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借神像巧施妙計 扮老母再布疑雲
第207章 借神像巧施妙計 扮老母再布疑雲
「我靠!」
「這麼快登陸點就有了?」
「登陸點的形成,不是需要角色巨大的信仰和虔誠的禱告嗎?」
「武大郎、李師師、李飛處形成登陸點,都是因為其虔誠的信仰,而梁山上的大本營登陸點,是因為幾十個天罡地煞共同凝聚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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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臘剛激活,就信仰這麼虔誠了?」
「不契合他的人設啊!?」
臨海市,那間光線略顯昏暗的遊戲機房之內,林溯正端坐於那巨幅屏幕之前。
他方才,在結束了對方臘那初次「試水」的操控之後,本是打算,將此人的軀殼暫且丟開,轉而以自家的【本體】帳號,登陸那梁山泊,好去尋那楊志,細細地詢問一番—
那青州城,目下打得如何了?
那霹靂火秦明,與那鎮三山黃信,究竟是收服了,還是殺了?
順道,也好將梁山此刻的諸般情形,都摸個通透。
他哪裡能夠想到,當他選中了那【本體】帳號,屏幕上,那熟悉的【登陸點】選擇界面,驟然彈出之時。
他竟是赫然發現,那原本僅有四個的選項,此刻,竟是不聲不響地,憑空多出了,第五個!
如今,他林溯在這方天地之間,可借力之處,已然有了四處。
這其中,除了那梁山泊,乃是因著眾多天罡地煞群聚,應運而生的總壇之外。
其餘的,那陽穀縣、那汴京的鎮安坊、那薊州城,卻無一不是,與他那三個可操作角色的性命,息息相關,緊密綁定。
而那三處與角色綁定的登陸點,更是無一例外,都是在那些個角色,被他激活了頗有一段時日,期間,他這位「天尊」更是親自降下了不知多少回神跡,進行了無數次的引導與操作之後,方才艱難地,凝聚成形的。
他林溯,是完完全全地,沒有料到。
這方臘,滿打滿算,被他激活,也才不過這短短的半日時光!
期間,他所做的,也無非就是借著這具軀殼,從那方百花口中,套取了那無生老母與方臘軍的諸多隱秘。
末了,又順勢而為地,假借方臘的至尊身份,發出了一些個軍事部署的指令罷了。
就這點子微末功夫,這方臘的新角色之處,竟就這般無聲無息地,為他激活了一個全新的登陸點?!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溯是一頭霧水,驚訝莫名。
嘩啦~
不過,這份詫異,卻也只是在他心頭一閃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到無以復加的好奇。
林溯當機立斷,便暫且熄了那立刻前往梁山的心思。
他手指在那手柄之上,極為果斷地,將【本體】帳號此番的登陸之坐標,給選在了那個新出現的、位於那方臘杭州主神廟的新登陸點之上。
對於這方臘地盤上新冒出來的登陸點,他可是有著十二萬分的興趣,要頭一個,前去測試一番。
再者說,此番他乃是隔著屏幕,以那手柄隔空操作。
且目下,他那積攢的聲望總值,已是穩穩地,攀升到了五十餘萬。
有著這般雄厚的身家打底,他操作著這本體帳號,去往這天下的任何一處險地,心中都不會有半分擔憂。
就算是此番,運氣不佳,當真在那登陸點上,撞見了那傳聞中的無生老母顯聖,甚至是,其真正的本體降臨,他林溯,也自有那份絕對的自信,能一個【倒反天罡】甩過去,將其給定在原地!
所以,前往這方臘新激活的登陸點一探究竟,於他而言,不過是如同探囊取物,閒庭信步罷了。
很快,那巨大的屏幕,便是如往常一般,一暗,旋即又是一亮。
林溯只覺眼前那光影一陣變幻,待得畫面重新穩定下來之時,他透過那屏幕,卻是有些愕然地發現,這新登陸點所呈現的畫面,竟是與方才,他初次操控方臘之時,所見的場景,大同小異,頗為眼熟!
「我操!————又是這個地方?!」
林溯快速地調整著那屏幕上的視角,將這周遭的幻境,仔細地打量了一圈。
他終是確認無誤一這個全新的登陸點,其所在之處,赫然便是他方才,第一次將那縷神念,灌入方臘體內之時,方臘所處的那座幽深而肅穆的摩尼教主廟!
而此刻,那方臘,也依舊是如同先前那般,正自低垂著頭顱,無比恭敬、無比虔誠地,跪在那尊一丈多高的、以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無生老母神像之前。
那繚繞的青煙,那搖曳的燭火,一切,都與他先前所見,一般無二。
而最最讓林溯瞳孔一縮的是,他此番本體帳號的降臨,其所勾勒而出的位置,竟然,就是方臘正自叩拜的那尊,一丈多高的無生老母神像本體!
他更是無比清晰地看到,伴隨著那下方方臘,如同魔怔般一遍遍的虔誠禱告之聲,那巨大的白玉神像之上,竟是自行地,飄出了一縷縷、一道道淡淡的青煙!
而他林溯的本體帳號之形象,便正是在這裊裊升起的、虛實難辨的青煙之中,開始緩緩地,凝聚,勾勒,仿佛,要借著這凡人的香火與信仰,降臨於世!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林溯瞬間警覺。
他甚至來不及多想,完全是出於本能的,便猛地,按下了那手柄之上的暫停鍵,將自已這本體帳號的降臨顯化,給生生地,打斷在了那半空之中!
只一瞬間,他那本已是快要凝實的軀體,便又重歸虛無,只剩下那幾縷淡淡的、由青煙構成的、似是而非的模糊人形輪廓,飄在在那神像的頭頂,顯得詭異萬分。
「我操!」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
林溯此刻,雖是將自家的身形,強行止在了那虛實之間。
可他那飛速運轉的大腦,卻是在這一瞬間,將所有的關節,都一一勘破了。
他不由,便在屏幕之外,發出了一連串恍然大悟的感嘆。
他那雙眸子,更是死死地,鎖定在了那白玉神像的底座之上。他看得真真切切那光潔的神像底座之上,此刻,竟是不知何時,已是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了四個古樸拙勁的篆字。
而那幾個字,赫然便是—【無生天尊】!
「原來是這樣!!」
「方臘這傢伙在我操控前,就有虔誠的信仰,就有大量的祭拜!」
「所以,我直接截胡了方臘的信仰,讓這個方臘日常祭拜的無生老母神像成為了登陸點?!」
「我靠!?吃完原告吃被告?我不僅可以操控方臘,而且還能偽裝成方臘信仰的無聲老母?」
「這方臘,在他被我點化為這第六角色之前,本就已是這摩尼教的教主,是那無生老母,在這人間最為虔誠的奴僕!他這數十年來,日夜不停,對這尊神像的信仰與祭拜,早已是深厚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而我,激活了他這第六角色,便等同是,在這遊戲最為根本的法則之上,來了一出偷天換日!我這是直接,硬生生地,截了他方臘,對那無生老母的胡啊!」
「將這份本就存在的、龐大無比的信仰之力,給蠻橫地,挪到了自家的頭上!這也就難怪,這尊神像,會被我,這般容易地,鳩占鵲巢,成了我的一處登陸點!」
「非但如此,我非但可以隨意地,操控他方臘本人,竟還能借著這尊他最為信仰的神像,偽裝成那無生老母,去當面地,忽悠於他!這————這他娘的,不就是吃完原告,吃被告?!」
林溯借著那第三人稱般的上帝視角,飛速地將這其中的種種詭異變化,前因後果,都在心中過了一遍。
他越是推敲,便越是覺得,此事,當真是妙不可言,比他先前所預想的,還要好玩十倍,百倍!
怪不得,這方臘這個第六角色,竟能如此之早地,便將這登陸點給激活出來。
感情,這根本就不是方臘本人對他這個「無生天尊」生出了什麼信仰,而是這位爺,在被他點化為角色之前,本就擁有著,對那尊白玉神像的,最為堅定的、最為龐大的信仰!
他林溯,這不過是憑藉了這遊戲至高無上的法則,來了一招極為無恥的鳩占鵲巢,張冠李戴罷了。
而這一切,看那下方依舊在虔誠禱告的方臘,明顯,是毫不知情的。
林溯在飛速確定了這番情況之後,他屏住了呼吸,將那遊戲的收音,調到了最大。
他立刻便聽到了,那下方,方臘正跪在那冰冷的金磚之上,激動無比地,將他那滿腔的赤誠與驚恐,都化作了禱告的話語。
只聽得那方臘,正自以頭搶地,語無倫次地,向著那神像,也就是此刻正以青煙形態,籠罩在神像之上的他,拼命地訴說著方才,他的軀體是如何被那天外邪魔所奪,他的內心,又是何等的驚駭與無助。
同時,這梟雄,卻又是在那話語之中,隱隱地,帶上了一絲試探與祈求。
他正在變著法子地,想要從「老母」這裡,求來一道明確無比的神諭,求來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向「老母」求證—方才那不由分說,便奪了他軀殼的,是不是,就是老母您老人家,降下的什麼新的考驗?
「我能把方臘給玩死啊!!」
林溯聽著那方臘,一面是割腕放血,獻上了那滿滿一碗的虔誠;
一面,又是這般,字字句句,都往他手裡遞話。他坐在那屏幕之外,嘴角,便不由地,彎起了一抹極為玩味的弧度。
這簡直是天賜的良機,將刀子把,都親手遞到了他的手中!
作為自己的第六角色,這方臘本人的身體,他林溯,是可以隨時隨刻,毫無任何道理地,強行上線去操控的。
而偏偏,又因著這廝,日日都在這尊白玉神像之前,虔誠祭拜。
這便使得,他的這處登陸點,竟是直接,便落在了這尊神像之上!
這便意味著,他林溯,完全可以借著這神像顯靈,以這青煙為媒介,如同一個真正的神明那般,開口傳下神諭!
這,當真是太有意思了!
這天時地利人和,都已是偏向他,偏到了這般地步,他若是不藉此機會,將這方臘,給忽悠得徹徹底底地崩潰,那他林溯,也就枉為這天尊了————
嘩啦~
林溯心中計議已定,他便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那略顯亢奮的心神,給稍稍平復了些許。
他並未急著,去撤銷那暫停,讓自己的本體帳號,以完全的形象降臨。
他就這般,保持著那等青煙繚繞、虛實難辨的神秘形態。
他悄悄地,打開了那遊戲手柄之上,與外接麥克風相連的通話按鈕,將自己的聲音,借著那屏幕之中,那神像周遭,裊裊升起的青煙,以一種無比縹緲、無比悠遠、仿佛是從九天之上傳達而下的神祇之音,緩緩地,迴蕩在了這空寂的神殿之中:「方臘,吾之忠僕,無須驚惶。」
「方才,那並非是什麼天外邪魔入侵,那,乃是孤之伴生神明」,初次甦醒,降臨於世罷了。」
「他剛剛甦醒,尚對這凡俗之軀的降臨法門,不甚熟悉,故而,方才的手段,略顯突兀了些,也未曾提前告知於你。」
「此事,你無須記掛在心,更無須有絲毫的擔憂。往後,你只管順著孤那伴生神明的指引,跟著他的節奏去走便是。」
「他,自會給你,最為清晰的指引。」
「他,並非是旁的什麼,他,便是我無生老母,一體雙生,陰陽共濟的另一面啊!」
林溯此刻,已是徹底放開了。
反正這說謊,也不用上稅,他便只管,怎麼玄乎,怎麼忽悠,便怎麼信口胡謅。
用這般由青煙形態顯聖的法子,來給他接下來操控那方臘角色的行為,做出一個最為合理、也最是神聖的官方佐證,這一下子,這局棋,便變得太好玩了!
「一神————雙面?一體雙生?!」
「敢問老母,這————這位新神,祂那至尊至聖的神名,卻又是何?!」
那方臘,正自懷著滿心的忐忑,伏在地上。
他方才,雖是表面虔誠,可心底深處,那份因軀體被奪而生出的驚恐與疑慮,卻依舊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可此刻,當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頭頂,那熟悉的青煙與神像之中,真真切切地,傳下了老母那無比威嚴、又無比慈悲的回應!
聽到了老母這般明確的、合乎情理的解釋!
他心中那份擔憂與驚懼,登時,便如同滾湯潑雪一般,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尤其是,當他聽到老母親口說出,那並非是敵人,而是「另一個神」,這便預示著,他們摩尼教這邊,又多了一份至高無上的神力護佑之時,方臘心中的激動,簡直是難以言表。
一個無生老母,已是教他在這江南之地,連下十郡,稱孤道寡,勢頭如此之盛,問鼎天下,仿佛也並非遙不可及。
這要是,再來一位與老母同級別的神明,那他方臘的大業,豈不是,當真是要上天了嘍!
「新神之神名,爾且聽好,恭恭敬敬地記下那便是【無生天父】!」
林溯在屏幕之外,聽聞這方臘竟如此上道,不由便是微微一笑。
他略一思忖,便給出了一個他靈機一動,所改動的名字。
他那【本體】帳號,按理說,那神名ID,應當是叫「無生天尊」。
可眼下,既然要演這齣雙簧,要配合這「無生老母」的名號,那這個「尊」字,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索性,便將那「尊」字,給改成了一個「父」字。
反正嘛,這吹牛,也不用上稅,只管信口胡謅,只要聽著像那麼回事,便是了。
無生天父,配無生老母,這不明明白白的,是天生的一對麼!
「天父?無生天父?!」
「弟子方臘,恭迎天父降世,拜見天父!」
方臘將這神名,在心中飛速地默念了一遍。
他的眼中,猛地便爆發出了一團精光。他只是微微一頓,便立刻,又是納頭便拜,那額頭,重重地磕在了金磚之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方臘,雖是一方梟雄,心思深沉,志在天下。
可他心中卻無比地清楚,他目下所擁有的一切,他造反的根基,那些個能征慣戰的將領,那許許多多,都是無生老母這位「造反專業戶」,在背後,以神力提供的。
因此,他雖是梟雄,可在這未曾奪取天下之前,他的這份虔誠,卻是絲毫做不得假的,甚至比尋常的信徒,還要來得更深,更重。
至於他那內心深處,那等事成之後,要伐山破廟,還是要過河拆橋的梟雄心術,那都是徹底坐穩了江山之後,才能去考慮的事。
如今,這一切,尚早。
他方臘這等人物,立場,是可以隨著時局,隨時隨地,如水般變化的。
而此時此刻,他正是急需借重老母無邊神力的時候。
既是老母親自顯靈,為他引薦了這位新神,只要能給他力量,能給他造反提供幫助,他方臘,都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去信仰,去跪拜。
況且,這不還有老母親自顯靈作證的麼?
在他的設想之中,他日,他打下了這萬里江山,他方臘,非是那等凡俗的帝王,他將是這政教合一的人間聖王!
他既是皇帝,更是教主。
他要讓這整片大地,億萬黎民,全部都跪倒在他摩尼教的聖火之下!
不論是老母,還是天父。
只要在他完成這夢想的路上,能給與他力量,他誰都可以信,誰都可以拜!
至於最後,待他大功告成之後,究竟是誰信誰,那最後再說!
這,才是一個真正梟雄,該有的態度。
「不錯,爾能有此心,甚好。方臘,你且記著:待下次,那天父再次降下意志,附身於你之時,你便如同遵從孤一般,完全按照天父的要求來便是,絕不可有絲毫的違逆與牴觸。」
「天父,他非是尋常神明,祂那雙眼,能看穿過去未來,擁有著比我更加強大的先知之力!」
「非但如此,天父祂,更是擁有著比我,更為浩瀚,更為不可思議的賜福之力!」
「你若是能得祂歡心,祂隨意一道賜福,便足以抵你苦修半生!」
林溯看著那下方,已是被自己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給完全忽悠了的方臘,心中大樂。
他趁熱打鐵,便又借著那神像之口,以那無上威嚴的縹緲神音,繼續開始了他的信口胡謅。
他此番,是要借著這個機會,為自己日後,再次附身這方臘,打下最為牢固的伏筆。
甚至,他腦中,已是開始盤算若是這方臘,日後,在某些關節上,起了疑心。
那他林溯,也不介意,當真就剝離一道天罡地煞的「星力」出來,賜予這方臘。
讓他親身感受一下,那股截然不同的、強大到足以令人靈魂戰慄的力量。
讓他方臘,徹徹底底地,信仰他這位「天父」,那無雙的賜福之能!
反正嘛,那剝離出去的星力,又不是不能收回。
若是能用這區區一道星力,就將這方臘,給徹底收心,讓他乖乖地配合自己那更為宏大的計劃,那簡直就是完美至極!
先前,他林溯還真是沒有過這方面的想法。
他也著實是沒有料到,這突然激活的第六角色,竟還有這般層出不窮的騷操作,可以這麼玩。
那他當然,要借力打力,為自己那最終的計劃,好生地,增磚添瓦了。
反正,就是怎麼能將這方臘的勢力,借用到極致,他便怎麼玩————
「弟子,叩謝天父恩典!!」
那方臘,聽得「賜福」二字,那雙眸子,登時便亮得嚇人。
他激動得渾身都微微發顫,又是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他方才,還滿心的驚惶,以為今日,是遭了什麼天外邪魔的暗算。
可此刻,聽完了林溯這一番雲山霧罩的胡謅,他方才算是徹底地,「明白」了這其中的無上玄機。
只一瞬間,方臘那懸著的心,便徹底地落回了腔子裡。
他轉驚為喜,那份失而復得的激動,幾乎要將他吞噬。
甚至,當他聽到,這天父,竟是精通那預言與先知的無上神通之後,他對於天父先前,操控他身體之時,所做出的那些個軍事部署的調整,以及那催促大軍提前進擊的指令,便也完全地,「理解」了,通透了。
他甚至,已是在心中暗暗盤算,待此番回去,定要親自過問,好生地將天父所留下的那些指令,都一一查缺補漏,務必執行得妥妥噹噹。
而且,知道了天父的這層身份之後,他對於方才,天父藉助他這具軀殼,疑似向自己妹妹套取情報的那些個問話,也便豁然開朗了。
天父嘛,剛剛降臨這方天地,對這凡塵的一切,都還不甚熟悉。
那自然,是要打探,是要詢問的。
打聽得好,打聽的妙啊!
若是不聞不問,那額叫奇怪呢!
這方臘,他自彩便亍潛在這摩尼教的濃郁氛圍之下,老母的威能,早伶是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靈魂之中。
他是從頭至尾,都從未想過,眼前這尊活亍亍顯靈的老母神像,竟也會有被人假扮的一天。
他也更不可能想到,這摩尼教祭拜了公百上千年的老母神仙,竟會公為他林溯所謂的「登陸點」,被這位來自天外的天尊,給這般堂而皇之地,假冒偽劣了。
林溯這番在那青煙之中,半途停下,所臨時編造而出的謊話,方臘,竟是全然信了————
「走起!既然這齣戲,伶然是唱到了這般地步,那不如,便再順勢而為,再操控這方臘一番,也好教他這具軀體,將這份天父附身」的獨特體驗,加深一些印象!」
「待日後,我這聲望,積攢得更為充裕了,便垂個由頭,給他剝離一道可以隨時收回的星力,遙他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那力量的滋味!」
「這般雙管齊下,何愁他不入瓮,這便公了嘛!」
林溯以那上帝的視角,將屏幕之中,那方臘臉上種種精亓的變幻,都一一看在眼裡。
他心中,也是又好笑,又興奮。
他本還以為,似方臘這等教主級別的梟雄人物,心志早伶是堅如鐵石,想要遙他如同武化郎、李飛、李師師那般,亍出真正發自開心的虔誠信仰,怕是難如登天。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這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正面強攻不行,可這借著那無亍老母的虎皮,來這手陰的,假冒偽劣,曲線救國,竟也是如此地順毫,如此地好玩!
這,簡直比他直接操控方臘去衝鋒陷陣,還要來得更有操井丑巧,更有趣!
咯吱——
林溯心中興奮難耐,他念叨了一句,便想著,要立刻退出這本體帳號的登陸,而後,再次去強行登陸那方臘的角色,好亍再炮製他一番。
可他,卻是萬萬沒有料到,還不等他這邊有所動井。
突然之間,那下方,這主廟那扇沉重的木門,竟是又一次,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那刺俱的摩擦聲,在這空曠的神殿之中,顯得格外突兀。
林溯眉頭一皺,他飛速地調整了那屏幕之上的視角,朝著那門口的方向望去。
他一眼,便瞧見,此番推門而入的,非是旁人,竟又是那方百花!
可這一次,這方百花卻是氣勢洶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任方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狂怒的氣息。
菌竟是對那跪在一旁、滿臉愕然的化哥方臘,視若無睹。
菌那一雙平日裡滿是爽朗任明快的眸子,此刻,卻是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便鎖定在了那神像之上,那團繚繞的青煙之上。
菌蹬蹬蹬幾步,便衝到了那神像的跟前。菌全然不顧什麼禮數,竟是直接,便伸出了自己那隻嫩白修潛的纖纖玉指,直直地、毫不客氣地,指向了那團林溯用來傳音顯聖的、
勾勒出了一個模糊人形、卻又看不真切的青煙輪廓。
菌柳眉倒豎,杏眼圓工,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憤怒到了極點、尖銳到了極點的嬌斥:「你是何方妖孽,膽敢冒充於吾,在此裝神弄鬼,欺騙吾之信仕!!!」
「放肆!!!」
那方百花,發出了這聲怒不可遏的厲喝。
這聲音之中的那份威嚴,那份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盛怒,任方百花平日裡那副小辣椒的模亨,簡直是判若兩人。
那原本跪在一旁,正自沉浸在「天父降世」這份巨化驚喜之中的方臘,猛地聽到自家妹妹嘴裡,竟是說出了這般石破天驚的話語。
再感受著那份他無比熟悉的、高高在上、不容亶瀆的語氣任神虬,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橘中,渾身猛地一僵。
他那一雙本就伶是瞪得溜圓的眼睛,此刻更是猛地又化了一圈,裡面瞬間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張了張嘴,用一種乾澀的、顫抖的、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無比震驚地,呼喊出了那個稱呼:「老————老母?!」
「兩個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