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她不該來
「是假的。」周硯說。
沈念初愣了愣,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時,眼神略顯失落。
「嗯,我知道。」她點了點頭,轉過身,「我知道是假的。」
假夫妻總有到期的時候。
總有離婚的時候。
也不怪他什麼事都不跟她說。
「抱歉,是我問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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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道了個歉,說完就準備進房間。
「你怎麼了?」
周硯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說這個是假的。」
沈念初轉頭,看見男人咧著一排大白牙,拿起那個車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不是真的車鑰匙,這是個仿真小玩具。」
周硯嘿嘿一笑,「這車還沒在國內上市呢,我就是看了個新聞,覺得好看,就弄了一個仿真卡片鑰匙玩玩。」
他說得半真半假。
他手裡這個確實不是真的車鑰匙。
這款車也確實還沒上市。
這款車在他的購買清單里,下個月才會全球首發,正式開售。
而國內開售要到六月份了。
他在圈子裡聽到這款車的消息時,就已經提前預定了,然後弄了個這個車鑰匙玩玩。
沈念初懵了,「這不是真的啊?」
「當然不是真的。」周硯咧著嘴笑,「是不是做得很仿真?」
沈念初拿過那個仿真鑰匙,看著上面做工精緻的小馬logo,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她以為周硯為了這輛車,借了錢背了貸款。
聽到是假的,心裡的陰霾頓時消散。
「所以,你剛剛是說,這個是假的?」
她抬眸,「不是說其他的?」
周硯懵了兩秒,點點頭,「其他的什麼?」
「沒有沒有。」沈念初連連擺手,看著他還站在玄關,忙說,「你快換鞋進來吧。」
周硯換了鞋,提著個背包進來,手足無措地站了兩秒,又說,「那我......先回房間放東西?」
沈念初微微一笑,點頭允許。
然後跟在他後面問,「你去你朋友家玩了啊?你朋友是哪兒的啊?」
她有點好奇,突然覺得自己對周硯好像了解得並不多。
「他外地的。」周硯進了臥室隨口說,「離京州比較遠。」
「這樣啊。」
沈念初靠在門口,把手裡的車鑰匙重新放在那個小熊托盤裡,下意識問,「那......是男生還是女生。」
周硯立馬說,「當然是男生了。」
他去了西雅圖,沒找到小梨梨和沈念初,得知深哥也不在。
他轉頭又去了紐約找霍謹言。
聽他回答得乾脆,沈念初忽地一笑,「我給你買禮物了。」
周硯一愣,想到她去西雅圖那天說的話,驚訝轉頭看向她。
沈念初指了指放在不遠處的禮物袋,示意他打開。
周硯剛剛進來,還沒注意到。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發現那裡放著一個顯眼的禮物袋子。
他走過去拿起禮物袋,心臟驀地就開始快速跳動。
打開袋子,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很是驚訝,「護膝?」
這個牌子的護膝他很熟悉。
是個專櫃貨。
「你平常開摩托送外賣,風裡來雨里去的,膝蓋要保護好。」
沈念初笑著說,「不過我從西雅圖回來得匆忙,這個禮物不是從那邊帶過來的,是我回來再買的。」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了。」周硯笑起來,笑容傻傻的,「我正好缺個護膝。」
話落,他又看見袋子裡還有個東西。
一串鑰匙扣,上面掛了個黑色的小木牌。
裡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平安符。
「這是?」
「這個小木牌上可以寫個緊急聯繫人的電話號碼。」
沈念初點了點那個小木牌,「這樣以後萬一有事——」
說到這裡,她連忙捂嘴,「呸呸呸,不會有事的。」
周硯立馬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送外賣這行,爭分奪秒的,出事故的很多。
這個小木牌上寫個緊急聯繫人的號碼,是避免出事故的時候聯繫不到家屬。
「這個平安符,是買這個鑰匙扣送的。」
沈念初笑道,「開過光的,你隨身帶著吧。」
周硯手裡握著那個定製鑰匙扣和平安符,只覺得掌心滾燙。
「謝謝你。」他笑起來,大眼睛清澈,心跳聲如鼓。
「不客氣。」沈念初抬手,揚了揚手腕上的手鍊,「謝謝你送的手鍊,我很喜歡。」
二人四目相對,笑得好看。
空氣中的氣氛,悄然變得曖昧又和諧。
......
南城。
說是吃早飯,其實是連著中飯一起吃了。
姜梨和顧知深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金色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地面上。
四月的南城墓園,地上長出了許多新鮮的青草,路邊開著不知名的小野花。
道路兩旁的老樹抽出了新葉子,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一排排墓碑上,一塊亮一塊暗。
黑色的車輛在墓園停下,姜梨和顧知深下了車,手裡各自捧著一束鮮花。
走到姜靖的墓碑前時,姜梨微微一怔。
被太陽曬得溫熱的石碑前,擺著一束花。
藍色花紙,純白色的小花。
純白的花瓣在烈日的照射下,已經蔫了很多。
「梨花?」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顧知深,「有人來看過我爸?」
顧知深看向那束花束,眉心微微一擰。
他已經猜到是誰來過。
「或許是你爸爸的朋友。」他說。
姜梨蹲下,看著那束不太新鮮的梨花,「朋友?」
她不記得爸爸有什麼朋友。
爸爸過世後,除了頭三年有他局裡的同事過來悼念,就沒有其他人。
尤其是這些年,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會平白無故出現一個朋友,還送了一束爸爸最喜歡的梨花。
見她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顧知深將手裡的那束花放在項安和的墓碑前。
他說,「你爸以前不是警察麼,有可能是被他幫助過的人送的,也有可能送錯了。」
姜梨抬眼看他,「掃墓送花還有送錯的啊?」
「當然了。」顧知深說,「不長心的人,隨便送個花就走了。」
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姜梨點了點頭,將視線移到石碑上的照片上。
爸爸也沒什麼朋友,他們家也沒有其他親戚。
她實在想不到誰會過來給爸爸送束梨花。
她溫柔地視線看著黑白照片裡的男人,抬手輕輕將墓碑上的灰塵掃去。
她對著石碑低語,平靜地分享著最近的生活。
顧知深深邃的視線從她身上,挪到姜靖的墓碑前,又看向一旁項安荷的墓碑,眼眸深沉。
她真是不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