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輩華年，何需低嘆！？
顧如風話畢，君華老祖沒有立即回應，只見他轉向另外十位長生大修，一息之後，搖搖頭，低沉聲道：「虛空開路，靈寶化船！」
「這？」顧如風遲疑，直覺如此過了。
「你不懂！」君華老祖一聲低嘆，嘆完，又接著道：「他還有其他身份！」
「你們現在不便知曉！」
「是！老祖！」顧如風聽得一驚，不再遲疑，抱拳一禮道。
卻是如此少年，蓋世天驕級的少年，能納之族內，他也欣慰非常。
雖然直覺如此大禮過了，但老祖發話，他也沒有疑義，驕傲和尊嚴既已放行，那就直接放到底罷。
但見顧如風話畢，又聽顧家當代執事大長老顧十三疑問聲道：「敢問君華老祖，族內何子許之？」
「混元試煉弟子，顧傾言！」君華老祖不見思慮，輕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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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話落，贊同聲連起。
顯然，如此安排，最是恰當不過。
一來，同宗同屆試煉弟子，這身份上就匹配非常。
二來，同齡之人，這想法念頭上也應相差不離，感情易培養。
三來，這蓋世少年如若後繼無力，他顧家也不過小失一手，不足為道。
畢竟，長生大族，自有長生大族的生存之道，未慮勝先慮敗，醜話說在前頭，早已深入骨髓。
……
言歸正傳，卻說林霸天正準備尋地恢復一番，就見掛艷紅樓簾的萬丈樓船至身前虛空駛出，接著又聽其內傳出『恭迎佳婿，林氏天塵』的震喝之聲，瞬間滯吶面色，又驚又惶。
而當十六天位王者飛出，林霸天連呼寶帥、號一幽七人都顧不得了，瞬間燃燒精元，逃遁開來。
但又見不過幾個剎那，他逃出不過百十里，就被一紫衣華服的中年男子截住，只見他親和面容，親親聲道：「佳婿，你如今有傷在身，如此燃燒精元恐傷根基，還請速速上船恢復！」
話畢，抬手相請，親和有禮。
而見林霸天，逃路被阻，瞬間大怒，大罵開來：「滾！」
「誰是你佳婿！？」
罵畢，就欲擇路而出，但又被紫衣華服的中年男子阻路，只見他毫不生惱，依然親和面容，親親聲道：「佳婿林天塵！」
「我乃聖宗林霸天！」林霸天張口否認，並抬出了混元聖宗。
「也是混元林霸天！」中年男子不止親和非常，還底氣十足。
「哈哈，你認錯人了！」林霸天一句哈哈，矢口否認。
「不，就是佳婿！」中年男子搖搖頭，確定無比。
「……」林霸天無奈，無語。
這人那，真的不能太出色，如我林霸天這般，太過出色，這兒女之情接踵而至，煩！膩歪！
林霸天無奈無語，十六天位王者見狀，一步跨進，抬手相請道：「恭迎佳婿，林氏天塵！」
林霸天有自知之明，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逃也是肯定逃不了的，乾脆就不言不語，虛空之中，閉目凝神起來。
紫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見狀，親和面容不改，大手一揮，萬丈樓船瞬間開進，林霸天身形未動，但卻已自入樓船。
「咻！」
……
來時虛空開路，回時江山美景。
林霸天閉目凝神，假寐模樣，紫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見狀，一番失笑後，搖搖頭道：「本王顧如風，添為顧家當代族長！」
林霸天依然如故，閉目凝神，不言不語。
顧如風見狀，也毫不生惱，只是繼續親親聲道：「佳婿前番踏馬四域，大漲我人族威風！」
「為佳婿賀，這樓船就送於佳婿罷！」
林霸天聽得，心裡一動，虛睜雙眼，嘲弄聲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我本一家，何來獻殷勤之說？」顧如風好似鄰家賢叔，脾性和善非常，被嘲弄也依然不見惱色，連聲音語氣都沒有絲毫變化，雖是反問質疑，但也親和如故。
「我不是你佳婿！」林霸天一臉陰沉，沉聲回道。
顧如風失笑，搖搖頭道：「是與不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願不願意！」
「不願意！」林霸天斬釘截鐵。
「但本王認為你會願意！」顧如風如是，斬釘截鐵。
「不會！」
「會！」
「不會！」
顧如風不言，只是搖搖頭，一臉親和笑容。
看得林霸天直欲給他一巴掌，可惜，實力不允許，無奈，太過無奈。
然後就見他似水面色，盯著顧如風，嗜人模樣。
顧如風見狀，搖搖頭，轉向大地、天穹，輕聲道：「佳婿，這綠水青山，無垠天穹，美是不美？」
「不美！」
「不用說氣話！」
「美！」
「它是誰的？」
「我人族的！」
顧如風搖搖頭。
「我聖宗的！」
顧如風搖搖頭。
「你顧家的！」
顧如風依然搖頭。
「我管它是誰的！」林霸天氣急，小孩兒語氣了。
但見顧如風聽得，卻沒有再失笑，而是低沉聲道：「佳婿，它是你的，也是我的，是我們每一個人的！」
「但，沒有實力，就不配擁有它！」
「你，懂嗎？」
「嗤！」林霸天一聲嗤笑，講什麼大道理，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入我顧家，長生近在眼前，佳婿還需好好考量一番才是！」顧如風搖搖頭，再次勸誡開來。
「不用！」林霸天斬釘截鐵，說完，又瞬間傲然面色，振聲道：「我林霸天證長生，何需他人相助！？」
「凡有阻者，戰！」
「一步踏平！」
「少年人，終究只是少年人！」顧如風遺憾面色，搖搖頭，低聲一嘆。
「祖師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林霸天傲然面色，傲然語氣。
「嘿，不錯！」顧如風遺憾瞬消，低聲一贊，贊完，接著道：「不愧我顧家佳婿！」
「……」林霸天瞬間氣急無語，敢情不是我需好好考量，而是你需好好考量，而且現在就開始了？
干，又被擺了一道，這些大族族長與那些老牌聖子，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麼？都這般心機深沉，欺我林霸天年少？欺我林霸天沒見過世面？
干，林霸天心裡大罵不止。
但見顧如風，卻好似沒有瞧得林霸天氣急面色似的，開始介紹起顧家來，只聽他道：「佳婿，我顧家立族十萬年，位列我人族二十四長生大族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在我顧家內，王者不過販夫，涅槃不過走卒！」
「只有問得長生，才有資格開脈，稱尊做祖！」
「不過爾爾！」林霸天暗裡震顫，明里不屑一顧。
「佳婿，你可以蔑視我，但不得蔑視我顧家！」顧如風第一次生出惱色，語氣陰沉。
「我說你不過爾爾！」林霸天從善如流。
「善！」顧如風低聲一贊，贊完，又接著道：「本王的確不過爾爾，而立才修通玄，古稀才踏破虛，五百方問天位，至今三千年，長生遠在天邊！」
「夢之長生，仍然是夢！」
「不過爾爾，不過爾爾！」
語氣落寞，身形蕭瑟，看得林霸天也突然心緒低落，勉強一笑道：「還算不錯！」
「佳婿，長生是夢耶！」顧如風低聲，重重一嘆。
「我輩華年，何需低嘆！？」林霸天有感，但還是努力振作道。
「為夢，且做一爭罷！」顧如風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沉聲道。
「如此，方不負！」林霸天贊同非常。
「佳婿，你志向高潔，果敢無畏，當不失我人族天驕！」又見顧如風語氣一變，開始讚嘆起林霸天來。
「那當然！」林霸天瞬間傲然，如昔。
「哈哈哈！」顧如風聽得，大笑開來。
「哈、哈、、、」林霸天見狀，大笑開懷，但又是笑口剛開，就又立即止住。
干，又被擺了一道，林霸天反應過來後，面上大笑瞬止，心裡大罵開來。
這些老傢伙，吃得鹽都比他林霸天吃得米多，一個個人老成精，稍不注意就被帶溝里去了，林霸天心裡一邊大罵，一邊念叨。
又見此時，顧如風一臉春風，輕笑聲道：「一聲佳婿，一生佳婿！」
「佳婿，人無信不立，你少年天驕？」
「哈哈！」
「……」林霸天氣急，胸膛起伏，盯著顧如風，雙眼直冒火光。
「佳婿，這是什麼功法？」顧如風擇婿事畢，心情大好，不由玩笑起來。
「功你個扒拉！」林霸天咬牙切齒。
顧如風聽得，也不生惱，繼續輕笑道：「佳婿，你這脾性須得改改，否則閨房豈不無趣？」
「干！」林霸天重重一喝。
「佳婿，會不會太急了！？」顧如風不止不生惱，還裝瘋賣傻、耍起寶來，而且不待林霸天開口，又接著道：「傾言還小，行房、怕是得百年後了！」
話畢，一臉暗笑，遺憾無比。
「……」林霸天大怒無語，要非干不過顧如風，非得生吃了他不可。
還有，傾言是誰？
林霸天腦海里轉起圈來，顧傾言？那三寸小丫頭！？
我林霸天和她？唔，林霸天一個寒顫，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我林霸天怎麼可以娶一個小丫頭？這傳出去，不喪我林霸天威名麼？
不行，得逃掉！必須得逃掉！
但，逃往何處？混元聖宗？人族五域？
天地雖大，但尺寸容身之地也無啊！
林霸天越思慮，面色越陰沉，這是不給我林霸天活路了麼？
問蒼天，問大地，我林霸天為何要這般出色！？
久久不得生路，林霸天開始誹謗起自己的絕世風華了。
我輩華年，也不得不低頭一嘆那！
霎時間感觸至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