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的動了情


  養心殿。

  胡皋將披香殿裡的經過稟報一番,然後拿出金錠放到龍案上。

  「狗賊高峻,想用錢財收買我,白日做夢!我永遠忠於陛下,絕不會當他的鷹犬。」

  女帝咬著銀牙,一拍龍案:「不出所料,匹夫又打起了歪主意,要借魯大車的肚子再掀風浪!」

  「陛下勿憂。魯大車這輩子都別想懷上。」

  胡皋指了指大殿的後門。

  「下一次另闢蹊徑。重門深鎖暗香浮,霜菊垂珠泫夜露。」

  女帝領悟過來,玉面微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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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主意真多。」

  「小意思。老母豬帶胸罩,我是左一套右一套,辦法多的是。」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憑本事得來的金子,自己留著吧。」

  「多謝陛下。」

  不要白不要,胡皋又把金子揣回懷裡。

  這時。

  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楊雪卿款款走了進來。

  將食盒輕輕放到龍案上,柔聲細語:

  「陛下連日操勞,臣妾心裡掛念,特地燉了幾樣滋補的湯羹。」

  食盒蓋子掀開,一股濃烈的騷香噴薄而出。

  這都什麼玩意……

  女帝看著食盒裡的東西,蒙圈了。

  楊雪卿挨個介紹。

  鹿鞭、羊腰、羊槍、羊蛋、牛鞭、牛懶子為主,兩根大蔥為輔……

  女帝哭笑不得。

  補腎壯陽……自己根本不需要!

  「既是皇后娘娘的心意,我先代嘗一口。」

  胡皋抄起筷子,夾了塊羊槍塞進嘴裡。

  「非常美味,陛下趕緊趁熱用膳吧。」

  看到胡皋吃得津津有味,又見皇后滿眼的柔情期盼。

  女帝硬著頭皮夾起一塊牛懶子。

  入口軟糯,醬香濃郁,滋滋冒油。

  別說。

  味道真不賴!

  有點騷氣,卻越嚼越香……

  女帝不知不覺炫了大半盤,還吃了一根大蔥。

  見此情景,楊雪卿眉眼彎成了月牙兒。

  用美食取悅皇帝這條路,走對了!

  等跟小鬍子學會按摩手藝,再給陛下一個驚喜。

  定能聖寵不衰,誰也搶不走……

  楊雪卿知道皇帝政務繁忙,便不再多留,告退回宮去了。

  等皇后走遠。

  胡皋湊到龍案前:「陛下,今晚輪到誰了?」

  剛吃了一肚子大補之物。

  精力旺盛,幹勁十足。

  女帝翻開名冊:「嬪妃們的受胎之期都已登記在冊。日期最近的是九嬪之首,後宮排行第三的昭儀葉清辭,她的好日子……三天後才到。」

  胡皋坐到鳳椅上,二郎腿一翹:「這幾天怎麼辦?總不能閒著吧?我是個工作狂,一天不干,渾身難受。」

  女帝白了他一眼:

  「朕之前對女子不感興趣,突然之間連著臨幸嬪妃,每日不停,恐惹人懷疑。」

  「高峻等著魯大車有孕,不會像先前那般步步緊逼。」

  「這兩天養精蓄銳吧。你不是總嚷嚷活兒累麼?」

  胡皋暗自著急。

  抓緊時間多接觸妃子,儘快和她們混熟了。

  才好收為己用,培植勢力。

  磨磨唧唧,得等到猴年馬月?

  也罷。

  先集中火力,猛攻皇后……

  「陛下,為了你的大事,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願。」

  「凡事無絕對,那日子不一定準。萬一錯過了多可惜?不如這兩天連著臨幸皇后,說不定……就開花結果了呢?」

  女帝面色一沉。

  一個假太監,總想指揮朕?

  「臨幸誰,何時臨幸,朕自有主張,輪不到你多嘴。」

  胡皋嬉皮笑臉湊近些:「其實有句話,我一直想親口對你說……」

  「講。」

  「真的?我怕陛下生氣。」

  「恕你無罪,但講無妨。」

  「那我可真的……親口說了?」

  話音未落。

  女帝還沒反應過來。

  胡皋往前一探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在櫻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隨即。

  溫熱的氣息拂過瑤耳,帶著戲謔的笑意:

  「我是真的動了心,真的動了情,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把你抱緊……」

  高令月懵了、呆了、傻了、麻了、呆了、木了……

  玉面好像熟透的紅富士,連脖頸都染上粉色。

  她猛地將胡皋推開,抬手就打。

  手腕卻被胡皋緊緊攥住。

  女帝羞怒交加:「混帳!真是活膩了!幾次三番,愈演愈烈,朕……」

  「君無戲言,是你允諾可以『親口』對你說的。話說完了,我得去幹活了。」

  胡皋笑嘻嘻地鬆開手,大步走出養心殿。

  高令月芳心狂跳,玉手慢慢抬起,撫上櫻桃小口。

  片刻後。

  冷靜下來,貝齒輕輕咬住下唇。

  胡皋!

  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若再有下次……

  ……

  沒有不上鉤的魚,沒有不上竿的猴。

  高令月,終將是我的……

  胡皋心情舒暢,背著手繼續在西六宮溜達。

  範圍太大,上午根本沒轉完。

  走到一處荒僻的宮牆外,忽聞哀哭之聲。

  冷宮方向?

  胡皋循聲走過去。

  只見一名面黃肌瘦的宮女,跪在一個老太監面前,不住磕頭:

  「魏公公,真沒有值錢的東西了。求您行行好,發下今日的飯食吧……我家娘娘餓了三天,實在撐不住了!」

  「喲呵,裝可憐?此計不通。」

  魏太監斜楞著母狗眼,一陣奸笑。

  「我說春蘭,做人要講良心。打理費、跑腿錢,你們可一直欠著呢。上次那根破簪子,抵了舊帳還不夠零頭。」

  「孟娘娘也曾風光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她手指縫裡漏點,就夠咱家吃一輩子了。」

  春蘭淚流滿面,撲上去抱住魏太監的腿:

  「真的沒有了。娘娘入宮時的體己,早被……搜刮乾淨了。求公公發發慈悲,奴婢來世當牛做馬……」

  「呸!滾一邊去!」魏太監一腳踹開她。

  「少來這套!捨命不舍財?沒錢就餓著!雜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夜影不點燈!」

  春蘭癱軟在地,絕望地啜泣起來。

  閹狗,欺人太甚!

  胡皋看得火冒三丈,走過去亮出腰牌:「這位公公,何故在此裝屁驢子,欺壓宮人?」

  「直殿監的?」

  魏太監翻了翻母狗眼,一萬個瞧不起。

  「咱家是內官監的管事魏德寶,這裡歸我管!」

  「她主子是太后下令關押的罪妃!你個臭掃地的,少管閒事!」

  胡皋聽羅禮講過十二監的職能。

  內官監下設「冷宮看守處」,專管被幽禁的妃嬪宗室,負責物資接收分發。

  說白了,就是卡著這些落難之人的命脈。

  胡皋冷笑道:「魏德寶,你說對了,我是臭掃地的。」

  「冷宮牆垣的灑掃,歸直殿監管轄!本領班現在要進去查驗牆面清潔,看看有沒有蛛網污漬。」

  胡皋目光一凜,聲調陡然提高: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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