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掃地童子(下)
又見此時,被熊霸天打了個半死,一直處於萎頓之中的青蛟,聽得霸天兄弟之間的刮心之言,又見得霸天之弟手中的門板大刀,神色又驚又恐,直欲掙脫熊霸天逃命,但又如何掙脫得開?
遂就只能口中急急道:「某可是紫龍王親子,聖宗宗譜上留過名的!」
「你們敢吃了某,就不怕某父紫龍王、震天之怒麼!?」
「就不怕聖宗鐵律麼?」
「嘭嘭嘭!、、、、、、」掌掌到肉之聲炸起。
「嗚嗚嗚!、、、、、、」屈辱痛楚泣聲傳出。
「要非你爹是紫龍王,你霸天大爺還不樂意吃呢?」且見一頓熊掌之後,就聽熊霸天高聲哇哇道。說完,又見它接著哇哇道:「啥玩意兒鐵律?不過那廝說說而已!」
「你霸天大爺可不在乎!」
「嘭嘭嘭!、、、、、、」掌掌到肉之聲繼續。
「嗚嗚嗚!、、、、、、」屈辱痛楚泣聲繼續。
卻說林霸天,持刀走進青蛟心腹,面色仍猶猶豫豫。當然,到不是憐惜青蛟乃真龍之子,不忍就這麼給砍了,而是仍然心憂紫龍王秋後算帳,他實在是抗之不住。
要知道,紫龍王雖然只是王者之稱,但同人族王者稱號那可不是一個概念,那紫龍王可是真龍一族長老,離塵四海之南海霸主,妥妥的長生大能。
要讓它知道,私生子青蛟被他林霸天砍了、烤了,那潑天風雨,頃刻即至;到那時候,聖宗能不能保住他,或者會不會保住他,他一點信心都沒有。
說來話長,實則瞬息之事,而後就見他面色再改,諂媚模樣,輕聲道:「霸天哥哥,要不你先上山歇息歇息?」
「這廝皮糙肉厚,難以烤透!」
「挨哥哥久等,小弟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只見正暴揍青蛟的熊霸天聽得,頭也不回,哇哇道:「不用太透,帶血最好!」
「霸天大爺可不矯情!」
「呃!」林霸天聽得,面色一滯,吶吶無語。但心裡卻是在暗罵,你這破熊還不矯情?那什麼才叫矯情。
「嗚嗚嗚!、、、、、、」但見正挨揍的青蛟聽得,哭得那是更大聲了,撕心裂肺。
「哭哭哭!哭個屁啊!一刀的事!」青蛟撕心裂肺哭聲,熊霸天聽得煩躁,哇哇大喝道。而後就見它大黑眼圈歪斜,停下掌來,又接著哇哇道:「哭得你霸天大爺都沒食慾了!」
「哇!嗚嗚嗚!、、、、、、」但見此言一出,青蛟瞬間福至心靈,哭得更更更大聲了,哭得更更更悽慘了。那叫什麼?那就好似杜鵑啼血,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嘭!」無盡悽慘入耳,熊霸天大黑眼圈瞬直,而後便見它掌起刀落,風雷之聲炸起,然後就見青蛟脖頸一掛,瞬間昏厥,也瞬間清靜。
「霸天弟弟?」然後又見它轉過頭來,對著林霸天輕聲哇哇道。
「霸天哥哥?」林霸天聽得,神色一振,媚笑如花。
「啪!啪!啪!、、、、、、」而後就見熊掌伺候,啪啪脆響。
「刺啦!」而後就見林霸天以衣作系,懸於參天古樹。
「把這廝給哥哥養肥了!」而後又見熊霸天踏天而去,聲聲哇哇回傳。
「刺啦!」
「嘭!」
林霸天麻衣撕裂,墜落地面。
、、、、、、
「師兄,我聽說真龍之屬,餐風飲露,百年才得一寸!」
「這廝十丈身形,怕是已活過、、、、、、」
「啪!」
「這廝明明還只是幼子!」
「但、、、、、、」
「啪!」
「但什麼但?師兄說是就是!」
「是!但、、、、、、」
「啪!」
「沒有但!」
「養肥就行!」
「師兄!、、、、、、」
「嗯!?」
「它、它、、、、、、它是通玄!」
「我、我、、、、、、我制不了!」
「去尋一役靈之法就是!」
「呃!、、、、、、」
「師兄,役靈之法只能制一般妖獸,這廝是真龍之屬!」
「啪!」
「師兄不知道!?」
「知道!」
「知道還要你提醒!?」
「只是、、、、、、」
「啪!」
「你不會讓它認你為主麼?」
「想!」
「但、、、、、、」
「啪!」
「但什麼但?」
「師弟還只是先天,制不了!」
「啪!」
「把它弄醒!」
「嘭嘭嘭!、、、、、、」腳踹之聲驟起。
「啪啪啪!、、、、、、」手刀劈聲續接。
「嗚嗚嗚!、、、、、、」悽慘泣聲旦旦。
「嗯!?」見得青蛟醒轉,哭哭啼啼,小天塵不耐,鼻息重重道。
「、、、、、、」青蛟聽得,面色一凝,呼吸一滯,瞬間止住了哭聲。
「認主罷!」而後就聽得小天塵低沉道。
「嗚嗚嗚!、、、、、、」青蛟聽得,面色一滯,而後繼續泣出聲來。
「嘭!」方頭大耳青年見狀,一腳踹出,接著又大喝道:「認主!」
「嗚嗚嗚!、、、、、、」青蛟被踹,身形是動也未動,繼續低聲哭泣。但又見它雖低泣不已,但那雙龍眼卻是偷偷摸摸左顧右瞧模樣。
「怎麼?想跑?」林霸天六感靈覺,見狀,神色一凝,而後又一緩,輕笑道。
卻說青蛟左顧右瞧,未見熊霸天身影,泣聲瞬止。而後便見它雙爪著地,直立起來,口中震喝道:「認主!?認你個大蛋主!」
話畢,就見它一爪立地,一爪直奔方頭大耳青年頭頂而去。
但見方頭大耳青年見得,好似青蛟那如死神巨鐮般的攜鉤利爪,根本不能傷他似的,神色未有絲毫變化。
而後就見方頭大耳青年即將化身肉餅之刻,林霸天出手了,不,應該說是林霸天抬手了。
「咔!咔!咔!」青蛟一爪三指,三指皆折。
「嗚嗚嗚!、、、、、、」極痛之下,泣聲復起。
「認主罷!」而後又聽林霸天出聲,且沉且冷。
「嗚嗚嗚!」
「某爹是紫龍王!」
「認主罷!」
「某隻是來混元宗探親的!」
「認主罷!」
「某、、、、、、」
「啪!」
「嘭!」
「認主罷!」
「嗚嗚嗚!」
「某隻能簽同心共契!」
「那就簽罷!」
「大人?」
「跟他簽!」
「嗚嗚嗚!、、、、、、」
「某爹是紫龍王!」
「啪!」
「嘭!」
「簽!簽!簽!」
簽約儀式且重且濃,青蛟一口心血噴出,方頭大耳青年也一口心血噴出,兩者相觸,而後有八角古陣生現,又有淒冷咒語連篇。
而後,同心之血等分,青蛟一口吞下,而方頭大耳青年卻是面色一滯,吶吶道:「這、這、、、、、、這?」
卻是青蛟十丈身形,一口心血便可填滿三尺水缸,而方頭大耳青年心血卻只如一口唾沫,兩者相合,均勻等分,叫他如何吞得下?
見狀,青蛟面色且焦且灼,急急道:「三息失效!」
話畢,就見方頭大耳青年滯吶面色一狠,咬牙道:「非吞不可麼?」
「同心之契,同飲心血!」青蛟聽得,斬釘截鐵。
「好!」方頭大耳青年咬牙以回,話畢,大嘴猛張,一副捨命之態。
「啪!」
「哼!」
但卻又是剛剛張嘴,就被一聲脆響打斷,而後就聽師兄林霸天悶哼之聲。
「還有一法!還有一法!」
「但以神念牽引,化作鍥約之規!」繼而又聽青蛟驚急怯聲。
方頭大耳青年聽得,呼吸一滯,而後面色瞬間青紅,卻是丟了大醜了。
、、、、、、
「師弟於子建謝過師兄大恩,但有吩咐,萬死不辭!」同心之契簽訂,方頭大耳青年不待細細體會,就向師兄林霸天躬身大拜道。
但見其神情動作畢恭畢敬,但見其言辭語氣斬釘截鐵,確確實實發自肺腑、真心實意。
卻是青蛟真龍之屬,於他而言,無異於天降機緣,而且還是絕世機緣;今有幸得之,全賴師兄林霸天賜予,因此,發自肺腑的由衷感激。
「餓瘦它!」但見林霸天聽得,神色幾番變化,而後沉聲道。
「呃!」
「謝謝師兄!謝謝師兄!」
「啪!」
「還不快謝過師兄大恩!」
「、、、、、、」
「謝謝師兄!謝謝師兄!」
「啪!」
「你要叫大人!」
「某爹是紫龍王!」
「啪!」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
「師兄!您餓了沒有?」
「要不師弟獻獻醜?」
「啪!」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抓只魔岐來!」
「、、、、、、」青蛟。
、、、、、、
「師兄,這魔岐越來越少,您說殿主會知道是我們幹的麼?」
「嗯!?」
「不是,是我乾的!」
「師兄,您說殿主知道了的話,會不會把我丟去餵魔岐?」
「不一定!」
「也是!熊霸天那廝吃得最多!」
「師兄,殿主真要丟我去餵魔岐的話,您可得救我!」
「恩!」
「謝謝師兄!」
卻說青蛟見得林霸天和方頭大耳青年吃得滿嘴流油,唾沫直咽,而後訕笑道:「於、於、、、、、、建建!某也餓了!」
「來!多吃點!熊霸天那廝就喜歡吃肥的!」方頭大耳青年聽得,面色不虞,而後又一緩,接著便從手中撕下一大塊,遞向青蛟,直直道。
「、、、、、、」但見青蛟聽得,面色一寒,連連搖頭,無語凝噎。
「來!吃吧!」見青蛟只顧搖頭,不接,方頭大耳青年又繼續『邀請』道。
「不、不、、、、、、不吃!不餓!」青蛟結結巴巴道。
「哼!」方頭大耳青年一聲悶哼。
「師兄!您還是住師弟那邊去吧!」
「您這、、、、、、」
「不用!」
「師兄,、、、、、、」
「鐺!鐺!鐺!、、、、、、」但見此時,藏經大殿內鐘鳴傳出,飄飄渺渺。
林霸天聽得,直欲振身而起,但卻又是欲起未起之刻,就聽方頭大耳青年急聲道:「師兄,您坐!您坐!」說完,就見他站起身來,又轉向青蛟道:「走!」
話畢,就見方頭大耳青年攜著青蛟直奔山腰近半之處的藏經大殿而去,卻是鐘鳴響起,該行掃地童子之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