塊的紅腫,當即就落淚了:「這些人怎麼能這樣,咱們家又沒欠他們的,太過分了!」

  「爸爸,那些壞蛋太壞了,等我長大了,就去打他們。」

  邊上,李心蘭氣惱地握緊了小拳頭,狠狠地揮了幾下。

  「哦?哈哈哈……,蘭蘭這是知道心疼爸爸了呢,不過啊,爸爸可不希望你去打別人。」

  「因為打人是不對的,爸爸只希望你能好好讀書,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趙承俊哈哈大笑著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嗯嗯,爸爸,我讀書可厲害了,我已經認得五百個字了。」

  「媽媽說了,我還得再認五百個字才能自己讀書,很快的,我肯定能做到。」

  小丫頭聽得似懂非懂,但卻不妨礙她驕嬌地展示自己的成績。

  「那就加油哦,爸爸還等著你給爸爸講故事呢。」

  這麼可愛的女兒,那真是怎麼疼都疼不過來的。

  「阿俊,派出所那頭有說怎麼處理嗎?」

  在將紅花油倒在丈夫腿上傷處的同時,薛冰倩面帶憂色地發問了一句。

  「那倒是沒有,不過,從重處理是必然之事。」

  「你想啊,再過幾天就是元旦了,咱們夏海搞的『美麗鷺島』文藝晚會聲勢浩大,全國趕來的記者可不在少數。」

  「在這等情況下,為了維穩,市里不下重手才怪了。」

  「這對咱們家來說,顯然是好事一樁,從今往後,村里那幫混蛋再想向咱們家伸手,就得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能承擔得起後果。」

  對村里那些所謂的親朋們,趙承俊實在是受夠了,借著這個案子徹底切割一下也好。

  省得這幫人總想方設法打他們家的主意。

  「嗯,有點疼,你忍一下。」

  薛冰倩同樣也不想再搭理那些村民了。

  輕吭了一聲後,雙手摁在了趙承俊的傷處,用力地推拿開了。

  「嘶……」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可當妻子真的用了力時,趙承俊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疼,實在是太疼了些。

  偏偏女兒就在一旁,顯然不能嚇著了她。

  那就只能忍了。

  忍得趙承俊那叫一個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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