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美皇后
殿內更靜了。
燭火「噼啪」爆了一下。
羅禮猛地抬頭，眸中怒火燃燒。
你個假太監……倒反天罡！
耗子咬貓屁股，找死！
胡皋表面淡定，心裡嗵嗵打鼓。
入宮不到一個時辰，就要毆打皇帝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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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實肚臍眼長毛，裝逼了……
不過。
李白能讓高力士脫鞋，他胡皋也能扇羅禮的嘴巴子！
上山要大聲，下山要小心。
先露鋒芒以闖天下，後藏鋒芒以守江山……
女帝沉默片刻，緩緩道：「准你所請。」
四個字，如同四把重錘狠狠砸在羅禮的心頭。
他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痛楚。
以為被斥責一頓也就算了。
萬萬沒想到。
陛下竟然……准許這個剛入宮的假太監打他……
好吧。
為了她，別說三個耳光，就是摘除自己的心肝脾胃腎。
又能算得了什麼……
「多謝陛下。」
胡皋離開鳳椅，走到羅禮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響亮，在寂靜的養心殿裡分外刺耳。
「這一掌，打你持功而驕，君前擅動刀劍！」
羅禮被打得偏過臉去，左頰迅速浮現出紅印。
他咬著牙，沒吭聲。
胡皋換了一隻手。
啪！
第二下，力道更重。
「這一掌，打你不識大體，險些誤了陛下大事！」
羅禮嘴角滲出一絲血，盯著地面，攥緊拳頭。
第三下，胡皋手抬起來，沒有立刻落下。
他看了羅禮兩秒，忽然笑了，手緩緩放下。
「這一巴掌，免了。」
羅禮一怔，抬眼看他。
胡皋俯身，聲音只有兩人能聽清：
「算你欠我的。」
「以後若再犯渾……連本帶利。」
羅禮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小子！
你還賣個人情，挺會玩兒人……
胡皋退後兩步，對女帝拱手：「陛下，已懲戒完畢。」
他可不是心軟。
羅禮奉旨行事，本身也沒啥毛病。
真打三巴掌，梁子就結死了。
剿除鎮國王，報仇雪恨不是易事。
適可而止，往後使喚羅禮的地方多著呢。
女帝點了點頭。
此子知道分寸，並非完全莽夫……
「羅禮，取套太監服來，連帶鞋帽。」
「是。」
羅禮應聲退下，很快捧著一套衣裳回來。
深青色的圓領窄袖袍，衣長及膝，配著同色褲子和一雙黑布軟底鞋，還有頂常見的無檐小帽。
女帝朝龍椅後頭的屏風一指：「在側殿換上，抓緊時間。」
真夠急的，也不讓沐個浴……
胡皋轉到屏風後，迅速換好走了出來。
人靠衣裝馬靠鞍。
瞬間成了一個俊俏小太監，只是氣質偏硬了些。
「羅禮，速去辦三件事。」
女帝雷厲風行，繼續吩咐。
「請皇后來侍寢；妥善處理香爐屍首；做好胡皋入宮多日的淨身記錄。」
「遵旨！」
羅禮瞥了胡皋一眼，轉身離開養心殿。
殿內只剩二人。
「陛下，」
胡皋開口道：「能否說說皇后娘娘的情況？心裡有個底，行事更穩當。」
既來之則安之，幹什麼像什麼。
了解客戶基本信息，這是專業態度。
「言之有理。」
女帝道：「皇后楊雪卿，與朕同齡，乃兵部尚書楊繼業之女，端莊賢惠。」
「楊繼業身為託孤重臣，忠心耿耿，可惜被高峻壓製得厲害。因為對過繼之事提了點不同看法，遭高峻當眾辱罵。」
「這個王八犢子，欺上壓下，太猖狂了！」胡皋義憤填膺。
「我一定全力以赴，讓皇后懷上龍種，為陛下解憂。」
胡皋覺得有必要再露一手。
走到自己帶來的小藥箱前蹲下，打開箱子，從裡頭取出一本書來。
紙張是上好的藤紙，封皮上寫五個大字：
《陰陽生化篇》。
此書是下山前師父玉壺先生所贈。
說是奇門功法，內含關於生命、情感與能量的至高哲學。
若能領悟練成，將成為史無前例第一人。
原主見滿紙都是陰陽交合之論，覺得荒誕，一直扔箱底了……
胡皋表情凝重，假裝認真閱讀。
他得讓陛下明白，這活兒技術含量高，一般人幹不了。
不出所料。
女帝手扶龍案，探頭看向階下，滿眼好奇：「小鬍子，你在看什麼？」
「此書內容高深莫測，專講如何使女子早日遇喜。」
這話純屬瞎掰。
胡皋穿越後粗翻過幾次，發現這是一本絕對正能量的功法。
在真情共鳴狀態下運轉，才能提升內力；
其他情況下修煉，僅可快速恢復體力。
非常人性化……
基本口訣記住了，從未實踐過。
青樓高消費，還容易染病；情投意合的女子，可遇不可求……
女帝吃驚道：「是否招式過於迅猛，香爐才……」
「天地良心！公主求賢若渴，形勢急迫，我無暇施展功力。」
這倒是實話。
當時情形，哪能想得起《陰陽生化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切記！不可讓皇后有半分危險。」
「陛下儘管放心，找我算是找對人了。張弛有度，老奶奶擤鼻涕，手拿把掐。」
都什麼詞兒……
女帝嘴角微抽，心裡卻多了幾分期待。
術業有專攻，小鬍子挺懂行……
胡皋翻看了一會兒，把書收回藥箱。
皇后還沒到，閒著也是閒著，先練練內功心法。
盤膝而坐，閉目靜心運轉，沒感到任何變化。
果然，孤掌難鳴……
若不是為了復仇，才不練這玩意呢……
寅時初（凌晨三點）。
「陛下~」
溫柔婉轉的嗓音伴著環佩叮噹，一道靚影飄入養心殿。
胡皋看向門口。
一位窈窕的妙齡女子，頭戴九尾鳳冠，身著緋紅鳳尾裙，外罩杏色廣袖衫，裙裾曳地。
蓮步輕移間，頭頂金步搖撲稜稜顫動。
腳上一雙軟底繡鳳宮鞋，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身高一米七左右，鵝蛋臉、駝峰鼻、一雙鳳目清澈含情，兩片唇瓣飽滿豐潤，滿臉都是喜悅興奮，額頭掛著細密的香汗……
胡皋看呆了。
絕代佳人，神仙妹妹……
來者正是皇后楊雪卿。
由於臨近月信，抓心撓肝，加上因為鎮國王之事，替皇帝擔心。
連續幾天睡不安穩，丑時剛過就起床梳洗打扮。
做夢也沒想到，得到驚天喜訊。
陛下召她侍寢！
蒼天有眼！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撥雲見日……
她二話不說，提起裙擺就往養心殿跑……
「陛下~」
楊雪卿走上玉階，含情脈脈地望著女帝，聲音顫抖：
「臣妾……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