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空城計(七千字大章,求月票)
第205章 空城計(七千字大章,求月票)
趙飛正思索。
這時,苟立德說起另一件事:「對了科長,剛才孫科長來電話。」
趙飛停止思考成田的事,問道:「啥情況?」
請訪問🅢🅣🅞5️⃣5️⃣.🅒🅞🅜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苟立德道:「孫科長在方縣那邊已經確認,鄭鐵林就是當年東洋人留下的孩子,被鄭家收養的。」
趙飛冷哼一聲:「果然是白眼狼,養了一輩子,還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剛才抓住鄭鐵林,知道在澡堂跟成田接頭的是他,還是從方縣出來的。
其他人未必會往這方面想,但趙飛重生前就知道方縣這個地方。
當即就想到,鄭鐵林可能是東洋人野種。
就算不是,大概也娶了當年留下的東洋女人。
這兩年,開放後,跟東洋那邊有過接觸,被人策反了。
趙飛當即打長途電話,跟在方縣的孫科長聯繫,讓孫科長代為確認。
果然沒猜錯。
但剛才審訊鄭鐵林,趙飛卻一點沒展露這方面的情緒。
反而刻意誤導鄭鐵林,讓他覺著身份沒暴露,心存希望。
只有有希望,他才會配合。
趙飛再次回到審訊室。
若無其事走到困住鄭鐵林的審訊椅旁邊,拿出一根煙點上,遞過去。
問道:「考慮怎麼樣了?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可以立刻申請大夫給你治療。」
說著,瞅一眼鄭鐵林腿上簡單包紮的槍傷傷口,白色繃帶上又滲出血跡。
鄭鐵林也順著趙飛視線,低頭看向自己大腿,下意識動一下,頓時牽動傷口,疼得他一咧嘴。
忍著痛,深深抽一口煙,緩緩吐出來道:「好,我說。」
趙飛聽到這話,也是一笑。
轉身到審訊室門口,沖外邊叫了一聲,叫來一名記錄員。
剛才之所以不點破鄭鐵林東洋人的身份,就是不想把他逼急了。
讓他覺著,安全局沒發現他是東洋人。
如果嚴格說,只是私采黃金,不一定判多重刑。
況且盜採黃金這事,不是他一個人幹的,是林場集體的事,不能全算在他頭上。
至於走私……鄭鐵林他們也只是把黃金從林場運到滬市賣掉,並沒涉及出境,也不算走私。
至少此時鄭鐵林權衡利弊後,是這樣想的。
鄭鐵林自我開解,並且在自殺失敗後,冷靜下來又產生了強烈的求生欲,令他再沒勇氣死第二次,索性抱著僥倖心理,開始交代:「最開始是陳志找的我……」
鄭鐵林一邊說一邊偷眼打量,看趙飛反應。
趙飛則不動如山,不管他說什麼,都一個表情。
鄭鐵林看不出什麼,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知道的,應該跟我們往滬市賣黃金有關,通過這條線找到了我們。」
趙飛插嘴道:「今天跟你見面的成田,跟這個陳志什麼關係?」
鄭鐵林道:「在找到我以前,他們就認識。」
趙飛問道:「他們找你幹什麼?」
鄭鐵林道:「他說,當年東洋人戰敗,滿鐵公司有十二噸黃金,沒運出去,留在濱市。他們想找到這批黃金。」
趙飛道:「你知道這批黃金下落?」
鄭鐵林連忙否認:「這個我真不知道!是他們誤會了。不知道他們從哪得到消息,說當年那批黃金藏在我們縣裡。我們從山裡挖黃金,秘密運往滬市去賣,他們認為那就是當年那批黃金,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重新融化之後,鑄成金磚,再往外賣。」
「我跟他們說過,但他們都不信,還說我們這麼弄,風險大還慢,他們能幫忙,把黃金一次性出手,完事還能幫我們一家到國外去……」
趙飛聽鄭鐵林吧啦吧啦敘說,心裡卻泛起嘀咕。
鄭鐵林說這些,有好些地方說不通的。
根據鄭鐵林描述,成田是阪本翔太的秘書,代表阪本翔太跟他接觸。
可是趙飛卻分析,成田這次去澡堂跟鄭鐵林見面,很可能是背著阪本翔太去的,要不然回到涉外賓館,不會不跟阪本翔太匯報。
再就是那十二噸黃金。
按鄭鐵林說法,是成田他們通過滬市那邊的走私渠道,逆推找到鄭鐵林。
並依據某些線索,懷疑鄭鐵林他們的黃金,就是當年那十二噸黃金。
但實際情況,孫科長那邊已經有了結果,方縣林場確實查出一條金礦礦脈,初步勘探儲量還不少。
而在另外一方面,如果真認定黃金在方縣,阪本翔太為什麼不直接去方縣,留在濱市幹什麼?
現在阪本翔太不僅留在市里,還死盯著朱飛龍那套房子。
被當冤大頭宰,也甘願拿出九萬元買下房子。
足以說明,那十二噸黃金,至少在阪本翔太看來,更可能在他家這所老宅里。
這些矛盾,令趙飛不由懷疑。
可是根據小地圖上的光點判斷,鄭鐵林也沒說假話
剩下還有一種可能,成田這小鬼子,出於某些目的,跟鄭鐵林交涉時沒說實話。
趙飛「嘖」一聲,沒想到鄭鐵林交代後,案情非但沒清晰,反而更撲朔迷離。
唯一確定性的好處,就是鄭鐵林落網後,可以把謝天成的一股騰出來,讓趙飛手裡有了更多機動人員。
就是謝天成多少有點掛不住。
他帶一股的人花了那麼大力氣,有多個兄弟單位協助,卻啥都沒撈到。
反而被二股搶先一步。
好在當時親手抓人的是趙飛這個科長,不是苟立德。
不然謝天成的臉更沒地方擱了。
……
從審訊室出來,趙飛先上三樓,找李局長匯報。
儘管許多細節還沒摳清楚,但抓住鄭鐵林,還拿到了口供,已經是巨大突破。
這麼重要的節點,絕不能藏著掖著,必須向領導匯報。
趙飛拿著口供,一步兩個台階,到李局長辦公室。
敲門進去,就見李局長紅光滿面,似乎早在等著。
看見趙飛,哈哈笑道:「你小子,夠麻利的!這就把鄭鐵林給抓了。」
趙飛上前兩步,把口供放到辦公桌上,半開玩笑道:「全仗著局長您高瞻遠矚,籌劃部署,同志們不畏艱險、奮勇向前……」
李局長拿起口供,一邊看著一邊笑罵:「你小子差不多得了,拍馬屁還沒夠兒了。」
趙飛嘿嘿一笑,沒應聲。
等李局長把鄭鐵林口供看完,卻是「砰」一聲,把鄭鐵林的口供拍在桌上。
從辦公桌後站起來,快步在屋裡轉了兩圈,咬牙道:「當年還是婦人之仁了,留下這些禍害。要不老話說得好,狗肉貼不到羊身上,養了這些年還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趙飛表情嚴肅,深深同意李局長的說法。
但話說回來,設身處地回到當年那種情況下,東洋人能跑的都跑了,剩下一些女人和小孩,實在不好處置。
就像鄭鐵林這樣的,今年不到五十,往前推四十年,當時不到十歲。
真要全給殺了,誰能下那種命令。
至於說送回國,以當時的客觀條件,實在沒這個能力和精力。
只能找個地方就地安排,一直留到現在,反而成了隱患。
李局長比趙飛更明白,他也只是發泄一下。
說完之後,深吸口氣,壓下情緒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趙飛道:「鄭鐵林還不知道,咱們已經知道他是東洋人,還想爭取寬大,交代不少情況,看樣子說的都是實話。不過……」
趙飛說到這裡,不由停頓下來。
李局長蹙眉道:「不過什麼?」
趙飛答道:「他交代的一些情況,跟咱們掌握的情況有些矛盾。」
李局長反應相當敏銳,切中要害道:「矛盾點集中在哪?」
趙飛道:「主要集中在阪本翔太的秘書,那個叫成田的身上,他問題很大。我分析他這次跟鄭鐵林見面,應該是背著阪本翔太出來的。但不確定是他自己有什麼想法,還是背後有什麼人物在指使他。」
李局長聽出趙飛意思:「你打算利用這個人?」
趙飛點頭:「是,局長。我是這麼想的,您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阪本翔太給盯死了,讓他沒有辦法自由活動。」
「他在濱市,身邊只有這個秘書可以信任。到時候他好些事自己不能做,只能交給成田去辦。如果成田真有二心,或者背後有什麼人,肯定會藉機搞小動作,更多情況才能浮出水面。」
聽完趙飛分析,李局長邊思索邊緩緩點頭:「可以,就按你這個想法來,等下我會跟外事委聯繫,讓他們配合。」
趙飛眼睛一亮,情知穩了,轉又問道:「對了局長,孫科長那邊啥情況?啥時候能回來?」
說起這個,李局長的表情更嚴肅。
他深吸口氣道:「老孫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方縣的情況有點嚴重。這兩年,開放後,不斷有東洋人回來尋親,打了不少糖衣炮彈,那邊都滲透成篩子了,這次老孫查出不少問題。」
說到這,李局長更痛心疾首:「不僅一科暫時回不來,上午我跟市局那邊聯繫,市局也要派人過去增援。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地方徹底梳理一下。」
趙飛吃了一驚,看來這次孫科長在方縣的動靜不小。
旋即也反應過來,李局長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看來是要燒到方縣這裡。
不過根據趙飛重生前的情況,方縣這個地方怕是爛透了,即使三四十年以後,照樣出不少么蛾子。
就算李局長決心再大,只怕也收效甚微。
況且眼下形勢也不允許,現在國內以發展經濟為主,要跟西大和東洋進一步合作,需要大量投資和技術轉移。
拿了人家錢,有些事自然不好下手太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這些泄氣話,趙飛沒說。
只怕李局長也不是不明白,但事情到這了,也是箭在弦上,而且不管什麼結果,肯定比啥都不做強。
……
趙飛從李局長辦公室出來,下樓回他自己辦公室。
正想好好整理思緒,想想下一步怎麼辦,苟立德卻來了。
趙飛思路被打斷,問他「啥事」?
「阪本翔太動了!」苟立德連忙道:「剛才咱們的人打電話說,他帶成田去了剛買的院子。」
趙飛心頭一動,也顧不上想別的,笑著道:「這小鬼子,還真迫不及待。走,咱們也看看去。」
說完趙飛只帶苟立德一人。
兩人到樓下,騎趙飛摩托車,直奔朱飛龍那套院子駛去。
十多分鐘,趙飛就把摩托車騎到那附近
但這台『烏拉爾62』實在太扎眼,沒敢直接騎過去。
趙飛先在附近找一個有看車的地方,把摩托車存下,才徒步過去。
走了百十米,在十字路口拐彎,來到這條街上。
順著人行道往前,遠遠看見那院子門前,停著一輛淺藍色的上海牌轎車。
正是之前外事委那台車,汽車停在院門前,司機坐裡邊等著。
趙飛二人沒停步,直接穿過院門,來到另一頭,拐進胡同。
上次去抓宋明,就是這條胡同。
進去不遠,就是宋明的家。
不過此時,宋明兩口子都在看守所里。
包括他那位區物資局的岳父,也因這事牽連,下野。
有些事就是這樣,不查大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
但現在因為宋明殺人這事,卻把他家的事都擺到檯面上,宋明本身還牽涉到東洋人,更加敏感。
最後無論如何,他岳父這一家子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趙飛掃一眼,收回目光,順胡同繼續往裡走,沿著院子西牆一直走到頭。
趙飛一邊走一邊分出一半精力盯著小地圖,卻始終沒發現阪本和成天的蹤跡。
此時這座院裡,除了他們再無別人。
但院子橫著有二十多米寬,趙飛的小地圖半徑只有十五米,即使貼著外牆走,也有小半看不到。
反倒左邊這片平房,趙飛走過去竟在宋明家後趟房裡,發現兩個藍色偏黑的光點。
趙飛不由得腳步一頓。
上次來抓宋明,附近還沒這兩個人。
心念電轉,估計可能是阪本翔太買下院子之後,從別處調來的人,專在這埋伏盯控。
趙飛不動聲色,現在不急著動他們。
走到最後,在拐角處停下來,左右張望一眼。
這所院子原先還有三進院,有一趟後罩房,但在五幾年時,最後一進院子被工業局占了當職工宿舍。
此時趙飛走到這裡,原先延伸過來的牆壁早已經拆掉,形成一條跟兩邊胡同連通,卻更寬闊的胡同。
並且順院子的後山牆,外邊的住戶搭建不少半人多高的煤棚子,冬天存煤或者放些雜物。
趙飛看了看,順著院子外牆拐彎,開始往東邊走。
豈料剛往前走十幾米,小地圖的邊緣延伸,從大北房中間過去。
這座院子正面相當寬,北方兩邊耳房都是兩間,小地圖正延伸到第二間耳房裡,陡然出現兩個藍得發黑的光點。
趙飛腳步一頓,下意識看過去。
此時兩個藍色光點,不知道在幹什麼,在屋裡動來動去。
根據顏色判斷,這兩個光點就是阪本翔太和成田秘書。
找到兩人行蹤,趙飛心裡一定。
跟在身後的苟立德也停下來,奇怪趙飛繞著院子轉悠想幹啥。
不過趙飛是領導,他也不好多問,只管跟著就是。
趙飛在原地等了片刻,想看院裡兩個東洋人要幹什麼。
然而令他奇怪,屋裡兩個藍色光點忙活一陣就不動了,似乎是在商議什麼。
趙飛皺眉,不由得暗忖:這間小耳房裡能有什麼名堂,讓阪本翔太和成田在裡邊待這麼長時間?
抬手看一看表。
趙飛略微估算,他和苟立德過來,那兩人就在裡邊。
又等了十來分鐘,說明阪本和成田在這間小耳房裡,至少待了快二十分鐘了。
趙飛「嘖」一聲,往前面看去。
再往前走就是大院東牆,到這裡就沒法再繞院牆走了。
原先這邊是大院旁邊的花園,解放後花園這片空地被推平了蓋房,現在變成一片平房。
而且當初為了省事,這片幾趟平房都是頂到大院的外牆上,借著大院外牆當一面山牆,並沒留出過路的胡同。
趙飛見沒法貼牆往前走,索性也不往前走了,只管盯著裡邊。
恰在這時,二房裡邊兩個藍色光點突然移動起來。
趙飛立即打起精神。
小地圖上,兩個藍色光點從耳房出來,應該是順著北房簷下的門廊又往房中間走了幾步。
繞到北房前面的台階下到院中,便已出了小地圖的半徑範圍。
趙飛見狀立即帶苟立德原路返回。
再從胡同出來,正看到旁邊大院院門打開。
阪本翔太和成田從裡邊出來,阪本徑直坐進停在路邊的轎車,成田則鎖了大門,才跟上去。
隨後汽車啟動,揚長而去。
趙飛和苟立德躲在胡同里,注視轎車駛遠。
隨即從轎車後邊不遠處,騎出兩台自行車,飛快追了上去。
經過這裡時,二人不約而同往這邊看一眼。
趙飛心知這兩人應該是苟立德安排盯梢的,便也沒多問。
轉又回頭,看向大院,跟苟立德道:「走,咱也進去看看。」
說完後,趙飛往胡同里退了幾步,左右瞅瞅沒有人,稍微擺開架勢。
苟立德相當機靈,看出趙飛想翻牆進去。
不由抬頭瞅一眼,這大院圍牆可不矮,最矮的地方也有四米多,將近五米高。
苟立德立即在牆根底下站定,扎穩馬步,雙手疊放,擺在身前。
意思讓趙飛在他這裡借個力,好上牆。
趙飛卻擺擺手,示意他讓開點。
苟立德不由詫異,回頭又瞅一眼牆頭,這高度,要干拔!
下一刻,只見趙飛一個助跑,一腳蹬到牆上,借力上沖,單手揚起,竟直接用手指扒到牆頭上!
隨即單手一個引體,雙手一撐就跨到牆頭上。
苟立德不由「臥槽」一聲。
趙飛騎在牆上,稍微側身把一條腿放下來。
苟立德立即明白,一個助跑雙手抓住趙飛順下來這條腿。
倆人協力,苟立德也攀上牆,一前一後翻身跳到院裡。
房子賣出去後,朱飛龍家人早就撤走。
阪本在外邊埋了兩個眼線,院裡卻沒安排人。
剛才阪本和成田一走,院裡就沒一個人了。
趙飛兩人進去,直奔剛才阪本和成田待的耳房。
他倒要看看,這間耳房裡到底有什麼,值得倆人在裡邊待這麼長時間。
然而趙飛過去,發現那屋子連門都沒關。
令趙飛一皺眉,如果屋裡真有什麼要緊的,不能這麼草率。
來到門口,往裡一看。
之前這間房是朱飛龍二閨女住的,屋子拾掇的相當不錯。
但搬走之後,裡邊東西都空了,只剩一張床和兩個柜子。
阪本和成田也不知在找什麼,地上還扔著一個敞著蓋的工具箱,好幾件錘子、鑿子之類的工具,被散放在一邊。
並且在牆上和地上,有好幾處地方,留下斧鑿痕跡。
趙飛不由得皺眉,心裡暗忖難道這倆小鬼子,覺著那十二噸黃金在這屋裡?
旁人不知道,趙飛卻篤定,這屋裡可沒金色光點。
難道阪本翔太的情報有問題,他完全找錯了地方啦!
還是說,當年那十二噸黃金,真就被阪本太郎藏在這裡了。只是時過境遷,幾十年間,被人發覺,早就給運走了?
趙飛帶著疑惑,翻牆離開,回到單位。
直至回到辦公室,趙飛越想越覺著不對。
之前他對阪本翔太很有信心,覺著這傢伙大老遠到濱市來,肯定知道黃金在哪。
可是現在,趙飛也含糊了,阪本這貨似乎有點不靠譜。
卻在這時,忽又來人敲門。
趙飛回過神,看向門外,喊一聲「進」。
竟是苟立德剛分開,就又來了!進屋就道:「科長,剛收到消息,阪本翔太讓成田去聯繫建築隊,說是要重新裝修那套房子,作為何度商社的辦事處。還聯繫了外事委的領導,要跟相關部門申報。」
趙飛皺眉,嘀咕一聲:「又要裝修!這是要大興土木啊~」
看向苟立德道:「他們這是覺著,那十二噸黃金埋在這棟宅子下面,想借著裝修,往地下挖。」
苟立德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趙飛沒應聲,他內心最清楚,那院裡根本沒有黃金。
如果真要藏著十二噸黃金,小地圖上肯定是一個巨大異常,前所未有的金色光點。
恐怕小地圖十五米半徑都未必能罩得住。
苟立德不明就裡,相當擔心。
等了片刻,見趙飛還不說話,沒忍住問道:「科長,你說咱們要不要攔一攔?真讓那小鬼子把黃金挖出來,那損失可就大了。」
趙飛瞅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他們挖出來能咋滴,在咱們地上挖出來的東西,都是屬於國家和人民的,再說那是十二噸黃金,還能讓倆小鬼子扛跑了~」
苟立德一愣,旋即撓撓腦袋,嘿嘿笑道:「是哈~」
趙飛擺擺手道:「不用管,讓他們裝。我倒看看這倆小鬼子能玩出什麼么蛾子。」
苟立德心裡有底,也不擔心了,轉又說道:「對了科長,還有一個事兒。剛才成田出去辦這件事,耍了一個花樣,甩開了咱的人,大概消失了有一個小時。」
趙飛皺眉:「仔細說。」
苟立德道:「當時他坐外事委的車去二建公司找施工隊,明明看他上車了,但是到了地方,人卻沒了。直至後來,他回賓館,咱們的人才找到目標。」
「豈有此理!」趙飛一拍桌子,注視苟立德道:「你確定,那名司機故意打配合,開著空車去了二建公司。」
苟立德篤定道:「確定!」
趙飛深吸一口氣,控制一下情緒,沉聲道:「老德,這件事性質很嚴重,有些干外事工作的同志,跟外國人接觸多了,忘了屁股該坐哪頭了!你現在立即把當時情況寫成書面報告,對了參與的人員有誰?」
苟立德道:「一共兩個人,一個叫張明亮,一個叫黃濤,都是我招人,不是咱們局裡編制。」
趙飛一瞪眼:「怎麼不是,今天咱們科剛成立的聯防隊,跟派出所聯防隊一個性質,你回去立刻打報告,我蓋戳。把你和老謝招那些人都塞進去,先算小集體編制,工資從科里出。」
苟立德頓時驚了,沒想到趙飛為了這事,居然搞出這麼大動作。
卻是喜出望外,當即立正,喊一聲「是」。
趙飛又道:「今天跟蹤的兩人,都做好筆錄,簽字畫押,然後拿來,給我入檔。」
說著抬手看一下表:「下班之前,你親自帶人,到外事委去,把那個司機給我銬回來。回來也不用審,先關一宿,長長記性。」
苟立德眼睛一亮,再次立正,聲音更大,喊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趙飛布置完了,思緒才回到正事上,思忖道:「成田應該是去找陳志了。鄭鐵林和鄭超,一個被咱們抓住,一個被他們自己滅口。就剩他們倆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要見面商議一下。」
苟立德點頭,趙飛判斷跟他猜想差不多。
趙飛又道:「別的先不用管,你繼續盯著阪本翔太和成田。回頭我讓老謝負責陳志,想辦法把他揪出來。」
苟立德走後,趙飛繼續思忖,反而有些期待,等這倆東洋鬼子處心積慮,把那院子地下挖開,卻是空無一物,會是什麼表情。
現在反倒不急,且先看他幾天。
趙飛伸個懶腰,瞅一眼時鐘。
下午四點多鐘,趙飛估摸苟立德已經帶人去抓人了。
瞅一眼桌上電話。
趙飛索性抓起電話,給內勤室打過去:「喂,老張,是我……等下有人找我,就說我出去辦案了。」
直接去外事委抓人,肯定要捅馬蜂窩。
趙飛乾脆給他唱一出『空城計』。
直接提前下班,順便去一趟工業大學,找劉文通把財校的事說了。
上次趙飛準備打電話說,因發現成田去澡堂跟鄭鐵林接頭,把這事耽誤了。
今天趁這機會,也不打電話了,直接過去一趟。
趙飛打定主意,騎摩托車直奔工業大學。
卻不知道,他前腳走,後腳辦公室電話就被打爆了。
最後找不到他,電話乾脆打到李局長辦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