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斷奶了麼(上)
卻說陰冷氣息顫動起來後,四周溫度驟降,凍水成冰,凍冰成末;而後又見其本身也隨著顫動緩緩擴大,直至取代藏劍的無形氣障,完全包裹金色骨骸,當然,小天塵也身在其中。然後就見小天塵神色一震,好似暈厥昏迷般,不再有任何動作,而『奪天』之術的運轉,也是瞬間停了下來。
「嘭!嘭!嘭!、、、、、、」藏劍見得,暗道不妙,於瞬息之間就反應過來,開始攻擊陰冷氣息形成的『氣障』,欲救出小天塵;但卻是只聞嘭嘭撞擊之聲,不見陰冷『氣障』微泛漣漪,更不見陰冷『氣障』被擊破,神色陰沉,停下手來。
時間緩緩逝去,不見小天塵醒轉,更不見『奪天』之術運轉,但陰冷『氣障』卻又開始自動縮小;又見其恢復至原來大小之時,又是一震,從金色骨骸胸口窟窿間脫離,化作一墨色長槍,直插小天塵丹田而去。
小天塵暈厥昏迷之中,不見此情,但藏劍卻是瞧得一清二楚,面色瞬間死灰。而後不待他再有其他反應,就見墨色長槍已插入小天塵丹田之中,但卻又是一不見小天塵身穿窟窿,二不見小天塵神魂隕滅,還是一如既往的暈厥昏迷之中,平靜安詳。
「???、、、、、、」藏劍滿腦子疑問,卻是從未見過相似情況,百思不得其解。
而後就見數息之後,小天塵醒轉過來,震身而起,搖搖頭,一副暈乎乎的模樣。
「聖子,可有異常?」藏劍見得,大出一口氣的同時,又急急問道。
「沒有,沒有!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但見小天塵聽得,回過神來,神情古怪道。
「哈哈哈!、、、、、、」說完,又見他好似遇得什麼好事一般,又哈哈大笑起來。
「???、、、、、、」藏劍見狀,一頭霧水,著實摸不著頭腦。
「藏劍,這天族骨骸就先借你,用的上再找你要!」只見小天塵止住笑聲後,又輕飄飄道。說完,不待藏劍開口相問,又聽他接著道:「你也不要問了,我現在也不知道!待我弄清楚了再跟你分說!」
「好!」藏劍聽得,不再多問,一字道好。卻是小天塵畢竟是它主人,它也沒有察覺到異常,那就說明小天塵肯定得了天大好處,而只要是好處,它就能放下心來,遂也就不再多問。
話畢,就見藏劍也一步踏入氣障之內,而後就見他面色一肅,喚出本體『藏劍明樓』。但見藏劍明樓此時卻如金色骨骸一般,只有十數丈之高,小天塵見狀,暗道:這如何收?而後就見他一副大開眼界的吃驚神色。
卻是藏劍明樓此時雖只有金色骨骸一般高,但在藏劍的操控之下,二者緩緩接近,就見藏劍明樓大小未有變化,但金色骨骸卻是越來越小;而至二者接觸之時,金色骨骸已經小至不足原來百分之一大小,被藏劍明樓輕鬆收下。這卻是靈寶之能,或者說是長生境之能,虛實逆轉之芥子虛空。小天塵不知,所以直覺大開眼界,實則卻是平平無奇,境至長生人人皆會。
再說藏劍收好金色骨骸,一回頭就見小天塵吃驚神色,心裡不由一陣暢快,而後就見他立即作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嚴肅神色,沉聲道:「待時機成熟,便會傳你!」
「當真!?」小天塵聽得,又驚又喜,急急道。
「當真!」藏劍似笑非笑,點點頭回道。說完,又聽他接著道:「此番收穫太大,恐引界外那兩小鬼注意,接下來我就不便現身了,你自己注意!」
「別忘了試煉點,全力以赴!」話畢,就見它化作一縷金色流光,於小天塵丹田處消失不見。
卻說金色骨骸事畢,小天塵迴轉池邊。卻見池水墨黑之色淡去,粘稠之態也稀疏起來,心裡略憂,這不是給他添堵麼?他人見不見得,自己都脫不了干係了!但還來不及思慮說辭,又見黑鳳蓮也枯萎而去,心裡又是一痛,這可如何使得?魚和熊掌還未兼得呢?
「大爺!這?這?這?、、、、、、」卻見小天塵正心痛之中,又聽藍小河驚疑之聲,而不待他開口回應,又聽藍小河接著道:「大爺,您把黑鳳蓮靈根收走了?」卻是雖然不完全正確,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收你個大頭鬼!」
「下面有妖怪,吃人的那種!」
只見小天塵聽得,不顧心痛,連連胡謅,撇清關係道。說完,停頓片刻,而後一副憂心忡忡外加心痛的複雜神色,接著道:「走吧!」說完,大步而去。
「信你才是大頭鬼!」藍小河撇撇嘴,暗道。而後神色一振,急忙追去,口中大呼道:「大爺,等等小河!」卻是心思玲瓏之人,猜得八九不離十,小天塵肯定得了天大好處,且至少比黑鳳蓮來的大;但於自己,卻是不該打聽,那就絕不打聽。
、、、、、、
「大爺!這是第三十八波了!要不先收手?」
「大爺試煉點多少了?」
「還差十六點就一萬了!」
「能排進前三千位麼?」
「肯定能!」
「你呢?」
「兩千八!」
「能排進前三千位麼?」
「應該能!」
「那就是不能!」
「大爺的目標是第一!」
「一萬怎麼夠?」
「大爺威武!」
只見迷濛山海靈地,神金礦山洞口,彪形大漢小天塵仰天而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然神色;而身旁『白衣書生』藍小河,卻是低頭輕語,一副又怯又怵的憂慮神情。
卻是二者離開黑鳳湖後,又聞聽一古老礦山之中有神金現世,遂問得地點後,便急忙趕來;但卻是時運不濟,晚了一步,神金已被收走,只留擁擠不堪的古老礦洞和滿懷希望的試煉礦工。而小天塵卻是對做礦工不感興趣,但又不欲白跑一趟,遂腦子一轉,臨時做了這礦山之主,堵門收費。當然,這入礦之費可不是什麼真金白銀,而是看得上眼的功法戰技或者靈藥奇珍;至於什麼不繳費就想進?真是異想天開,先扒拉出來瞧瞧夠不夠格再說!
因此,小天塵已經連續扒拉了三十八波試煉弟子,雖不見入礦之費入帳,但這試煉點卻是猛漲起來,已幾近過萬。卻是他先前所思,如發生爭鬥,敗者試煉點便會被轉移給勝者,雖不完全正確,但也猜到了關鍵點;因為試煉之選規則,如有爭鬥,敗者一方半數試煉點將被轉移給勝者,以激勵勝者,以鼓勵爭鬥。
而至此時,小天塵已堵神金礦山入口數個時辰之久,贏下三十八波試煉弟子半數試煉點;而至於藍小河,小天塵吃肉,那就肯定少不了他的湯喝,試煉點也是跟著蹭蹭往上漲。但他又不具小天塵的實力狠勁,因此又怯又怵,生怕遇得強人,小則試煉點落空,重則被直接淘汰;因此,面色生怯,直勸小天塵來個見好就收,及時收手。
但見他低頭輕贊後,又見第三十九波試煉弟子聞礦而來,抬頭略觀,心裡一突,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卻不是真的有第三十九波試煉弟子聞礦而來,而是先前苦主呼朋喚友找場子來了,因為此波試煉弟子人數過百,且其中還有不少面熟之人,不是先前苦主是誰!?
「哈哈哈!此山大王開,此樹大王栽!要想入礦,留下錢財!」卻說藍小河正又驚又憂,就又聽小天塵開口收費了。但見他正想阻止,又聽小天塵繼續道:「可不要什麼金銀俗物,功法戰技,靈藥奇珍,拿出來瞧瞧!」聽得此,藍小河心裡直誹謗,難道不見這是回來找場子的麼?還敢開口收費,真是心大!
「大王!此山某到是見得了,但這此樹卻是在哪裡?」話畢,就見苦主人群之中,一身著黑色開衫,腰懸赤金法劍的青年修士上前,笑著回道。
「樹?」小天塵聽得一愣神,暗道不妙。卻是扒拉了三十八波試煉弟子,也未有一人問出此言,而他,也是同樣沒有注意到這茬,因此瞬息之間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哈哈哈!」
「這就是!」但小天塵反應也是夠快,這瞬息之後就見他叉住藍小河脖子,提至身前,大笑回道。
「笑話!這明明是條狗!」黑色開衫青年見狀,神情一頓,而後高聲嘲弄道。
只見此言之下,藍小河瞬間面紅耳赤,勃然大怒之色;但不待他出聲,就見小天塵面色一沉,先他開口道:「狗?現在是沒有!不過,你馬上就能見到了!」語氣陰沉,顯然被黑色開衫青年之言激怒了。
「拭目以待!」只見黑色開衫青年聽得,神情傲然,語氣輕鬆道。
「啪!啪!啪!、、、、、、」
「喲!人模狗樣!夫子果然沒有騙我,不虛!不虛!」但見黑色開衫青年話畢,又見一背負弓形法器的錦衣少年緩步上前,一邊拍手,一邊搖頭晃腦道。
「斷奶了麼?就敢學夫子說話!」卻是負弓少年身還不及背後弓高,只有區區三尺余,是以,小天塵有此反諷道。
「你!、、、、、、」只見負弓少年聽得,面色瞬間陰沉,而後大怒喝道。但卻是話沒說完,就被小天塵打斷,只聽他接著道:「你什麼你?奶沒斷就回家吃奶!不聽話,打屁股!」只見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揮手作打,看得負弓少年胸膛起伏,面色鐵青。
「找死!」但見小天塵剛剛說完,人群之中數位勁裝青年便同時大喝出聲道。
「找死的是你們!」而後就見小天塵一聲大喝,一步躍起,同時幻出門板大刀,直奔為首的黑色開衫青年和負弓少年而去。卻是他不想再墨跡來墨跡去了,是人是狗,是死是活,手下見真招。
「來得好!」卻說黑色開衫青年見狀,一聲大喝。而後不見他拔劍相對,而是雙手瞬間變大數寸,向小天塵劈來的大刀相合而去,卻是自持實力,準備空手接白刃了。
而負弓少年見狀,卻是瞬間退至一旁,準備看一齣好戲的模樣。但卻是空手接白刃的好戲沒有看得,就聽一聲「嗤!」響,而後就見黑色開衫青年從頭到腳,被一分兩半,渾身一顫,就欲逃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