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扮方臘探得機密 曉因果悉知秘諜
第206章 扮方臘探得機密 曉因果悉知秘諜
「原來如此!」
「這無生老母,是這麼一個情況啊!」
「她在調查我啊!」
「她果然是藉助造反來提升力量的!!」
臨海市,那方巨大的屏幕之前,林溯坐於椅上,口中不由喃喃自語。
他今日,當真是萬萬沒有料到,這新激活的第六角色,竟會應在那與自己梁山註定為敵的方臘頭上。
然而此刻,當他從方臘那傻妹妹方百花毫無防備的口中,聽到了那句一梁山人馬,已然將那青州城一舉攻下一的消息之後,林溯心中再無疑慮,卻也並未去糾結那方臘為何會在梁山之中埋下暗探。
他當機立斷,也懶得去與那被困在軀殼之內、瘋狂咆哮的方臘本尊意識廢話,竟是直接就這般,借著方臘這張嘴,扮作他平日裡的威嚴模樣,不動聲色地,開始從那方百花口中,反向套取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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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百花,對這自小便頂天立地、說一不二的大哥,哪有半分疑心?
加之她方家一門,皆篤信那無生老母,從未想過,這世間竟有神通能如此毫無痕跡地奪舍。
於是,這性情直爽的姑娘,便毫無保留地,開始了滔滔不絕的自爆。
伴隨著林溯這循循善誘的套話,他終於,是完完全全地,摸清了那無生老母在此間的根底。
原來,這位神秘的老母,在此方世界,竟只能通過兩處「道標」來顯化靈通。
一處,便是眼前這座方臘每日都要親自焚香祭拜的、以羊脂白玉雕成的數丈高神像;
而另一處,卻正是這性情如火、身為摩尼教聖女的方百花本人!
非但如此,林溯更是無比精確地,掌握了那無生老母,每日裡,至多也不過是能藉助方百花這具軀殼,降臨區區四個時辰的上限。
這,真真是致命的弱點!
而最教林溯興致大起的是,他終於從這番對話之中,窺破了此事的源頭一原來,這方臘一方,之所以會對那京東東路的梁山動向,如此了如指掌;
之所以能那般精準地,往那陽穀縣與梁山之中,安插下釘子;
甚至,那鄧元覺,好幾次不遠千里,巴巴地跑到那陽穀縣,尋他商談結盟事宜,這背後,竟全都是那無生老母,在一手推動!
是無生老母,對這突然冒出來的、被萬人尊為「無生天尊」的他,生出了濃厚的興致與忌憚!
方臘這邊的人馬,只是奉了神諭,向著那山東地界,投射了大量的力量與目光,去調查他這個神秘的天尊。
而在那順藤摸瓜的調查過程之中,方臘的探子,才順帶著,發現了那陽穀縣的種種不凡,發現了那慶余堂那些遠超此世的神物,更發現了那梁山泊,是何等的兵強馬壯,前途不可限量。
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竟都是源於他林溯自己。
甚至,就在這看似尋常的兄妹對話之中,林溯,更是順藤摸瓜地,釣出了一條潛藏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大魚!
他,竟是如此輕易地,便從方百花口中,得知了那方臘一方,安插在整個山東地界的、最大的那個探子總頭目的真實身份。
而此人的名姓,竟是他林溯,無比熟悉的。
這位深藏不露的諜中魁首,赫然便是那陽穀縣中,目下正實際操持著諸多庶務,替那武大郎分憂解勞,被上下尊稱為一「爺」的一「執行縣令」馬師爺!
「果然是你!」
林溯雖先前便早已察覺這位馬師爺,有些不大對勁,也曾暗中吩附過武大郎去查。
可此刻,從方百花口中親耳聽到這個確鑿的答案,他仍是免不得在心中,微微訝異了一下這位馬師爺,藏得倒是當真不淺。
他也是完完全全地沒有想到,這位跟著那陽穀縣前縣尊孟縣令,一同在那小小的縣衙之中共事了不知多少年,又在孟縣令高升之後,巴巴地留下來,輔佐武大郎的「老人」,竟是在他林溯,還沒有在這方天地降臨之時,便早已,是那方臘的人了——
「好!」
「你不用擔心!」
「我有計劃!」
「把鄧元覺喊來!」
「把所有在杭州的大將都喊來!」
林溯既是已然弄清了這前因後果,知曉了那方臘在山東地面,所謂的情報網絡,不過是為他所設。
他心中那份唯一的顧慮,便也隨之消散了。
他無比清楚,自己此刻,不過是打了方臘一個措手不及,借著這附身之機,才能這般肆無忌憚地行事。
只要自己一旦放開了這具軀殼的操控權限,那方臘的本體意識一旦回歸,以其梟雄心性,定會立刻做出最為激烈的反應與補救。
那與其等他清醒之後,再費盡心機去補救,何如現在,就一不做,二不休,先借著方臘這張嘴,將那些他本就盤算著要怎麼應付的方臘大軍,給攪個天翻地覆!
此計,方是最高效的陽謀!
「啊?——是!兄長!」
那方百花,對今日這格外雷厲風行的大哥,雖是心中閃過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疑惑,但她終究是不疑有他。
她只是微微一怔,便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抱拳領命,而後,便如同一陣風般,風風火火地轉身離去,去執行這召集眾將的軍令了。
林溯,便也趁著方百花轉身離去的這片刻,將心一橫一他不僅要從方臘身上,榨取每一分有價值的情報,他更是準備,在必要時,直接假借方臘之名,下達那全軍出擊、全面進攻大宋江南膏腴之地的軍令!
你方臘,不是一直想尋老子結盟,想讓老子的梁山,在那山東地界,替你吸引那大宋朝廷的刀兵麼?
那此番,老子便反過來,用你方臘的兵,替你老子我,先把這天,給捅個通透!
嘩啦心在林溯這般冷酷的心念急轉之下,在那方百花風風火火的協調與傳令之下,不消多時,這杭州城中,那方臘摩尼教總壇的議事大廳,便已是將星雲集,濟濟一堂。
以那寶光如來鄧元覺為首,此番方臘留在這杭州大本營之中的,可稱得上是猛將如雨,悍將如雲。
林溯便這般,大馬金刀地,端坐於那最上首的位置,借著方臘那雙平日裡赫赫有威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張張或狂熱、或彪悍、或陰沉的面孔。
他以那部署軍務、聽取前線稟報的架勢,毫不客氣地,便將這方臘藏在江南的,那所有見不得光的軍事部署,如同翻書一般,聽了個底兒掉!
非但如此,他更是頭一遭,真真切切地,將這批在原著之中,幾乎將梁山一百單八將,生生殺掉了三分之二的狠人,給一一牢記在了腦海之中。
他看到了那原著之中,號稱「南離大將軍」的石寶。
此人一身玄甲,面目陰沉,一雙眸子如同鷹隼。
林溯知道,便是此人,在那最後的大戰之中,以一人之力,接連陣斬了急先鋒索超、
火眼狻猊鄧飛等五名梁山天罡地煞!
他那柄劈風刀,與那隻流星錘,使得出神入化,真真正正地,是那梁山五虎之首、大刀關勝的平生勁敵!
他也看到了那「鎮國大將軍」厲天閏。
此人膀大腰圓,渾身肌肉虬結,如同一尊鐵塔。
此人,曾一刀便將那小霸王周通斬於馬下,又一槍,便結果了那沒羽箭張清的性命。
更曾與那河北三絕、槍棒無雙的玉麒麟盧俊義,在那沙場之上,捨生忘死地大戰了三十餘回合,方告力竭被殺。
這,端的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將!
還有那昱嶺關的守將,小養由基龐萬春。
此人一身輕甲,手持一張比尋常步弓還要大上一圈的硬弓,站在那裡,便有一股無形的銳氣。
林溯深知,這方臘陣中,論及箭術,以此人為最。
他那箭術,比之那小李廣花榮,怕是也不遑多讓。
在整個征討方臘的過程之中,死在此人冷箭之下的梁山正偏將佐,足足有七人之多!
林溯透過這冷冰冰的屏幕,將這一張張桀驁不馴、煞氣逼人的面孔,深深地烙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同時,看著眼前這些猛將,他的思緒,便又不由得,飄飛開去,忽然想起了那位一直在暗中攪動天下風雲的徐道長,那所謂的【魔星降世,以魔制魔】的龐大謀劃。
他此刻,愈發地明悟了—那梁山的天罡地煞,是應劫而生的魔星臨凡;
而這方臘麾下,能將這些魔星近乎斬殺殆盡的狠人,其背後,恐怕也絕非什麼天命所歸的氣運,而是有著那尊神秘莫測的、同樣在這亂世之中收割著信仰與血氣的一無生老母的影子!
這,分明就是一場神仙鬥法,以天下為棋盤,以蒼生為棋子的慘烈對子!
那無生老母,能從春秋戰國,便已開始於暗中扶持人造反,這數千年來,綿綿不絕,甚至敢與那傳說中輔佐軒轅黃帝的九天玄女,隔空對弈,爭那一線天機。
她若是沒給自己的這些嫡系戰將,加持上些什麼特殊的星力或是神通,他林溯,是頭一個不信!
嘩啦~
林溯將這其中的利害關節,在心中飛速地梳理通順。
他手上,那扮演方臘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曾怠慢。
他非但將這大殿之中的方臘嫡系戰將,一一叫到近前,如同尋常的方臘一般,或勉勵,或敲打了幾句。
更是在逐一了解了那各處大軍的精確駐紮之後,他那心頭,猛地湧起了一股難以遏制的邪火。
他將牙關一咬,竟是在這軍議的最後關頭,以方臘那不容置疑的口吻,悍然下達了好幾道發動更大規模進攻、加速攻城略地的出擊詔令!
他直接,便操控著這方臘的軀殼,對著那些本就已是被憋得嗷嗷叫的戰將們,發出了即刻出兵,掃平周邊那幾座尚在宋廷控制之下的大縣的號令!
他就是要這般,蠻橫地,在這頭猛虎的屁股上,狠狠地燒上一把火!
林溯心中,自然是清清楚楚一他不可能一天十二時辰,寸步不離地掛機在這方臘的身上,他總有要下線,要處理自身那許多大事的時候。
而一旦他結束這附身的操控,那方臘本體的意識重新奪回主導,以方臘那等精明隱忍的性格,怕是第一時間,就要將這些不合常理的軍令,給火速撤回。
但他林溯,就是偏偏要這般做!
他倒要看看,這方臘,敢不敢冒著那朝令夕改、軍心士氣一朝喪盡的潑天風險,去硬生生地打自己的臉!
豈不聞,開弓,便無回頭箭!
三軍的士氣,乃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潑出去的水,他方臘,就算明知是個悶虧,在某些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順水推舟!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以這第六角色的逆天機制,對他方臘,所設下的陽謀!
「這方臘,和武大郎、李飛完全不同!」
「甚至和李師師都不一樣!」
「這種宗教領袖,而且還是造反頭子,而且身後還有無生老母,就算我能隨意控制,其信仰我的概率也很小——」
「這種人的意志都非常堅定!」
林溯一面飛速地操控著方臘,將那一干滿臉皆是狂熱戰意的將領,都轟了出去。
一面,他的內心深處,卻也是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感嘆。
這第六角色,無疑是格外特殊的。
與前幾個,要麼本就是自己人,要麼心智尚在塑形階段的角色相比,這方臘的難纏程度,簡直是地獄級別。
對這種人,常規的感化,根本行不通。
不過,這倒也並非是什麼無解的難題。
對於這等特殊的角色,林溯,自也有另一套「物盡其用」的狠辣法則。
這等能隨時隨地,毫無任何限制地,被他強行上線操作的角色。
不管其內心深處,究竟將他這個「無生天尊」,視為何等樣的邪魔與敵寇。
他林溯,都將是這棋局之上,占據著絕對主動權的那一個。
他,可以用「強」。
他的這等操作,無人能擋,更無道理可講!
「好了,你等都退下罷!」
「孤要靜一靜,好生想想下一步的章程。」
片刻之後,林溯便順著方臘那既有的許多計劃,將這最後的「矯詔」,都給一一發了出去。
這其中,有許多,本就是方臘自己定下的日程,但林溯,卻是在那關鍵之處,將時間,給大大地提前了。
待得那議事大廳之中,重新恢復了空蕩與寂靜,再無旁人。
林溯,便也懶得再裝模作樣。
他直接,就將那遊戲的手柄,往桌上那麼一擱。
霎時間,那屏幕之上,方才還威風八面,揮斥方遒的方臘,便如同被抽去了脊骨一般,整個人,咣當一聲,便以一個無比僵硬的姿態,呆呆地,站立在了那張空蕩蕩的龍椅之旁。
那眼神空洞,再無半分神采。
林溯知道,雖然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這般掛機在此。
但既然剛剛才發出了那等要緊的軍令,那便讓這方臘,暫且先在此地,當上大半天的「活死人」,讓那些軍令,先被執行下去,也是極有必要的。
這,便是他的手段。
嘩啦~
林溯將這方臘的事情,暫且丟開。
他悠哉游哉地,起身去吃了些飯食,又在這別墅之中,隨意溜達了幾圈,與那安靜得如同不存在一般的第五角色,一起整理了番家務。
甚至,他還拿出那從不離身的筆記本電腦,將今日關於如何利用這第六角色,以及如何應對那無生老母的種種盤算,又重新分門別類地,做了好幾個越發詳細的推演計劃。
待到這一切雜事做完,他甚至都還小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
待他估摸著,那遊戲之中的「方臘」,已是呆呆地站了足足有四五個時辰,那先前所發出的幾道最為緊急的出擊軍令,便是快馬也追之不及,已是箭已離弦,生米煮成了熟飯之後。
他這才重新將那手柄拾了起來,操作了幾下那呆若木雞的方臘,確認了這位爺今日的大腦,著實是已被他折騰得夠嗆。
他也沒那閒心去在方臘的腦海中留什麼話,便乾脆利落地,退出了這第六角色的操控——
「第六角色!」
「這個角色到底怎麼弄,才能作用最大化!」
「且方臘到底能不能如其他人一樣信仰我!」
「而且,這傢伙會不會形成登陸點?」
林溯退出了對方臘角色的控制,可他的心中,卻依舊被接踵而至的諸多問題所縈繞。
他坐在那張寬大的椅中,手指無意識地,在那手柄上輕輕叩擊著。
當然,這些問題,他一時間,也尋不到什麼確切的答案。
獨自思量了好一會兒,林溯終究是微微搖了搖頭,決定暫且將這些難題,先擱在一旁他打算,先去那梁山上,好生瞧上一瞧。
方才,他可是從那方百花口中,親耳聽到了—梁山的大軍,已然是將那青州城,給穩穩地拿下了。
他此刻,倒真是有些好奇,那青州城打下來之後,那海量的物資,是如何運轉的;
那被他重點關照過的,霹靂火秦明,與鎮三山黃信,這二人,最終,是被楊志他們給收攏上了山,還是早已,做了那刀下之鬼——
嘩啦~
林溯心中計議已定,便不再有半分耽擱。
他熟練地,在那手柄之上,飛速操作了起來。
一道光華閃過,他便登陸了那最為熟悉的【本體】帳號。
而此番他所選擇的登陸地點,毫無疑問,乃是那天罡地煞的匯聚之所,他的大本營一一梁山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方臘,在那陰暗肅穆的無生老母神殿之中,只覺得自己身子猛地一輕,那股死死禁錮了他神魂、壓制了他大半日的恐怖意志,竟如同退潮一般,剎那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肉身的感知,又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了他的識海。
方臘大叫一聲,整個人,便猛地踉蹌著撲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魁梧的身軀,竟是因這連番的驚恐與無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待他那劇烈跳動的心臟,稍稍平復,他方覺手足酸軟,險些站立不住。
可他卻絲毫顧不上自己這狼狽的模樣,他甚至來不及去多想,方才那膽敢占據他聖軀的,究竟是哪一路的邪魔外道。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便撲到了那尊巨大的白玉無生老母神像之前。
他一頭,狠狠地磕在那冰冷的金磚之上,將那額頭,都磕出了一片紅腫。
「老母!老母!」
「弟子無能,求老母降下慈悲,求老母護佑!」
他生怕,如今日這般,能徹底操控他於無形,讓他毫無半分反抗之力的手段,已被那暗中的敵人所掌握。
為了即刻便能溝通到他唯一能信賴的、至高無上的老母,方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竟是二話不說,便從腰間,拔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他將自己那粗壯的手腕,猛地便在供桌之前的金碗之上,狠狠一割!
霎時間,那殷紅而滾燙的鮮血,便如同泉涌一般,汩汩流淌而出,不多時,便淌滿了那碩大的一碗。
方臘將這碗尚在冒著熱氣的鮮血,高高舉過頭頂,無比虔誠地,供奉在了那神像的腳下。
而後,他便以頭搶地,如同魔怔了一般,開始一遍遍地,用那最為卑微、最為悽厲的聲音,瘋狂地祈禱——
嘩啦~
伴隨著這位聖教教主,以自身鮮血為引,發出的最最懇切的呼救。
那高大的無生老母神像之上,終於是,緩緩地,盪出了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聖潔而又陰冷的乳白色輕煙。
那煙霧,在空中盤旋繚繞,最終,緩緩地,凝聚成了一張模糊而慈悲的婦人面孔。
「老母!老母顯靈了!」
「老母,弟子方才,被不知名的魔頭,奪了軀殼!弟子——」
方臘見狀,大喜過望,他渾身顫抖著,便要開口,將那方才的種種驚駭,盡數稟報。
那一團繚繞的、似幻似真的輕煙之後,那神像的一雙白玉雕成的、本是低垂的眼眸,此刻,卻已是泛起了一陣詭異的幽光。
就在方臘欣喜若狂,伏地禱告,並未曾注意到隨著他的虔誠祭拜,那尊無生老母塑像下方,竟緩緩凝聚出四個蠅頭大小的、古樸拙勁的篆字。
而那幾個字,赫然便是一無生——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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