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等待許久的回應
傍晚時分，秋葉飼育屋難得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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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飄出久違的食物香氣，葉婉清正在準備一頓慶功宴。
凌正松坐在客廳，反覆擦拭著那枚承載著龍頭地鼠的精靈球，眼神複雜。
有驕傲，有後怕，更有深藏的憂慮。
「爸，媽。」
凌雲從房間裡走出來，拿出手機，「咱們的事兒已經傳開了。」
他將屏幕轉向父母，頁面正是玉虹市本地訓練家論壇最火熱的視頻。
【實拍絕境進化，龍頭地鼠怒斬尼多王！】
播放量：87萬
點讚：4.2萬
評論：1.1萬
評論區早已炸鍋。
【鐵甲蛹不進化】：「我TM看了三遍，沙暴接劍舞接角鑽，這什麼神仙連招？」
【沃德吉爾邦銀】：「在現場，那進化白光出來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吼辣麼大聲幹嘛】：「戰術執行沒毛病，但對手是不是太輕敵了？尼多王明顯沒發揮全部實力。」
【乙烯一克一克】：「只有我關注三百萬債務嗎？這要是真的，龍息集團也太黑了吧？」
【下北澤野獸株式會社】：「樓上小心被跨省，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叫凌雲的以前沒聽說過啊，突然這麼猛？」
凌正松一條條翻看著評論，呼吸都沉重起來。
「你這算是一戰成名了。」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
「名是出了。」
凌雲平靜地接過話，眼神掃過那些質疑和好奇的評論。
「但水也渾了，有人捧，就有人踩，更少不了想挖地三尺的。」
葉婉清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走出來，恰好聽到最後一句。
「先吃飯，先吃飯，你跟龍頭地鼠今天都辛苦了。」
就在這時，凌雲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來電，而是一條推送通知……
【油管私信】您關注的認證用戶青綠髮來新消息。
空氣仿佛凝固了。
凌雲手指有些僵硬地點開通知。
私信箱裡，那條沉寂許久的消息，多了一條簡短的回覆。
發件人ID後，金色的官方認證徽章熠熠生輝。
青綠：
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招式銜接得不錯，進化時機是你們羈絆的證明，膽色也十分過人。
關東需要敢向不公亮爪的訓練家。
你提到的龍息集團，半年前已列入調查名單。他們在秘密進行精靈基因突破及改造實驗，手段極其殘忍。
實驗樣本在改造後通常活不過一個月，死亡後會被秘密分體處理。我們掌握初步信息，但缺乏關鍵性實證。
目標反偵察能力極強，內部滲透難度極大。
如果你有機會接觸或發現任何相關線索，立刻通過以下加密通訊碼聯繫我。
玉虹市那邊我會打招呼，保你一個月內不被非法手段清場。
但法律方面的糾紛，得你自己來解決。
下面附著一串加密通訊碼和簡單的使用說明。
凌雲盯著屏幕，足足十秒鐘，呼吸都忘記了。
然後，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胸腔直衝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怎麼了？」
葉婉清察覺到兒子的異常。
凌雲沒有把事情告訴二人，而是緩和了一下神色，開口詢問道：「咱們家現在還能拿出多少錢？」
凌正松和葉婉清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憂慮。
凌正松重重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所有能動用的現金…大概就兩百萬出頭。」
他聲音乾澀，「要是把店裡值錢的老物件，你媽的首飾、甚至…甚至這房子抵押了，東拼西湊，或許能填上那個窟窿。」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可那樣一來……咱們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只剩個空殼子了。」
「不行！」
葉婉清突然斬釘截鐵地打斷，「明明是那群黑心肝的設套害我們，這口氣，說什麼我也咽不下去！」
凌雲默默聽著，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輪廓。
他當然不會把錢白白送進仇人口袋。但龍息集團，或者說它背後的火箭隊，在關東的勢力盤根錯節
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敲詐勒索，必然有強大的保護傘和層出不窮的陰招。
無論怎樣，先把錢給湊齊，然後慢慢周旋，尋找反擊的機會。
……
同一時間，玉虹市某高檔酒店。
唐三狠狠將手中的平板電腦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畫面定格在裁判宣布凌雲舉勝利的瞬間。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贏得那麼漂亮！」
唐三面容扭曲，雙眼布滿血絲，「那隻該死的地鼠，怎麼可能進化！」
「還有沙暴跟劍舞……他哪來的學習器？」
綠毛和橫肉男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查，給我查！」
唐三像一條瘋狗在房間裡踱步，「還有那個視頻，找人給我往死里黑，就說他用了違禁藥！」
他猛地停下，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黑木課長助理的號碼，撥通。
電話接通，唐三立刻換上一副諂媚而焦急的腔調：
「喂，王哥？是我，小唐。」
「對對，視頻我看了……太囂張了！凌雲那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運，或者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龍息集團可不能放過他啊……有什麼我能效勞的，您儘管吩咐！」
「我唐三赴湯蹈火，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
常磐道館，館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常磐森林沉入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只有偶爾幾點幽綠的螢光閃爍。
青綠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里，面前的電腦屏幕剛剛關閉了那個點擊量飆升的視頻窗口。
他面前的光屏上，還打開著另一份簡檔，關於龍息集團及其疑似與火箭隊關聯的聯盟內部備忘錄。
代號魅影的調查員在報告末尾標註：進展緩慢，目標警惕性極高，缺乏關鍵實證。
「秀兒……凌雲。」
他低聲自語，「陰間戰術的網絡主播，絕境逆襲的負債青年……有點意思。」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玉虹市的方向。
「關東的將來，需要的不只是熱血的訓練家。」
「還需要有勇有謀，能在逆境翻盤的驚世智慧。」
他按下內部通訊器：
「明天上午，幫我聯繫玉虹市的君莎小姐，以常磐道館的名義，做個非正式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