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龍頭地鼠的極限
一夜過去，凌雲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他伸了個懶腰，緩解掉這幾天來的疲憊。
昨天青綠髮來的消息，無疑給他來了顆定心丸。
剩下的一個月內，龍息集團的人不會再來打擾自己，得抓緊時間發育。
帶上裝有龍頭地鼠的精靈球，凌雲滿懷期待地來到了磐石俱樂部。
龍頭地鼠的實力上限目前還不清楚，今天就是來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來磨鍊一下它。
凌雲剛推開大門，喧鬧的訓練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然後猛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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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雲，視頻里那個！」
「龍頭地鼠呢？放出來看看啊！」
「真人比視頻里看起來還年輕……」
阿岩教練從人群里擠出來，那身灰色背心被汗水浸透，虬結的肌肉在燈光下油亮。
他瞪著眼，上下打量凌雲，最後爽朗開口道：
「你小子，真行啊！」
「前面我還替你捏了把汗呢。」
「那種情況下居然能完成進化，絕境翻盤，要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敢信。」
凌雲謙虛回應道：「說實話，我當時也是有點緊張的，不過龍頭地鼠沒有辜負我的期待，要是沒有它，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在二人交談的功夫，其他人紛紛表示想要見識一下龍頭地鼠，凌雲也不推脫，掏出精靈球。
俱樂部里徹底安靜了。
進化後的龍頭地鼠站在訓練場中央，接近三尺的身高在眾人面前顯得有些迷你，可誰都不敢小看它。
尖銳厚重的雙爪鋒芒畢露，頭頂那支鯊鰭般的鑽頭寒光流轉。
它只是平靜地立在那裡，周身卻自然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這氣勢……」
阿岩蹲下身，仔細端詳龍頭地鼠的皮毛，利爪光澤，眼神焦點，越看眼底的光越亮。
他起身，看向凌雲，語氣複雜：「視頻我看了三遍。
沙暴控速，劍舞強攻，最后角鑽終，環環相扣。
但最關鍵的，是進化前那幾十秒。」
「你讓它開沙暴搶速，中間硬吃岩石封鎖對攻岩崩，再用高速旋轉拆污泥炸彈……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一步錯，它就等不到進化，你是怎麼敢的？」
周圍訓練師都豎著耳朵。
凌雲沉默兩秒：「信它。」
阿岩愣住。
「我信它撐得住，信它能贏。」
簡單的兩句話，落在地上，沉甸甸的。
「好，說得好！」
人群騷動，年輕訓練師們眼中燃起火光，老牌訓練師則若有所思。
「行了，別堵這兒。」
阿岩揮手驅散人群，轉向凌雲時眼神熱切，「今天來練手？」
「嗯。」
凌雲點頭，「想試試龍頭地鼠現在的上限。」
「那就中級場。
」阿岩毫不猶豫，「我給你安排個夠分量的。」
……
中級對戰場地比初級場寬闊近半，地面鋪著摻入鋼砂的特製硬土，能承受更猛烈的衝擊。
環繞場地的觀眾席此刻坐了七八成，竊竊私語聲如蜂群嗡鳴。
對面，戴鴨舌帽的年輕訓練師臉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甩出精靈球。
「拜託了，怪力！」
白光湧現，四臂肌肉虬結的怪力轟然落地，發達的胸肌隨著呼吸起伏，充滿力量感。
作為格鬥系中堅力量，怪力種族值高達505，物攻尤為突出，是典型的重裝攻堅手。
而且二者都是在物攻方面比較突出的精靈，相互之間屬性也不克制。
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對手。
裁判揮手，戰鬥開始。
「怪力，空手劈！」
對手搶攻。
怪力四臂交錯於胸前，化作一道殘影衝出，速度之快與它笨重的外表截然不符。
衝刺中四臂猛然張開，擺出經典的空手劈斬姿態。
這一擊的威勢，讓不少觀眾下意識後仰。
凌雲沒喊沙暴，也沒喊劍舞。
「挖洞。」
龍頭地鼠瞬間沒入地下。
怪力的手刀劈空，對手皺眉：「警惕腳下，等它出來用……」
「現在，擲泥。」
龍頭地鼠從怪力側後方破土，雙爪連揮，三團濕泥呈品字形甩出。
不是砸向怪力，而是它腳下即將發力的落點。
噗！噗！噗！
怪力腳下沙土瞬間泥濘打滑，發力姿勢一歪。
「就是現在。」
凌雲聲音平靜，「金屬爪，攻下盤。」
龍頭地鼠貼地掠出，金屬寒光一閃。
怪力勉強抬腿格擋，卻被泥濘拖累，動作慢了半拍。
嗤啦！
小腿被劃開一道口子，血花飛濺，怪力悶哼踉蹌。
作為人形精靈，一旦下盤受到攻擊，無論是行動還是攻擊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拉開距離！」
對手急喊。
「別讓它走。」
凌雲說，「岩崩。」
龍頭地鼠低吼，一塊巨大的岩石憑空凝聚，轟然砸向怪力。
「怪力，使用劈瓦。」
砰！
一聲巨響，半空中的岩石被轟然劈成兩半。
「角鑽！」
凌雲抓住怪力踉蹌的剎那，猛然發令。
龍頭地鼠化作一顆高速旋轉的鑽頭，猛地爆發衝刺，精準命中怪力腹部。
怪力的眼珠暴凸，口中溢出白沫，龐大的身軀如斷線木偶般軟倒。
龍頭地鼠抽身後撤，它微微喘息，雙爪垂下，身上濺了幾點暗紅。
裁判虎軀一震，愣神了剎那急忙反應過來：「怪力失去戰鬥能力……勝者，凌雲！」
從開始到結束，二十一秒。
觀眾席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嗡嗡議論。
「這就……贏了？」
「他連沙暴都沒開！」
「太猛了吧……」
鴨舌帽訓練師呆呆地看著倒地的怪力，又看向場地中央甚至連粗氣都沒喘的龍頭地鼠，臉色一陣青白。
凌雲收回龍頭地鼠，轉身下台。
阿岩站在一旁，眼中露出意外的神色：「故意不用那兩招？」
「底牌。」
凌雲說，「能藏一張是一張。」
阿岩哈哈大笑：「對味！」
笑完，他正色道：「不過凌雲，你想過以後沒？」
「就靠一隻龍頭地鼠，打中級場還行，真要往高了走，比如挑戰聯盟大會，或者應對更複雜的局面，不夠。」
凌雲抬眼。
「聯盟大會是六對六的全面對戰，考驗的是隊伍深度，聯防輪轉，戰術儲備。」
阿岩耐心講解，「你現在就像只有一把鋒利的刀，砍人疼，但別人要是架起盾撒開網，或者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一把刀不夠。」
他頓了頓：「況且，你身上那攤子事……我聽說了一點。」
「龍息集團不是善茬，他們要是真鐵了心搞你，辦法多的是。」
「多一隻精靈，就多一分周旋的底氣。」
凌雲沉默。
他想起青綠的情報，想起迷你龍屍體被迅速處理的詭異，想起黑木最後那猙獰又壓抑的眼神。
單單只有一隻精靈，確實不夠。
「我清楚。」
「對咯！」
阿岩咧嘴，「精靈友好商店，知道吧？」
「玉虹市最大的正規精靈蛋和幼生精靈銷售點，雖然貴了點兒，但渠道正，健康有保障，偶爾還能碰上點有意思的精靈。」
「去那兒看看，說不定有合眼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