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恩人


  莊母本想當做沒看到,周北卻直面迎來了。

  周北見過莊母幾次,當下依舊還認得她。

  周北似乎有些緊張,上前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見。」

  莊母跟他沒什麼好說,點頭,口吻疏離;「什麼事嗎。」

  

  周北看向她手中的塑膠袋,看清了裡面的藥物,心頭恍然升起一股涼意:「阿姨,您這藥是治療什麼的。」

  「普通感冒而已,還有是什麼事嗎。」

  周北不信,卻也不敢再冒昧詢問,莊母拿著藥離開。

  周北則是來到取藥櫃檯詢問了護士剛才莊母拿的是什麼藥,得到答案是有關心臟的藥物,周北一下子僵在原地,他神情恍惚地拿出手機讓何萬查當年莊真年母親住院的事情。

  周北往莊真年辦公室走,看到裡邊沒人,去了護士站找人,有人說她去查房了,查的是趙今野的病房。

  莊真年正在給嗷嗷叫的趙今野看骨折的手臂情況,實在忍不了他這副聒噪的樣子,礙於對方是難纏的病人,莊真年也不敢說什麼,給他上好藥,檢查好手臂,後退一步:「好了,這幾天飲食上繼續清淡,平日裡注意不要碰到手臂,幾天後就可以出院了。」

  趙今野苦著臉,道:「莊醫生,我能在醫院多住幾天嗎。」

  「住多久?」

  趙今野有些尷尬:「住到健康為止。」

  「我作為醫生,當然尊重病人的意願。」

  趙今野謝道:「謝謝啊莊醫生。」

  莊真年在病房本上寫字的手一頓,曾經的趙今野對她可是沒什麼好臉色,一副看不起她的模樣,不過,她也沒在意。但現在,對方過分地討好她了。

  莊真年:「不客氣。」說完,收起病房本轉身離開,跟開門進來的周北對上。

  莊真年沒注意到對方對她顯露的愧疚神情,正要充當陌生人與他路過,周北卻老老實實擋住病房門。

  身後的助理張萌往兩人身上來回打量,得出一個結論,兩人還真是認識。

  莊真年萬般疑惑周北的行為:「你這是做什麼?」

  周北垂眸,掩蓋眼底的晦澀,側身讓兩人離開。

  趙今野看到周北來了,趕忙招呼他進來,哪料到他居然跟著莊真年一塊出去了。

  他嘆息一聲:「看來,又要栽了。」

  周北攔住莊真年,張萌識趣地離開。

  莊真年況且你想今天很是反常的男人,說:「找我有什麼事?」

  周北此刻渾身不自在,他對當年的事情保有萬般悔恨。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揪住西裝褲布料,想要對莊母的事情開口道歉,可怎麼也不敢說出來。

  說後,莊真年對他的態度會怎麼樣,會不會因再次想起曾經自卑,尊嚴被碾壓在地的她,對他的恨再度席捲重來一次。

  他不敢想,也不想面對她的恨意。

  莊真年還是好聲說話:「周北,你怎麼了。」

  周北側頭垂眸,眼眶紅潤:「沒什麼。」

  莊真年實在看不透他,剛才一副有話要講的樣子,此刻卻說沒什麼。

  她現在處於上班時間,她也沒再細究:「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周北抬眸,莊真年欲要拔腿轉身離開的動作一頓,不由得著急詢問:「你是生病了,怎麼眼睛紅紅的。」

  周北沒想到她還會注意到他的狀態,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沒事,你去上班吧。」

  莊真年往回走時,周北喊住她:「今晚,有空嗎。」

  莊真年知道他要幹什麼,雙手插在白大褂衣兜,淺笑:「抱歉啊周北,我今晚要上夜班。」

  周北又被看穿的小心思,手抬起摸摸後腦勺:「好,你先去忙。」

  莊真年笑道:「好。」

  ……

  莊真年下班的時候發現周北車子居然停在醫院門口,看到她出來,周北降下車窗,說:「上車,我帶你去吃飯。」

  醫院門口人多,莊真年不想明天成為醫院談論話題的中心點,上了周北的車子。

  等莊真年系好安全帶,周北啟動車子離開,車上,莊真年婉拒了周北的邀請:「抱歉啊周北,我媽今晚煮雞湯,特意留給我回去吃。」

  周北雖然失落,可也不敢阻止莊真年回家喝媽媽的雞湯,側目過去:「沒事。」

  夜幕來臨,北城霓虹燈金燦,燈光在周北俊朗的面容上一閃而過,顯露立體的五官。

  他說:「周末有空嗎,瘋狂動物城上新了,」周北琢磨著語氣:「一塊去看?」

  莊真年暗自咬唇,而後輕聲:「周末,我要去爬山。」

  周北:「和同事?」

  「沈耀。」

  周北眼神瞬間化為冰冷,好一會都沒說話,胸腔窩著不只是一丁點的火。

  「看你,他對你很重要。」

  沈耀的重要是在感恩情上,這些年她母親一直讓沈耀過來吃飯,弟弟跟沈耀的關係也不錯。

  所以,莊真年自然也跟沈耀關係好。

  周北見莊真年不說話,默認了她的態度,冷笑:「如果是我讓你去,你會去嗎。」

  莊真年白淨的小臉許些僵硬:「以什麼關係去呢。」

  「那你們是以什麼關係去。」

  「恩人。」

  正值紅綠燈,周北剎車,目光不解看向她:「什麼恩人。」

  她不想說,可面對周北她要是不說就不會罷休的態度,她抬眸,對上周北淡漠的眼神:「曾經,沈耀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所以,他是我們家的恩人。」

  是沈耀的二十萬讓媽媽重新活了過來,這份恩情,恐怕她一輩子都會記住。

  所以面對前男友的周北,莊真年雖然替他委屈,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老天爺就是這麼喜歡糊弄人。

  周北無話可說。

  他明白了,當年他沒給出去的錢,沈耀替他出了。

  誰也怪不了,只能怪他自己。

  如果沒有沈耀,眼下莊真年可能會更恨他。

  他該感謝嗎,不,他不感謝。

  莊真年跟周北再了見,打開車門下車,周北沒直接離開,在老小區抽了會煙。

  他想到什麼,眸光發亮。

  爬山的地方又不是他倆開的,他怎麼就不能去了?

  他冷笑一聲,吐出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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