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然我進來了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第53章 不然我進來了

  雷雨夜,趙伯一激靈,被震耳欲聾的雷聲吵醒,他側過頭看——

  一個臉色慘白,眼圈烏青的女鬼,正死死盯著他。

  他在嚇得背過去之前,認出來了,這個女鬼,正是他的親老婆。

  秦嬸道:「老趙你聽沒聽見有女孩的叫聲……」

  「你這虎娘們兒,你嚇死我了!那不打雷嗎!」

  「不對!」秦嬸注視著天花板,看起來特別像翻白眼,她喃喃道:「樓上的小許都多長時間沒回來了,可是樓上一直都——」

  突然!樓上傳來了咣當一聲巨響,如同有什麼重物摔在了地上。

  夫妻倆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趙伯說:「鬧,鬧賊了?」

  秦嬸說:「聽說許野他爸死得老慘了……」

  夫妻倆趕緊用被子蒙住頭,瑟瑟發抖。

  聽到動靜,不止秦家一個,第二天一清早,幾個鄰居都圍在許野家旁邊,想敲門,又不敢,只能在門口交頭接耳:「要不報警吧?」

  「警察來了說啥啊?」

  就在這時候,門被打開了。

  許野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清爽,皮鞋鋥亮,看著一群鄰居堵門口,道:「有什麼事麼?」

  「我的天!你啥時候回來的!」秦嬸撫著胸口,道:「這個我嚇得!」

  「我昨晚半夜到的。」許野道:「可能是行李箱動靜,不好意思啊!」

  眾人虛驚一場,一片歡笑,秦嬸道:「沒事就行,我還尋思鬧賊了呢!你這回回來就不走了吧?」

  許野皺了皺眉。

  他在青少年時期,被整個院裡的人當作瘟神一樣防範。

  雖然隨著他當上警察,那些謠言和歧視不攻而破,但他還是跟鄰居們關係淡淡的。

  他只是說:「回來辦點事。」

  「哥, 我還想吃橘子……」杭攸寧剛好從屋裡出來,她穿了一身睡衣,睡得迷迷瞪瞪的。

  秦嬸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失聲道:「這,這怎麼有個女孩啊!」

  許野那句「關你屁事」差點脫口而出,他強行咽下去,解釋道:「我媳婦。」

  「你,你結婚了?找了個南方人?這怎麼一點信兒都沒有啊……」眾人震驚了,正在喋喋不休地議論的時候。

  杭攸寧站在許野旁邊,睡眼惺忪跟大家打招呼:「秦嬸,孫奶奶,是我——」

  「啊?」

  秦嬸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道:「哎呦我的天啊!這不寧寧嗎!」

  「媽呀你倆咋遇上的啊?」

  「你媽還好嗎?她咋沒回來了啊」

  「哎!這臉這咋整的啊!」

  她們馬上把杭攸寧團團圍住,一百個問題要問。

  杭攸寧剛要回答,就被許野拽了回去,他道:「她生病了,不能多聊。」

  啪地把門關上了。

  ——

  屋裡又剩下兩個人了,許野摸了一下杭攸寧的額頭,還是燙。

  他道:「你出來幹嘛,又涼著怎麼辦?」

  杭攸寧沒回答,任由許野把她拉回床上,厚厚地裹上幾層被子,只露出一個頭來。

  許野又弄了一塊熱毛巾,敷在她額頭上,道:「別再起來了,我很快回來了。」

  杭攸寧突然開口了,她問:「哥,你為啥要說咱們倆結婚了?」

  許野一怔。

  杭攸寧的眼睛黑白分明,不安地轉動著,那一頭毛栗子一樣的頭髮,讓她看起來像個卡通人物。

  許野看了她一會,笑道:「我為什麼不能說?」

  許野跟他爸爸其實長得很像。

  都是瘦高個,微長的臉型,只是許野比他爸爸輪廓更深,眼睛更大一點。

  但是現在,戴了眼鏡,就像到幾乎沒有差別。

  被子裡,杭攸寧握緊了拳頭,一層薄汗從後背滲出來。

  她沒有說話。

  許野給她倒了一杯水,加了一片冰糖,輕輕攪拌著,屋裡只有鐵勺碰撞著玻璃,輕輕的聲音。

  許野自顧自道:「你這兩天難免出門,這兩天他們看見了瞎猜,說不定會惹事。」

  街里街坊住了二十幾年,他們都是一群過分的熱心腸。報警說有人非法同居,搞破鞋,也是有可能的。

  現在頂多嚼個舌根,也不至於追到家裡看結婚證。

  「倒是你,其實不應該跟他們說你是誰的。」

  杭攸寧看著遞到嘴邊的水,有些遲疑,還是張口喝進去。

  「我下了藥。」許野說。

  「啊?」

  杭攸寧一驚,只覺得全身都麻了。

  「感冒藥。」許野道:「喝了之後睡一覺,晚上燒要是還不退,必須去醫院。」

  「好。」

  許野餵她喝完水,就起身把窗簾拉上了,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泛著藍色的昏暗。

  杭攸寧閉著眼睛,默默等著他離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髮,將她黏在臉上的頭髮捋到一邊。

  輕而冰涼的觸感,帶來一陣顫慄,杭攸寧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順勢划過她的額頭、臉頰、脖頸,就像是撫摸著一塊易碎的水晶,一件稀世珍寶。

  再往下,她沒扣好的扣子,露出一點鎖骨的肌膚, 潔白,嬌嫩。

  那是屬於【兄妹】絕對的禁區。

  他的手終於離開了。

  杭攸寧鬆了口氣,她實在受不了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枕頭兩側塌陷了。

  他雙手撐在枕頭邊,輕而緩地靠近她,溫熱的鼻息打在她的嘴唇上。

  「沒關係的。」他輕聲說:「反正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隨即,許野為她掖好被子,道:「好了,睡吧,我買橘子回來。」

  ——

  前一天的午夜,杭攸寧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這輩子大概從來沒有叫得這樣響過。

  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開始進攻,可是因為剛游過泳,加上生理期,她的手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

  男人想要抓住她,被她掙脫,黑暗中他們無聲地過招,書架應聲而倒。

  一片混亂之中,她被死死地禁錮在一個懷抱之中,有男聲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可是完全進入不了大腦,她瘋狂地掙扎著。

  「寧寧,是我!許野!」

  直到力竭,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

  黑暗中,只能看清楚一個模糊的輪廓,而他身上的氣味確實熟悉的,消毒水、洗衣粉、陳舊書卷的味道……

  「哥!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家!」

  許野鬆了口氣,他放開她,打開了燈。

  燈光如水,傾瀉而出,照亮了廢墟一樣的客廳,也照亮兩個人。

  許野穿著一身黑夾克,風塵僕僕的,地上還有一個行李箱。

  他剛才也嚇到了。

  因為久久沒有杭攸寧消息,他實在坐不住了,跟領導請了假,出來找她。

  他框定了幾個地方,遼西城是第一站,其實人海茫茫,他都做好了找不到人的準備……

  可沒想到,半夜一打開闊別已久的家門,發現家裡像爆炸現場,正中央還坐了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再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那一刻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不笨!」他又好氣又好笑地說:「知道上這來。」

  他就怕杭攸寧沒地方住。

  杭攸寧坐在那裡沒有說話,臉色慘白,身體痙攣似的發抖。

  許野本來打算好了,見到她先好好罵她一頓,可是一下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把聲音放輕,道:「淋雨了吧?家裡能洗澡,我去給你放水。」

  他起身準備過去,卻被杭攸寧一把抓住胳膊。

  她看著他,雙眼通紅,嘴唇哆嗦,她說:「哥,我想跟你說——」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許野卻一下子抓起她,杭攸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自己身下,正洇開一片血跡。

  杭攸寧從恍惚中醒轉,一下子跳起來,道:「不是不是,我我……」

  她慌亂地推開許野,道:「我去洗澡!」

  許野在門口敲門,說:「寧寧,受傷了就得去醫院啊!」

  杭攸寧在裡面漲紅了臉,她難得發了脾氣,道:「不是!不是!你別管我了!」

  「你這孩子,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呢!」許野也生氣了,卻在下一個瞬間有點明白過來了:「啊,你是不是那個?」

  杭攸寧氣得不想說話。

  許野訕訕地道:「那我給你找衣服。」

  他終於離開了。

  虧得這個插曲,杭攸寧發熱的頭腦,終於冷靜下來了。

  如果跟趙明明好的那個男人,真的是許叔叔……

  那麼許野,在裡面扮演什麼角色呢?

  趙明明死前頻繁地纏著他,什麼沒對他說麼?

  就算是,他說他查了黑蜘蛛的案子,查了整整十年。

  關於他爸爸,他真的什麼都沒查出來麼?

  熱水打在身上,卻一陣陣地發寒,杭攸寧知道自己又要發高燒了。

  許叔叔在趙明明死後不久,就自殺了。

  而黑蜘蛛的同夥,上個月還活生生地跟他一起出現在廟裡,而且那個矮胖的身影,絕對不是許叔叔。

  要麼,今晚的一切,都是她猜錯了。

  要麼,黑蜘蛛……不止有一個同夥……

  杭攸寧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立起來,就像她小時候在碗櫃裡發現螞蟻窩,以為就只有那一堆,可是搬開第二個碗,更多的螞蟻密密麻麻地爬出來……

  許野又來到門口,道:「寧寧,你怎麼樣了?我給你拿了睡衣。」

  杭攸寧已經暈暈沉沉的了,她看著那道門,是許野的身影。

  他是她的哥哥,從小到大對她最好的人。

  她甚至一度想要跟他結婚。

  可是,他值得信任嗎?

  全世界,有任何一個人,是值得信任的嗎?

  門被猛烈地敲響了,許野的聲音傳來:「你吱個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