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年不見,你有想過我嗎?
「脫。」
一個字,聲音不大,如同驚雷,在姜梨腦海炸響。
她失神仰頭望著床邊的男人,黑色的領帶被他扯下,握在他迸著青筋的手裡。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視線滑過她裸露在外的肩頭,如同獵物細細端量自己到嘴的肉,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的衣扣。
姜梨心跳加速,一時忘了動作。
她只是想顧知深回來陪陪陪她,阻止她跟郁晚晴的約會。
沒想玩這麼大的。
「怎麼?」顧知深唇角勾起,「要我幫你?」
男人的話音剛落,他俯身上前,灼熱的眼神里,倒映著姜梨逐漸緋紅的面容。
請到查看完整章節
「顧、顧知深......」
姜梨剛準備開口,忽然手腕被他握住,黑色的領帶快速在她手中纏了個結,捆住了她的雙手。
她滿眼愕然,轉眸對上男人狹長的眸。
深邃幽深的眼神里,藏著狡黠危險的光芒。
手腕被他綁住,就像落入狼口待宰的羔羊。
此時臥室房門大開,別墅里除了管家鍾秋雯還有其他傭人。
在這種時候脫光衣服,跟在大街上有什麼區別。
跟顧知深在一起的那兩年,她知道男人瘋得很,玩的花。
但他沒想過能這麼瘋。
姜梨呼吸發顫,緊張得瑟瑟發抖,「顧、顧知深......可不可以......」
話音未落,男人修長的指尖輕輕挑起她肩頭的肩帶,女孩嚇得一陣輕顫,慌忙閉上眼睛。
男人滾燙的氣息逼近,四周圍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姜梨心跳狂跳,從面頰紅到脖子根。
「怕了?」男人輕笑,盯著她微微發抖的身體。
還沒怎麼樣,就抖成這樣。
姜梨雙眼緊閉,「......不怕。」
是她先撩撥的顧知深,就算真的被她吃干抹淨了,她也認了。
十八歲的她就在他面前輸得徹底。
四年後的她還是這樣,不受控制地只想靠近他。
近一點,再近一點。
連得知他要跟別的女人吃飯,她都嫉妒得要命。
她只是覺得有點可惜,哪怕是床上這件事,也不是在他愛她的前提下進行。
想想就覺得心酸。
顧知深將她抵在床上,單手握著她兩隻手腕壓在頭頂上方。
他沒有動作,垂眸盯著她輕顫的長睫,上面隱隱掛著要落不落的淚水。
都怕成這樣了,還說不怕。
他輕嗤一笑,腦海里又出現兩年前她淚流滿面的樣子。
她說她噁心他、厭惡他。
跟他的每一次觸碰都令她作惡。
就像現在這樣,又噁心,又無法反抗。
一副認命的樣子。
「姜梨。」
他開口,聲音低沉暗啞。
「不是你要玩的嗎?」他抬手,指尖輕撩她額前的髮絲,「我說過,同樣的玩笑不要對我開第二次,你還真是不長記性。」
指腹輕滑她的長睫,一片潮濕。
「玩不起,哭的是你。」
姜梨睜開雙眼,杏眸微怔,眼底波光瀲灩。
男人的眼底早已沒有方才的欲色,只剩一片深海般的冷冽。
姜梨身上的火熱褪去,一片冰涼。
玩不起......
是啊,她玩不起。
玩不起,她才逃了兩年。
沒想到再回來,她還是玩不起,還是會奢求那點得不到的東西。
盯著她含淚的雙眸,男人從她身上起來,一把扯過她手腕上的領帶,又恢復了之前高不可攀的姿態。
姜梨怔怔地看著他,「你剛剛......是故意的?」
「跟你學的,開個玩笑。」
顧知深瞧著她,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她身上,遮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他撿起地上的外套,轉身就走。
「不做了?」
姜梨眼眶泛紅,盯著他筆挺的背影。
顧知深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沒興趣。」
三個字,把姜梨心底升起的那團火苗澆熄。
她都這樣配合他了,都任他予取予求了。
他說他沒興趣。
他不要她。
男人抬步離開,姜梨從床上起來,「顧知深。」
她光腳下床,走到她背後,紅著眼問,「你有想過我嗎?」
男人脊背一僵,抓著外套的指尖驟然收緊。
「兩年不見,你有想過我嗎?」
姜梨執拗地問,她固執地想知道,分開的兩年裡,他有沒有想過她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點。
不是其他關係。
只是顧知深,跟姜梨的關係。
半晌,男人轉身,姿態一如既往地冷漠疏離。
視線落在她光裸的腳,瓷白得刺目。
他彎腰,將一旁的拖鞋扔在她腳邊,直起身對上她泛著淚光的雙眸。
他唇角帶笑,卻無半分暖意。
「出國離開是你自己選的。」
眸底嘲笑之意更濃,「再問這話,就沒意思了。」
姜梨站在原地,心底像堵了一團水泥,喘不過一絲氣。
眼見顧知深轉身大步離開,姜梨驀地上前車扯住他的衣角。
「顧知深!」
姜梨抬眸看他,「我要是說我玩得起呢。」
眼底含淚,她扯唇一笑,「還玩嗎?」
顧知深轉眸,扯著嘴角輕輕一笑,笑容薄涼。
「不玩。」
兩個字,將姜梨快速跳動的心狠狠扎得一顫。
「姜梨,你想要什麼,大可以直接開口,不用玩這種低劣的把戲。」
顧知深的聲音添了一絲涼意,「狼來了的遊戲玩多了,挺沒意思的。」
姜梨呼吸發沉,跳動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里像一汪清冽的深潭。
「那你為什麼還管我?」
她的眼睛又濕又紅,「昨天,今天,你不是都來找我了嗎?你敢說你不是擔心我,不是關心我?」
顧知深的視線高出她大截,低眸看她時,有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管你,是我的義務。」
「跟十二年前一樣。」
他漫不經心一笑,眉目看不出什麼溫度,「你要是不願意,我也可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