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斷奶了麼(下)


  卻說小天塵還是第一次在試煉之選中打殺他人,心有後悔。卻是他見得黑色開衫青年又敢強出頭,又一副強者之姿,還準備空手接白刃,想來應是有兩把刷子的,遂全力以赴劈出一刀;但卻沒想到結果居然是如此的出乎意料,這黑色開衫青年居然是如此的華而不實、『弱』得可憐,連他一刀都扛不住,就被分身兩半了。

  但事已至此,他雖心有後悔,卻也沒有什麼重來的餘地了,只能怪黑色開衫青年裝過頭了,死得冤枉。而後又見這剎那之間,負弓少年渾身一顫,就欲逃遁,一聲輕喝:「想死?」

  「撲通!」

  「大、大、、、、、、大王,小、小、、、、、、」負弓少年聽得輕喝,本欲逃跑卻怎麼也邁不動腿,撲通一聲直直跪下,而後嘴裡哆哆嗦嗦,卻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心膽皆破。

  「唰!」又見迴轉苦主及其招來的幫手們,一剎之下,一鬨而散,逃得是一個比一個快。

  「嘭!」但見這剎那間,小天塵沒有理會跪著哆哆嗦嗦的負弓少年,而是手中大刀瞬間擲出,於逃得最遠之人腹間穿過,而後嘭得一聲插入大地,輕聲震顫不休。

  「嗤!」

  「嘭!」又見被穿身之人被大刀巨力帶得飛起,口中嘔血,而後重重砸地,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而之後?而之後卻是連顫動一下都沒有,死得不能再死了。

  見逃得最遠之人瞬息即滅,死得不能再死,逃跑眾人瞬間停下,而後立即回身,直挺挺跪下,口中大呼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留下試煉點!否則?哼!」但見小天塵見得,一聲冷哼道。卻是山大王就要有山大王的樣子,不管你有沒有入礦,這費用卻是免不了的。

  

  「好!好!好!、、、、、、」只見眾人聽得,面色一松,連連道好。而後就見他們瞬間起身,排起長隊,一個個小心翼翼走至小天塵面前,哆哆嗦嗦伸出一手向小天塵衣袖拍去,而後又是瞬間即倒,口中大呼道:「大王厲害,小的認輸,小的認輸!」卻是『偽』作爭鬥不敵,以盡試煉之規,送上半數試煉點;但卻也是毫無試煉之樣,滑稽不已。

  「恩!」卻說見得有試煉點入帳,小天塵神色終於不再陰沉,而後又見他一邊向藍小河撇撇頭,一邊鼻音濃重道。

  「謝大爺!謝大爺!」藍小河見得,面色激動,躬身感激不已。而後就見長隊兩分,滑稽一幕再至藍小河身前上演,出手,仰倒,大呼不敵。

  「大、大、大王!小、小、小、、、、、、」卻說負弓少年仍跪地不起,哆哆嗦嗦。卻是他雖有心與眾人一般,送上試煉點彌補『罪過』;但又不敢,因為他畢竟與眾人不同,有出聲嘲弄。而至於先前大喝『找死』的數位勁裝青年,此時也皆跪於負弓少年身後,卻是盡皆負弓少年侍從,與負弓少年一般,雖有心送上試煉點彌補『罪過』,但又不敢;遂只能與負弓少年一般,跪著哆哆嗦嗦,又驚又懼。

  「跪好!」但見小天塵聽得,神色一沉,輕喝道。

  「是、是、、、、、、是!」負弓少年及其侍從聽得,面色且驚且悚,哆哆嗦嗦道。而後就見他們低下頭來,顫動不休。

  「滾吧!」又見數息之後,小天塵一聲輕喝。卻是眾人皆已『不敵』,半數試煉點已被他和藍小河笑納,因此喝退眾人,示意就此結過。

  「謝大王!謝大王!、、、、、、」而後就聽眾人再次連連道,然後一鬨而散。

  「斷奶了麼?」但見眾人一鬨而散後,小天塵終於轉過頭來,神色似笑非笑,對跪著哆哆嗦嗦的負弓少年輕聲道。

  「斷、斷、、、、、、斷!沒斷!沒斷!」負弓少年聽得,本欲道明事實,但見得小天塵似笑非笑神色,又臨時改口道。

  「你們呢?」見得負弓少年承認還未曾斷奶,小天塵點點頭,又對其身後的數位勁裝侍從道。

  「沒斷!、、、、、、」但見勁裝侍從們聽得,抬起頭來,異口同聲道。

  「啪!啪!啪!、、、、、、」而後就見小天塵瞬息而動,而後就聽啪啪巴掌之聲四起,而後就見勁裝侍從們盡皆鼻青臉腫。

  「這般大了還沒斷奶,居然也有臉出來裝大頭!?」而後又聽小天塵怒喝之聲。

  「斷了!斷了!斷了!、、、、、、」但見勁裝侍從們聽得,來不及捂掌摑之臉,又連連改口道。

  「啪!啪!啪!、、、、、、」而後又見小天塵瞬息而動,而後又聽啪啪巴掌之聲四起,而後又見勁裝侍從們青腫之臉烏黑。

  「那剛才說沒斷,是在消遣本大王的麼?」而後又聽小天塵怒喝之聲。

  「沒斷,斷了,沒斷,斷了、、、、、、」勁裝侍從們來不及反應,語無倫次道。

  「恩?」小天塵神色一沉,鼻音重重道。

  「大王!、、、、、、」負弓少年見狀,應是心有不忍,開口想說什麼。但卻是剛剛開口,就被小天塵一巴掌扇飛,臉色青腫,嘴角溢血,而後就聽小天塵輕喝之聲:「大人說話,小孩兒插什麼嘴!夫子就是這麼教你的麼?」

  負弓少年挨了一巴掌,臉色青腫,嘴角溢血;但卻是技不如人,別說扇回去,就是連反駁之聲都不敢有一句,低頭顫抖,老實挨訓。

  小天塵見狀,滿意點點頭,又接著教訓道:「小孩兒就該做小孩兒該做的事,和尿玩泥巴啥的就挺好!出來打打殺殺的幹什麼?」

  只見負弓少年聽得,顫抖之身一頓,卻是被此言訓得呆了。想他季初,一來出身長生大族季家,打出身時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二來自己年方十一,就已修至鍊氣十一重天,妥妥的天才之姿、人間俊傑;因此,誰不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何曾受過如此窩囊氣?

  但奈何時運不濟,或者說是自作孽,傲氣作祟,非要參加這試煉之選,而後就遇得小天塵這般猛人,連與他實力不相伯仲的黎開也是一刀就被劈成兩半,死得不能再死;因此,為了不死得冤枉,遂裝出一副小兒姿態,任打任罵。但沒想到,居然還真被當小兒教訓,還和尿玩泥巴?聽得他心裡一滯,怒火升騰,直欲起身就干,來做一個轟轟烈烈而死的大丈夫,也不願再受如此窩囊之氣。

  「怎麼?要比劃比劃!?」但見小天塵見得負弓少年神情,毫無不忿之色,而是驚喜出聲道。

  「大、大、大王教訓的對!」只見負弓少年聽得,如一盆冷水直澆頭頂,透心之涼,而後還是認慫道。卻是惜命之人,寧做苟且小人,也不願做轟烈丈夫。

  「哼!」小天塵聽得,卻是極為不屑,一聲冷哼道。而後又見他接著輕喝道:「交出試煉點,滾吧!」卻是他本來也沒有打殺負弓少年的意思,比劃比劃也只是說著玩玩而已,但見負弓少年卻是直接認慫,毫無丁點少年人該有的血性和勇氣,心裡極度不屑,不想再多說一句話了。

  、、、、、、

  「小河!」

  「大爺!」

  「富貴德中求,明白了麼?」但見打發走負弓少年及其侍從後,小天塵又開始給藍小河講道理了。

  「明白了!」藍小河聽得,心裡暗自誹謗,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的實力好不好?但卻是不敢說出來,只得點點頭,一臉敬畏模樣,輕聲回道。說完,又見他接著道:「大爺!還堵麼?」

  「大爺試煉點多少了?」

  「三萬一了!」

  「三萬一?」

  「那黑衣服的傢伙和背弓的小孩兒,試煉點應該比較多!」

  「恩!」

  「你呢?」

  「八千六!」

  「能排進前三千位麼?」

  「肯定能!」

  「那就不堵了!」

  「去哪?」

  「大爺說去哪就去哪?」

  「剛才是不是有人說,什麼鳥什麼山的?」

  「鳥頭山!」

  「唔!對!哪裡好像是有什麼?」

  「地火之靈,鍊氣境修士的極品奇珍,可拓寬經脈,可洗鍊真氣!」

  「那就去那裡!」

  「走!」

  、、、、、、

  「大爺,這裡人好多,要是?」只見鳥頭山下,藍小河抬頭一觀,入眼皆試煉弟子,呆滯片刻後,嘴裡吶吶道。卻是此時,在他眼裡,入眼的不再是人,而是等著他收取的試煉點;因此,神情呆滯吶吶道,直欲慫恿小天塵再來一次收費之舉。卻也是自從跟著小天塵後,他這膽子也開始變得大起來了,開始生出了危險的想法念頭。

  「啪!」只見小天塵聽得,抬手就是一巴掌,而後笑著道:「你要大爺入眼皆敵麼?」話雖如此,但卻是言辭一套,神情語氣又是一套,明顯如此也並非不可,但論好處而已。

  藍小河聽得,撓撓頭,一副知錯神色。但心裡卻是又開始誹謗了,論膽大包天,誰還能比得過你麼?小天塵六感靈覺,一見他那假模假樣的神情,就瞬間瞭然,但卻是不作計較,只是接著道:「走!上山瞧瞧去!」

  卻說鳥頭山、鳥頭山,山如其名,晃眼一看,就是一隻鳥頭,一隻千百丈之大的鳥頭。但見其高千百丈,有鳥之半頸,其上扁頭,扁頭之上帶有冠羽,高過數十丈;扁頭之前覆有尖嘴,長過其高百十丈。

  而見此時,『尖嘴』之上試煉弟子滿覆,少說也有千八百人,小天塵見得,心裡不由暗道,這不會折麼?又見『冠羽』之上,居然也有百十號試煉弟子,心裡更加驚疑,這也能不塌?但卻是不待其解,自己就也跟著成為其中一員了。

  「大爺!這地火之靈還尋得麼?」藍小河跟在小天塵身後,見大至千百丈的鳥頭山,遍布試煉弟子,又憂心道。卻是見其得如此多試煉弟子,擔心地火之靈已被尋走,白跑一趟,因此憂心忡忡。

  「大爺也正想問呢!」小天塵聽得,頭也不回,直直道。說完,就見他隨手一扒拉,手中便已叉住一青衣少年後頸,而後就聽他道:「地火之靈在哪裡?」

  「哼!」但見青衣少年突遭橫禍,被叉住後頸,用力一震,但卻是沒有震開,嘴裡氣急道。

  「地火之靈在哪裡?」聽得氣哼,小天塵叉頸之手稍稍用力,又開口道。

  「啊!」只見小天塵稍稍用力之下,青衣少年瞬間面色血紅,嘴裡痛苦低嚎,而後就聽他急急道:「大人,有事好說,有事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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