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顧知深,小心!
「啊——」
姜梨驚慌失措後退的瞬間,快要抓住她的陌生男人忽然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飛。
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在男人身上,把他踹出兩米遠,重重地摔在走廊堅硬的地面上。
看清來人的瞬間,姜梨一顆心立馬懸了起來。
「進去!」
顧知深偏頭對她交代一句,冷冽的眼神看向摔在地上的男人。
對方似乎是個練家子,摔在地上又快速站起來,拽下頭上的頭盔就朝著顧知深身上狠狠砸過來。
姜梨眼眸睜大,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起,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顧知深面色平靜,眼疾手快地側身躲開對方砸過來的頭盔。
手腕順勢扣住對方的小臂,猛地往下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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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吃痛悶哼一聲,手裡堅硬的頭盔脫手掉在地上。
這時,男人又猛地抬腳踹向顧知深的腰側。
顧知深眸色微眯,餘光掃向姜梨的方向。
見她一臉緊張,秀眉都要擰成了結。
他唇角牽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在男人的腿踢過來時,故意放慢了零點五秒的速度後撤半步。
對方的腿風貼著他的西裝邊角掃過,僅差分毫距離。
緊接著,對方又是一個側踢掃向他的腰腹。
下一秒,女孩焦急地大喊,「顧知深!小心——」
顧知深唇角微勾,反應極快地抬手隔擋。
對方用力的一腳剛好踹在他的掌心。
姜梨的眉毛擰起,手指都要扣進門框裡。
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不等對方繼續反擊,顧知深緊跟著一拳砸在男人的肩窩。
力道不輕,那人踉蹌著退出去兩步。
緊接著,顧知深屈膝頂在男人腹部,又反手按住後頸,把人重重地抵在牆上。
「就這?」
他眼神微眯,眉峰壓著冷意,聲音低沉,「還想抓人。」
「老闆!」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電梯處躥出來。
看清局勢後,印銘立馬將按在牆上的男人反手制服。
他緊張地看向顧知深,「老闆,您沒事吧?」
顧知深理了理身上的西裝,「把垃圾扔遠點。」
「是,老闆。」
印銘應下,緊接著握著擰著對方的手臂用力一折。
「啊——」
骨頭斷掉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嚎叫在空蕩的走廊響起。
姜梨聽著鼻頭一皺,覺得自己的手也跟著疼了。
印銘頷首跟她打了個招呼,直接把那個男人拖進了電梯。
一場驚慌的打鬥結束,姜梨的心還沒緩過來。
抬眼看向男人時,她的視線由上而下地仔細地檢查著對方。
眼神落在他的手掌,她眉頭擰起,連忙走出去。
「你流血了。」
顧知深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右手掌心的傷口裂開了。
暗紅的血正順著掌心紋路往下滴。
一滴一滴,落在光潔明亮的地板上。
看著她緊張得長睫都在顫抖,他把手收在身後,「皮外傷。」
「流這麼多血,哪是什麼皮外傷。」
姜梨看著地上暈染的血跡,心裡刺刺地疼。
應該是剛剛對方踢過來的那腳,他用掌心擋的。
那一腳力度不輕,能把手骨都踢骨折了。
更別說是他受了傷還沒好的傷口。
她抬眼看向顧知深,「你跟我進來,把傷口處理一下。」
她說完,轉身就進了屋。
顧知深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彎了彎。
眼神再落在她光著的腳上,眉心微蹙。
......
客廳里亮著暖黃色的壁燈。
姜梨剛提著藥箱準備走向沙發,一雙柔軟的拖鞋就被放在了她的腳邊。
顧知深單膝蹲下,仰頭看著她,「把鞋穿上。」
姜梨怔了一下,垂眸看著顧知深。
柔和光線下,男人鋒利的五官也變得柔和了很多。
她還沒動,一隻乾燥灼熱的手心握住了她的腳踝。
許久沒有跟他肢體接觸,姜梨陡然繃直了背。
顧知深托著她纖細的腳踝,把她微涼的腳放進了柔軟的拖鞋裡。
穿上鞋,姜梨連忙移開眼神,「謝謝。」
顧知深依舊單膝蹲在地上,仰起頭輕輕一笑,「又不是沒給你穿過,以前也沒見你對我這麼客氣。」
姜梨提著藥箱的手微微一緊,「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她把以前和現在分得清清楚楚。
好像真的已經不想跟他牽扯上任何關係。
但顧知深剛剛聽到的那句——「顧知深,小心」,騙不了他。
她在緊張,在擔心他。
「過來上藥。」
姜梨提著藥箱走去沙發,「等會血流幹了。」
顧知深看了一眼還在淌血的掌心,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
......
寂靜的室內,燈光柔和。
沙發處兩道身影影影綽綽。
姜梨打開藥箱,看向顧知深那隻流血的手,秀眉微蹙著。
上次捏碎杯子,也不知道把掌心割裂成什麼樣子。
她還以為他好得差不多了。
沒想到還是這麼嚴重。
掌心一灘血跡,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
她又想到吳嬸說的那句,那麼深的傷口,要了他半條命。
她原本還想著他顧知深可沒那麼嬌貴。
現在看來,確實傷得不輕。
他倒是像不知道疼似的。
「還愣著幹什麼?」
姜梨放了個抱枕在自己腿上,拍了拍抱枕,沒好氣地看著他,「把手拿過來。」
顧知深聽著她埋怨的口氣,眼神溫柔,把傷了的手遞過去。
光是看見那觸目驚心的手,姜梨心裡就不是滋味。
她抿緊了唇,拿著濕毛巾輕輕擦掉他手上的血跡時,心也跟著顫了顫。
溫熱的濕毛巾挨著傷口時,她放輕了動作,更加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顧知深的眼神卻不在手上,而是落在她側臉。
柔和的燈光下,她精緻的側臉好看得讓人心動。
濃密的長睫像把小扇子,撲閃撲閃。
鼻頭挺翹,紅潤的唇微嘟。
連披散下來的頭髮絲,都泛著溫柔的光澤。
他呼吸微微一沉,忽然很想抱抱她。
似乎是聽見他微沉的呼吸聲,姜梨手上的動作一頓,「疼了?」
她已經很輕了,所以處理起來特別慢。
「不疼。」顧知深的聲音磁性溫柔。
姜梨沒有看他,說道,「疼也活該。」
是他自己發了瘋,連茶杯都能捏碎。
她嘴上這麼說著,手上卻放輕了力道擦著他指縫裡的血跡。
顧知深唇角揚著好看的弧度,「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