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捏住了他的命門


  京州。

  私人包廂里,煙氣和酒氣瀰漫。

  偌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色。

  坐在主位的男人,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

  包廂里安靜,誰也沒有先說話。

  寂靜得可怕。

  任驍勇坐在包廂里,心裡一陣忐忑,手心裡都冒了冷汗。

  「顧總?」

  

  他怯怯地開口,「您是想到辦法了?」

  顧晟抽著煙,抬眼看他,「想什麼辦法?」

  「港運集團的資金缺口啊。」任驍勇說,「就剩兩天了,咱這兩天想想辦法,把這資金補了吧。」

  「這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都落得心裡安穩。」

  任驍勇訕笑道,「您說是不是。」

  顧晟聽著他的話,嗤笑,「驍勇啊,你擱這兒跟我唱戲呢?」

  任驍勇聞言,心下一驚,笑問,「顧、顧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問我啊?」顧晟吐著煙圈,「我還想問問你,你是什麼意思啊?」

  任驍勇眉頭一挑,面色變了變,慌忙說,「這......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顧晟突然找他,說請他吃飯。

  他還以為顧晟調了資金過來,要把港運集團的資金缺口補上。

  沒想到來到這兒,對方也沒提這件事。

  就是抽著煙喝著酒,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盯得他心裡發毛。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跟我裝什麼傻啊?」

  顧晟將手中的菸蒂丟在酒杯里,「說吧,什麼時候的事?」

  任驍勇面色一白,「顧總,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那你害怕成這樣?」

  顧晟笑著,起身走到任驍勇身邊。

  「驍勇啊,這些年我對你也不差吧。」

  「我出資,支持你的港運集團,讓你賺了不少錢。」

  「生意金錢方面,我可是一點都沒虧待你啊。」

  他的手搭在任驍勇肩上,對方嚇得肩膀一顫。

  他彎下腰,眼神瞬間銳利,「所以,你什麼時候跟我那個弟弟扯上關係的?」

  聞言,任驍勇驀地一顫。

  「十七個億,他說給就給,他對你怎麼這麼大方?」

  聽見說起那十七個億,任驍勇嚇得臉色都白了下去。

  他跟顧知深私下見過面、顧知深給東海佛港運注入十七個億,這兩件事顧晟都知道了!

  「顧總,那筆錢是他自己要轉的,我沒要的。」

  任驍勇連忙解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什麼條件都沒提,他就給東海佛港運匯了款。」

  「那筆錢我現在都沒動,顧總,您不會不相信我吧?」

  「哈哈哈哈——」顧晟大笑幾聲,拿了瓶酒給他倒上。

  「什麼條件都沒提,就給了十七個億。」

  顧晟皮笑肉不笑的,「還是他的私人帳戶,驍勇啊,你讓怎麼相信你啊。」

  「你怕被查,怕坐牢,我理解。」

  顧晟把酒端給他,「但是驍勇,我跟你保證過,你就放心大膽地讓他們查,我保你不會有事的。」

  「可你為什麼這麼心急啊,為什麼非要找我那個弟弟?」

  他抬眸,盯著任驍勇,「你答應了他什麼,他這麼大方地幫你?」

  「還是說,」他的眼神犀利,「你背著我,早就跟他有往來了。」

  任驍勇嚇得手裡的酒都要端不住,「顧總,我發誓,我真的跟他沒有任何往來。」

  「是他突然找上我,說要跟我談一筆生意。」

  「哦?」顧晟喝著酒,問,「他要談什麼生意?」

  任驍勇看著顧晟,喉頭一緊,不敢往下說。

  但他知道,他越不說,顧晟越不信。

  他只能把當天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解釋出來。

  「他說,他用十七個億,買我一個消息。」

  顧晟捏著酒杯的手指驀然一緊,「什麼消息。」

  任驍勇看向顧晟,緊張地喉頭一緊。

  「......十五年前,東海佛港運碼頭員工伍建輝蓄意殺人的消息。」

  話落,顧晟脊背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下去。

  他倏地轉頭,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任驍勇,「你說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說!」

  任驍勇連忙保證,「我就說我不知道,除此以外,我半個字都沒透露!」

  顧晟久久望著他,不信。

  抓著酒杯用力往地上擲,酒杯破碎,紅色的液體飛濺。

  「還有呢!」

  「沒、沒了!」

  任驍勇嚇得渾身都在發抖,「我說我不知道,他也沒說別的,他就讓我走了。」

  顧晟呵地一笑,「讓你走了?」

  「是,讓我走了。」任驍勇說。

  顧晟笑問,「接著,這17個億就匯到你帳戶了?」

  任驍勇一聽,眼眸猛地睜大。

  他瞬間反應過來,「顧、顧總,我知道了!」

  「顧知深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搞這齣,就是讓您不信任我!」

  「顧知深他這是玩反間計,您要是不相信我,就真掉進他的陷阱了!」

  顧晟看著他慌亂解釋的樣子,忽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他是在挑撥我們的關係。」

  他抬手拍了拍任驍勇,「咱們兄弟多年,你不可能出賣我的,對吧?」

  「對,對!」任驍勇連連點頭,「您放心,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出賣您,當年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這筆錢,我也不會動。」

  他再三保證,神色堅定地看著顧晟,「我知道就算上面查下來,您也一定會保我的。」

  顧晟看著他半晌,重新倒了一杯酒,碰了碰他的酒杯,「當然。」

  一頓飯,任驍勇吃得忐忑。

  敬了顧晟三杯酒後,他連忙找了個藉口先離開了。

  他的背影剛消失在包廂門口,顧晟臉上的笑意就收了起來。

  半晌後,他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

  他一改剛才的淡定,慌忙開口,「叔,顧知深果然在查那個警察的死,他已經查到任驍勇這裡了。」

  「當年這件事,只有我、任驍勇和那個工人伍建輝知道。」

  「那個姓伍的出獄就死了,現在任驍勇是唯一的知情者。」

  他咬牙道,「現在顧知深找上了任驍勇,砸了十七個億跟他買當年的口供。」

  「任驍勇正缺這筆錢,我懷疑他已經說了不該說的,出賣了我!」

  說到這裡,他猛地一拍桌子,「我特麼真想弄死他!」

  電話那邊的男人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消息嗎?」

  顧晟語氣急切,「叔,這事兒要是查出來我就完了,我到手的一切也都完蛋了!這算什麼好事?」

  「就算你親口告訴你那個弟弟,南城那個警察就是你找人殺的,那又怎麼樣呢?」

  電話里的人低笑了幾聲,「證據已經沒了,證人都死了。他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麼樣?」

  「反倒是你,現在可以精準地拿捏住了他的命門啊。」

  顧晟呼吸一凝,「您的意思是?」

  「他肯花十七個億,買一個當年的真相,下足了血本。」

  對方笑說,「你現在都不需要試探,就知道那個小丫頭在他心裡份量多重了。」

  「想要顧氏集團,想奪走顧知深手裡的一切,想為你母親報仇,想從此安穩太平。」對方笑道,「你的機會來了。」

  「至於那個任驍勇,不管他有沒有出賣你,他都是根藏在喉嚨的刺。」

  「拔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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