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爬山
回到家後,莊真年先是問了母親白天在醫院時藥拿好了沒有。
莊母停頓片刻,說:「拿好了,都拿好了。」
「那就好,」莊真年走過去幫母親洗碗,說:「周末我要去跟沈耀一塊去爬山。」
莊母聽到沈耀名字臉上笑容明顯,笑道:「說起沈耀這孩子,好久都沒來家裡邊吃飯了。」
「媽,人家也是醫生,可忙了,到時候我幫你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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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莊母拿過她手裡邊的碗,沖客廳飯桌上道:「別洗碗了,去喝雞湯,剛才我溫了一邊。」
「好。」
周北讓助理查的事情,不僅查到當年莊母住院動手術,還查到周北母親趙秀清曾去醫院看望過莊母。
手機冷光打在周北漆黑暗沉的雙眸里,一股寒意衝出來,他緊握手機看著他母親去看望的日期,正是兩人分手後的第三天。
周北當即驅車回老宅。
趙夫人看到他今天突然回老宅,高興地上前迎接:「今天回來怎麼不說一聲,吃飯了沒有,我阿姨給你熱熱飯菜。」
自從父親出軌,母親的情緒一直很不好,加上她是女強人,平時傷心痛苦的神情都不會顯露在他和姐姐面前。
長大後,他和姐姐明白了母親的痛楚,毅然選擇站在母親這邊。
所以,周北此次回來,也不敢說過於傷人的話:「媽,我吃過了,我找你有事。」
趙清秀笑道:「好啊,你姐姐和你姐夫回你姐夫家住了,邊吃飯邊說吧,我現在就去讓阿姨再給你熱熱飯菜,不用騙媽,你肯定沒吃。」
母子倆坐在飯桌前,面對面。
趙清秀沒打擾他吃飯,等他吃完飯才出聲:「好了,你找媽媽什麼事情?」
周北直接進入主題:「當年,你是不是去找過莊真年。」
趙清秀沒想到要問的是這件事,愣神片刻說:「她告訴你了?」
周北搖頭:「她不是這樣的人,是我查當年的事情時查到。」
趙清秀攏攏肩頭上的披肩,聲音漠然:「所以我兒子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周北眉頭一蹙:「當然不是,我來問,當年你去跟莊真年都說了什麼?」
趙清秀似乎並不把這一話題放在心上,態度隨意:「媽媽能說什麼,你倆門不當戶不對,你覺得媽媽能說什麼?」
周北臉色難看。
怪不得分手后庄真年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周北本以為她還會鍥而不捨地追過來道歉,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這讓他一度以為,莊真年的不解釋就是承認。
時過境遷,他得知當年一半真相,滿心的悔恨。
趙清秀看兒子這幅模樣就糟心:「兒子,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就生不生死不死的。」
「媽,」周北眼眶濕潤,肩膀微微下垂,滿身頹廢氣息:「你知道嗎,我跟她在一塊我感到很快樂,我想著,等我和她畢業就結婚。」
「不行!」趙清秀情緒激動。
周北嘆息一聲:「媽,雖然在你心裏面我還是小孩子,可我已經不是了,我有能力養活自己。」
趙清秀臉色痛苦,她最怕的一天還是到來:「你是我兒子,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女人就威脅你母親?!」
周北怕母親身子倒下,沒再多說,讓阿姨扶她上去,他離開了老宅。
——
周末。
莊真年和沈耀到達峰山起點時意外看到周北也在。
莊真年許些小驚喜,走過去:「周北,你怎麼來了。」
周北不屑了眼沈耀,而後溫和朝莊真年笑道:「辦公室坐久,想著來爬爬山,運動運動。」
他又說:「沒想到你們也來這。」
沈耀在莊真年身邊站定:「我聽說周總公司新開發了項目,全公司忙得很,居然有空過來爬山。」
周北簡直想一拳打過去,又怕莊真年誤會他而心疼沈耀。
周北不理會他,看向疑惑不定的莊真年:「第一次爬山,需要這麼多裝備嗎。」
莊真年背著登山包,一條木棍,以及帽子。
她對周北上下打量,手裡邊拎著一小瓶礦泉水就來了?
「你來之前不應該查查攻略嗎。」
沈耀接莊真年的腔:「我聽說周總助理很厲害,什麼都能查得到。」
莊真年不傻,一下子聽出了沈耀的話中話,直接繞過周北開始往上走。
徒留周北沈耀面對面。
周北面對他一個人,所有的獠牙都顯露出來:「私生子而已,也敢出來招搖過市,真像你小三的媽不要臉,盡敢勾引老頭的勾當,你要不要去學學。」
沈耀面色難看,他一向對私生子,小三等字眼很是敏感,這也讓他性格許些扭曲。
沈耀忍住怒火:「關你什麼事?」
「你一個小三的孩子當然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勸告你,你心裡在想什麼,全都寫在了你臉上。」
周北不再跟他廢話,飛快地趕上莊真年。
她還走得挺快。
周北追趕上她說:「大學的時候怎麼沒聽你說過你喜歡爬山?」
周北懷疑莊真年是在故意氣他:「沈耀邀請過我一次,就喜歡上了。」
「操!」
周北突然這麼一吼,旁邊也來爬山的人嚇了一跳。
莊真年嫌丟臉,走快幾步跟他扯開距離,沒一會,莊真年一邊一個男人,全都是長相好看的男人。
不過,多數人的目光都放在周北身上。
他上身黑色修身短袖,將結實富有悍勁的身材顯露無疑,下身灰色運動褲,一雙白色運動鞋,一身年輕氣息,步子穩當健朗,不緊不慢,不喘地跟在莊真年身邊。
周北戳了戳莊真年手臂。
她喘著小幅度的氣息道:「怎麼了?」
「渴了。」
莊真年沒理會他:「你別裝了。」
周北一哽,無奈繼續跟上去,瞧見沈耀趁機跟她說話,強行打斷兩人:「莊真年,這裡不會有蛇吧。」
「怕就下去。」
周北瞪了她一眼,支楞著脖子道:「誰怕了?」
沈耀往莊真年身旁靠了靠,口吻緊張道:「真年,我怕蛇,這真的有蛇嗎。」
莊真年安慰道:「一般沒有。」
周北停下,目光不可思議地狠狠打在莊真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