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有重大發現!(一萬三大章,求月票)


  第225章 我有重大發現!(一萬三大章,求月票)

  抓住成田之後,趙飛立即帶人回到局裡。

  成田的精神狀態不好,似乎因為大喜大悲之後的絕望,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

  趙飛也沒慣著他。

  回到安全局,直接塞進審訊室里,讓苟立德親自出手。

  一套「大記憶恢復術」下來,成田立即恢復了清澈的眼神,生怕再給他來一遍。

  直到這時,趙飛才開始訊問。

  他也沒跟成田廢話,開門見山道:「陳志在哪?」

  成田坐在審訊椅上,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他應該跑了吧,我……被他給騙了。」

  「他跟我說,假扮郵遞員,在路上不會有人注意。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一出城後,發現他不見了,我就知道上當了。可當時已經出城了,再掉頭回去也不可能,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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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尋思不能在大路上走,在大路上,你們順著路追過來肯定就追上了。而且那車子太高,我騎不快。我就挑了一條岔路下去。看到前邊有一個橋洞,我就躲到下邊,想等天黑再走。但沒想到……」

  說到這,成田再次苦笑,便不吱聲了。

  趙飛皺眉:「繼續說。」

  成田張了張嘴,嘴角拉起了黏涎,哀求道:「能不能給口水喝?我一天沒喝水了。」

  趙飛沖旁邊使個眼色,讓人給他去倒杯水。

  成田也真渴了,之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他還不覺著,現在被打醒,才知道渴。

  一大茶缸水,咕嚕咕嚕一口就讓他喝乾了。

  他還有些期盼,想再喝一口。

  趙飛卻沒給他好臉色,直接道:「水也喝了,繼續說吧~別逼著咱對你不客氣。」

  成田連忙點頭,繼續道:「我估計他從一開始就想拿我當誘餌……」

  趙飛一邊聽,一邊對照追擊過程,估摸成田應該沒說謊。

  而且這貨相當狡猾,發現不對立刻下岔道,還躲到拱橋下邊。

  要不是趙飛有小地圖,在過橋的時候立即發現有個藍黑色的光點,還真讓他矇混過去。

  不過就算這次混過去,最終成田也跑不了。

  等到半夜,除非他一點不經過任何村子,否則隨便到哪兒都得露餡。

  他不能張嘴說話,就算是裝啞巴,也沒有啞巴當郵遞員的,況且沒水沒飯也堅持不了多久,早晚還得被抓。

  趙飛又逼問道:「你覺著陳志應該上哪兒去了?」

  成田搖頭:「我不知道,他故意甩開我,就是想要讓我當誘餌,把你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他去哪怎麼可能告訴我。」

  趙飛一想也是。

  陳志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且最後一招金蟬脫殼,關鍵時候甩掉成田,的確起到關鍵作用,把趙飛他們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而且更讓趙飛高看一眼,就是陳志這個人非常懂得割捨。

  他不僅在關鍵時候,果斷甩掉成田,還把從那口枯井裡挖出來的,當年滿鐵公司高層,秘密買的債券,也都留給成田。

  這種關鍵時候割肉求生的狠辣,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世界上多的是捨命不舍財的。

  而且陳志這樣做,也等於給安全局一個台階。

  有了成田,再加上這一大筆債券,安全局上上下下完全可以交差,沒必要還死盯著陳志這個漏網之魚不放。

  如果這個時候,他再幸運一點,有個別的比較重要或者棘手的案子出現,安全局必然會抽走大部分力量,大大降低對他追捕的力度。

  這也是陳志整個計劃的一環。

  趙飛這樣想,卻沒表露出來,繼續訊問道:「那些債券,你們怎麼分的?」

  成田愣一下,反問道:「債券你們不都拿去了嗎?債券沒分,都在這了~」

  趙飛一皺眉。

  這個情況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他原以為陳志會帶走一小部分,沒想到竟全留下了。

  難道陳志這次真的只為逃生,啥都不要了?

  最後折騰一大圈,浪費不少精力,人死了不少,啥都沒落著。

  趙飛正想,審訊室外忽然有人敲門。

  趙飛往門外看一眼,起身過去,卻是張興國站在門外。

  趙飛問他:「啥事兒?」

  張興國低聲道:「科長,剛才帶回來那些債券,清點清楚了。」

  趙飛頓時來了精神。

  往前邁一步,反手把審訊室門關上,問道:「一共多少?」

  剛才趙飛帶人把成田抓回來,把裝債券的旅行包交給張興國,讓他帶人在隔壁清點。

  此時過來匯報,定然已經是清點出了數目。

  張興國答道:「科長,清點清了,不過……那個袋子裡邊有點情況。」

  趙飛詫異:「啥情況?」

  張興國道:「那旅行包底下墊了兩卷衛生紙。」

  趙飛一聽,立刻想到原委:「走,帶我過去看看。」

  兩人來到審訊室旁的觀察室。

  剛才張興國帶人在這清點的債券。

  雖然不認識英文,但債券上有阿拉伯數字寫的「100」和「1000」的字樣,倒也不難看出面額。

  此時這些債券全都分門別類放在桌上。

  旁邊,放著兩卷粉紅色的嶄新衛生紙。

  張興國進屋後,一指衛生紙道:「這兩捲紙在旅行包底下放著。」

  趙飛一見之後,倒也沒太驚訝,反而釋然一笑。

  剛才他就覺得奇怪,成田居然說所有債券都在這裡,陳志臨走竟沒帶走一點。

  陳志處心積慮,冒這麼大風險,最後一分錢都沒拿,自己隻身跑了,他圖的什麼?

  此時終於真相大白。

  不是陳志沒拿,而是這貨到最後一刻都把成田給騙了。

  他用這兩卷衛生紙塞到旅行袋裡,至少換出去十分之一債券。

  成田還以為他一直啥都沒拿。

  而且這個分寸把握得非常好,不多不少。

  對於安全局這邊來說,已經拿到了九成,就算缺了十分之一,也未必要全額追討回來。

  頗有些雞肋的意味: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趙飛拿起桌上的一卷衛生紙,在手裡掂了掂,半開玩笑地道:「這兩卷衛生紙可夠值錢的。」

  隨即,趙飛便直接拿著其中一卷衛生紙,轉身又到隔壁審訊室,放到成田的面前。

  成田不解,看看趙飛,又低頭看一下面前小桌板上放的一卷衛生紙。

  趙飛嗬嗬一笑,給他解釋道:「這是剛才從你包里搜出來的。」

  成田一愣,卻也不傻。

  見趙飛似笑非笑,他立即反應過來。

  先是又驚又怒,猛然一拍小桌板,隨即卻無力地癱坐下去,苦笑道:「陳桑……陳……」

  知道,這次是徹底給陳志做了嫁衣。

  趙飛也沒急著說話,看他發泄情緒,最後癱軟下去,淡淡道:「怎麼樣?就這樣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我想你也很不甘心吧。你現在仔細回憶還有什麼細節,提供線索幫我抓到他,我想他也出現在這,你心裡會好受很多。」

  成田一聽這話,不由得抬起頭,眼裡泛出幾抹希望,注視趙飛。

  但也只是片刻,他就搖了搖頭,低聲道:「這不可能,他肯定已經跑了,你們抓不住他。雖然心裡恨他,但不得不承認,陳桑他太厲害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趙飛眼睛微眯。

  沒想到成田是這種心態,更沒想到被騙後,成田對陳志評價反而更高。

  轉念一想,這似乎是東洋人慣常的心態:只看強弱,不看其他。只要足夠強,就可以讓他們跪下叫爹。

  不過趙飛也不得不承認,陳志的確非常高明,尤其善於把握人心。

  趙飛自己都能想到,把剛才帶回來那些債券的總數報上去,肯定驚動京城,包括上級領導,而所有功勞都必須結案之後結算。

  所有人都等著立功受獎,這時候再執意去抓陳志,反而會站在整個體系的對立面。

  案子進行到這一步,陳志個人的價值已經不大了。

  更主要的是,他控制住了欲望,在那種情況下,直接放下九成的債券,他自己只拿走一點皮毛,從而大大降低了自己的風險。

  隨後,趙飛又跟成田說了幾句話,卻沒有什麼收穫,就從審訊室出來。

  又到隔壁觀察室,把分門別類清點好的債券裝到之前那個旅行袋裡。

  提著上樓,來到李局長辦公室。

  咚咚敲門。

  趙飛剛敲一聲,門裡就傳來李局長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

  李局長已經聽說趙飛把成田抓回來,就等他上來匯報。

  見趙飛推門進來,先哈哈大笑起來,說了一聲:「幹得漂亮!」

  趙飛露出笑容,上前一步打了個立正道:「局長,幸不辱命。」

  說著,就把手上提著的旅行袋放到局長辦公室的茶几上,發出了「咚」一聲。

  李局長也是從辦公桌後邊繞到前面,知道裡邊裝的是那批債券,連忙問道:「數了嗎?有多少?」

  趙飛微笑著回答道:「剛清點過,還叫了市里銀行的同志過來,確定了債券的種類和信息。」

  李局長迫不及待問道:「一共多少?」

  趙飛回答:「這些債券都是英國和西大在二戰時期發行的長期債券,能直接找代理銀行正常兌換。粗略估計,票面價值大概一千三百萬英鎊。根據這些年的利息和其他因素波動,如果現在兌換,總值應該超過三千萬英鎊。換算成美元的話,大概四千五百萬左右。」

  饒是李局長事先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樣的天文數字,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仍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確認道:「你說多少?」

  趙飛再次回覆:「三千萬英鎊。」

  李局長不由「嘿」了一聲,狠狠拍在桌子上,叫了聲:「太好了!」

  雖然說三千萬英鎊的總值遠不及十二噸黃金,但這可是全是外匯,足夠驚動京城了。

  而且繳獲價值三千萬英鎊的債券,這個案子也可以圓滿落幕了。

  甚至之前一些辦案過程中,存在的瑕疵和不合規的地方,也都能一筆勾銷。

  最主要的是,濱市安全局作為全國試點之一,一開門等於直接在上級面前放了一個衛星。

  之前,不管是他調過來當這個局長,還是他力排眾議非要提拔趙飛,從上到下都頗有些非議。

  覺著他本身就資歷不夠,更覺得趙飛太年輕,不夠沉穩。

  最典型的就是外事委那邊。

  但是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隨著這個案子塵埃落定,所有雜音和呼聲都會瞬間消失。

  這就叫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

  這三千萬英鎊交上去,所有人都得給我閉嘴,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誰也磨滅不了的貢獻。

  李局長想到這,不由得緊抿嘴唇,異常正色地伸手拍了拍趙飛的肩膀,道:「小趙,謝謝你了。」

  趙飛一愣,旋即嘿嘿一笑:「局長,您這說的是啥話?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孫猴,您就是如來佛祖。要是沒有您提拔指點,我就是有點能耐也發揮不出來呀。」

  李局長哈哈大笑,這些天來承受的巨大壓力煙消雲散,心情無比舒暢。

  但也僅是片刻,他又冷靜下來,沖趙飛道:「我馬上上報,等上級批覆。至於那個陳志……」

  說到這,李局長微微沉吟,看向趙飛徵求他意見:「你咋想的?」

  提到陳志這個名字,趙飛也嚴肅起來,沉聲道:「局長,我建議最好加把勁,把這人給抓住。這個陳志能力非常強,而且做事心狠手辣。如果放任不管,我是怕他以後,會成為咱們心腹大患,造成更大的破壞和損失。」

  說到這,趙飛又稍微壓低聲音,往李局長邊上湊了湊,低聲道:「而且我估計,他手裡應該還有大概價值兩三百萬英鎊的債券……」

  李局長眉梢一挑,瞬間明白他意思。

  這次,成田這三千萬英鎊債券,肯定要上報,這不能含糊。

  一旦報上去,京城立刻會派人過來接收,到時候再通過什麼渠道兌換,也不用他們操心。

  事後雖然會有獎勵,但相比三千萬英鎊的總值,肯定是九牛一毛。

  這個年代,國家哪都缺錢,不可能騰出多少錢照顧他們。

  但陳志手上那些債券,卻是另一說了。

  如果打個時間差,李局長先把報告打上去,案子差不多就塵埃落定。

  在這個報告打上去之後再抓獲陳志,並繳獲這一批債券,就能騰出足夠操作空間。

  到時候上面知道,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大頭都已經上交了,還不行底下人喝一口湯?

  再去掉兌換過程中省里和市裡的截留,趙飛估算了,債券兌換完,安全局最少也應該能拿回來三分之一。

  即便如此,也是幾十萬將近上百萬英鎊的資產。在這個年代可是實打實的一大筆錢,能解決老鼻子事兒了。

  別看現在安全局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但實際上這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不說別的,單是局裡除了李局長這個一把手,下邊副局長一個都沒有,兩個處長也都沒到位。

  說是一個局,其實就是李局長帶著孫科長和趙飛在運轉,滿打滿算不過五十來人。

  正常來說,這個規模在市局那邊,也就是一個處。

  而且之前趙飛的二科還是半殘狀態。

  為啥不敢招滿?歸根結底還不就是錢鬧的,要是經費足夠哪會空那麼多編制。

  現在有了這筆錢,就足夠李局長大展拳腳,做許多事兒了。

  所以,趙飛提到抓到陳志可能弄到這筆錢,李局長也格外上心。

  兩人商議片刻,趙飛才從樓上下來,回他自個辦公室。

  心裡暗暗合計,下一步怎麼抓捕陳志。

  卻剛進去,張興國就從外邊過來,拿著幾份文件讓趙飛簽字。

  抓住成田後,馬上要結案了,各種文書工作格外多。

  簽完之後要往外走,王小雨又來了。

  推門一進屋,看見張興國,笑嗬嗬道:「張秘書在呀?」

  張興國也打聲招呼:「小王找趙科長有事?」

  王小雨站在門邊往邊上退一步,等張興國拿文件出去,上前一步,把門關上。

  趙飛瞅她一眼,心裡有點奇怪,怎麼賊兮兮的,心說這娘們又起什麼么蛾子?瞅著好像沒憋好屁,問道:「我說你啥事兒?咋還把門給關了?」

  王小雨沒啥好臉色,哼一聲道:「問你點事兒。」

  卻沒等她說完,趙飛桌上電話突然響起來。

  趙飛抬手示意她先等等,伸手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爽朗聲音:「喂,老趙!」

  趙飛聽出是市局張德的聲音,笑著道:「老張,啥事兒?」

  張德沒啥別的事,就打電話提醒趙飛一聲:「後天晚上咱青年點兒聚餐,你可別忘了。我知道你們那邊忙,你可把時間都安排好了。」

  趙飛道:「你放心,你老張組的局,我肯定到。」

  張德一聽趙飛這話,不由鬆一口氣。

  如今趙飛也算炙手可熱的人物,又是他們一個青年點的,張德必須把住這條人脈。

  兩人閒扯幾句,王小雨在旁邊聽著,直至趙飛把電話撂下,撇撇嘴道:「這誰呀?還聚餐~」

  趙飛道:「市局的張德,原先跟我一個青年點兒的。」

  王小雨不認識張德,再加上對方是個男的,也沒在意。

  趙飛問道:「對了,你啥事兒?」

  王小雨「嗯」了一聲,才想起自己過來找趙飛的目的:「我昨天晚上去給我小妹兒送東西,你猜我看見誰了?」

  趙飛不由詫異:「你小妹兒?你不就倆哥嗎?哪來的小妹?」

  王小雨解釋道:「我老姨家的。」

  趙飛「哦」一聲,不明白王小雨啥意思,他也不認識她小妹兒,問道:「你看見誰了?」

  王小雨卻沒直接回答,而是拐著彎兒地說:「我小妹在工業大學上學,我去給她送東西,你說我看見誰了?」

  趙飛一聽「工業大學」,見王小雨這樣子,猜出個七七八八,確認道:「你看見張雅了?」

  一聽「張雅」名字,王小雨氣的一跺腳,氣哼哼地繞過辦公桌,來到趙飛的椅子側邊,伸手抓住趙飛胳膊擰一下。

  沒好氣道:「你個沒良心的,你藏得夠深的啊!張雅咋到工業大學圖書館去上班了?你說是不是你給辦的~」

  王小雨一邊說,一邊撅著嘴,心裡委屈。

  她一直以為趙飛幫她辦工作這事,是對她的偏愛。

  心裡一直美滋滋的,誰知道張雅竟然也有這個待遇。

  昨天在工業大學圖書館門口看見張雅,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過她也知道趙飛最近工作上壓力不小,沒不管不顧給他搗亂。

  直至剛才,聽說人抓了,債券找著了,案子破得差不多了,才來興師問罪。

  趙飛一聽這事,也是有些無語。

  他連忙按住王小雨手背,揉揉自己被掐疼的胳膊,沒好氣道:「我說你是不是虎?我當是啥事兒呢?她就一個臨時工。再說她家啥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她就剩一個人,再不找個工作,那不坐吃山空,擎等著餓死嘛~」

  王小雨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插著腰道:「你少糊弄我,工業大學圖書館哪有臨時工?你就是對她比對我好!」

  趙飛也無語,情知跟這女人解釋不清,乾脆抬手在她屁股上就拍了一下:「你差不多得了。」

  王小雨沒想到趙飛直接跟她動手動腳。

  她倒是不在意趙飛拍她屁股,反而委屈巴巴地瞪著眼道:「我就問你一句話,憑什麼?我哪點兒比張雅差了?我是嫁過人,但張雅她也是個寡婦,你憑啥要她不要我?」

  說完後,還擠出兩滴眼淚。

  趙飛瞅她這樣也是心累,暗想:「你倆能是一碼事嗎?張雅是沒爹沒媽,連個娘家兄弟都沒有。你王小雨是什麼家庭?我敢像對她那樣對待你?真要出啥事了,你爹你哥能答應?」

  只不過他這些話,實在沒法說出口。

  好在王小雨雖然覺著有些委屈,也沒真在趙飛辦公室里撒潑打滾。

  反倒是剛才說到關鍵,還刻意壓低聲音,生怕嚷嚷出去,讓外人聽見了,對趙飛有不好影響。

  單沖這一點,說明王小雨還頗知道一些分寸,也知道顧著趙飛,不是那種沒腦子的。

  趙飛坐在椅子上,仰著頭注視她。

  王小雨含著眼淚,眼神絲毫不躲閃。

  兩人注視幾秒,趙飛不由長出一口氣,心想索性跟王小雨挑明。

  王小雨這,總這樣拖著也不是事兒。尤其上次星期天王小雨練車後,對趙飛有了明顯暗示。

  當時趙飛卻有些顧慮沒接茬,把這娘們給得罪了,好些天沒理他。

  雖然在小地圖上王小雨的顏色依然是鮮紅的,但趙飛情知這種事越拖變數越大,總得有個了結。

  趙飛盯著王小雨,片刻後收回視線,看向那邊沙發,伸手一指:「去坐那去。」

  語氣生硬,完全是一種命令的口吻。

  王小雨一愣,本來就委屈,剛才還指望趙飛能哄她兩句,沒想到非但不哄她,還嗬斥她。

  頓時脾氣也上來,一瞪眼道:「憑啥聽你的?有啥話就在這說!」

  趙飛卻注視著她,好整以暇道:「剛才你問我憑啥,現在知道憑啥了吧?」

  王小雨一愣,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趙飛這是在說張雅比她聽話。

  頓時又氣又急,氣哼哼按剛才趙飛指的地方,坐到沙發上,小聲道:「那個……我也能聽話呀。」

  趙飛嘆口氣,起身從辦公桌後邊繞過去,也坐到沙發那邊,跟她並排坐到一起,乾脆道:「我不想耽誤你,你跟張雅……你倆不一樣。」

  王小雨頓時梗著脖子道:「哪兒不一樣了?就因為她扎比我大?」說著就挺了挺:「我是沒有嗎!」

  趙飛下意識瞅一眼她那倆大雷,也是一陣無語,哭笑不得道:「我說你是不是虎,我是這意思嗎~」

  又苦口婆心道:「你跟她不一樣,你有爹媽有兄弟,到什麼時候都有人給你兜底。但她不一樣,我要是不管,她……就完了。」

  王小雨被說的一噎,半晌才訕訕道:「那合著我條件比她好,還成缺點了唄~」

  趙飛道:「那肯定不是缺點。」

  說完這話,趙飛又頓了頓,也是咬咬牙,乾脆挑明道:「要是娶媳婦兒,那肯定是優點,可問題是我娶不了張雅。」

  趙飛這話雖然說的是張雅,但聽到王小雨耳朵裡邊,她也瞬間就明白趙飛意思,頓時身子一顫。

  雖然她內心裡早有準備,並沒指望離婚後能嫁給趙飛。

  但是身為女人,她心裡未嘗沒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聽到這話從趙飛嘴裡說出來,還是令她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本來低著頭,看著自個兒膝蓋,此時卻是猛地仰起頭,憤怒的盯著趙飛。

  白皙的臉蛋漲得通紅,罵了一聲「臭流氓」,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身就朝辦公室門外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抹眼淚。

  趙飛瞧她這樣,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追,反而稍微鬆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刻,令趙飛沒想到,王小雨來到辦公室門口陡然站住。

  趙飛還以為她得奪門而出,然後「砰」一聲,狠狠把門甩上。

  卻沒想到,王小雨突然掉頭回來,兩個腮幫子微微鼓著,氣勢洶洶回來到趙飛這邊,抬手擺開架勢就要甩趙飛一個大嘴巴子。

  趙飛瞧她這樣,坐在原地沒動。

  心裡暗暗想著:索性讓她打一下,把這段曖昧關係斷了也好,不然早晚也是一個麻煩。

  然而在下一刻,趙飛心裡都已經做好準備,等王小雨狠狠來這一下。

  豈料王小雨把手舉起來,在半空中比劃半天,硬是沒捨得打下去。

  瞅著趙飛那樣,不由得氣得一跺腳,泄氣道:「你就是吃定我捨不得打你,是不是!」

  說話間,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罵道:「你個沒膽子的臭流氓!」

  說完又是一擰腚,再往外走。

  趙飛嘴角抽了抽,心說我他媽都沒膽子了,咋還成臭流氓了?

  你這娘們還講不講理了!

  不過也只是想一想,情知王小雨這次走了,徹底死心,也就罷了。

  以後倆人就維持一個不錯的同事關係,也挺好。

  可誰知道王小雨到門口,竟然沒出去,反而傳來「哢」的一聲。

  趙飛剛才有些溜號,此時聽到這聲響猛地抬起頭,發現王小雨非但沒出去,反而去到門口,把門給閂上了。

  趙飛不由得一愣,脫口道:「我操,你想幹啥?」

  王小雨鎖上門,又氣勢洶洶回來,嘴裡道:「你個臭流氓,你不是愛摸扎嗎?我給你摸!」

  趙飛嚇得往後一縮,忙道:「我操,這他媽是我辦公室!你瘋啦~」連忙雙手迎上去,架住王小雨。

  王小雨卻趁勢抓他手直往自個胸口上摁。

  趙飛見她這樣,也有些惱了:「我操,我還治不了你了。」

  他多大力氣,王小雨雖然在女的里算力氣大的,但跟趙飛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趙飛一翻手,就把王小雨按住,隨之翻過去壓在腿上。

  王小雨本來舞舞喳喳的,這下反而不動了,只叫道:「你幹啥!」

  趙飛沒應聲,也不憐香惜玉,抬手就往她大屁股上招呼下去。

  快到五一了,衣服穿的越來越薄。

  王小雨今天就穿一條的確良褲子,裡邊是一條薄襯褲。

  一巴掌下去,頓時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王小雨吃疼,才想起掙扎,掙了兩下卻沒掙開,又哭起來:「我就知道你個沒良心的!你不管她,她就完了,那我呢!我就活該?我死活你都不管唄!你打~你打~你打死我得了!」

  趙飛見她這樣,是真頭疼了。

  本來剛才尋思跟王小雨挑明,把這個關係就斷了,將來也少個麻煩。

  可是現在一看,這他媽非但沒斷,反而更不好整了。

  更主要是,扎也摸了,屁股也打了,趙飛也不好再強硬,只好又軟下來。

  好不容易才給哄好了。

  ……

  隔天,星期四,上午天氣不錯。

  陽光順著火車站候車室的窗戶照進室內,打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光直晃眼。

  陳志堂而皇之坐在候車室的長排木條椅上。

  他腳邊放著一個不太大的藍色旅行包。

  他穿一身中山裝,戴一副琥珀色眼鏡,胸前插一支英雄牌鋼筆,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是正要出門的知識分子。

  此時,一名檢票員正好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客客氣氣道:「同志,請出示一下車票。」

  陳志點頭,從衣兜里拿出一張車票遞過去。

  檢票員瞅一眼,拿著一個小卡子,哢的一聲在票上剪一個洞,便遞還給陳志,又往下邊走去。

  恰在這時,進站口上邊的大喇叭突然喊道:「開往京城方向的138次旅客列車就要檢票了。」

  陳志聽了,順著聲音往喇叭方向看去,順手推一下眼鏡。

  隨著眼鏡反光,鏡片下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喜色。

  他只差最後一步,只要通過這個檢票口登上南下列車,他就算徹底金蟬脫殼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餘光里,進入候車室的大門那邊,突然冒出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鐵路公安人員。

  陳志心裡一凜,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本來剛才聽到廣播,他打算站起身過去排隊,但這一情況又令他沉住氣,坐在原處沒動。

  因為是始發車站,開車還有不少時間,並不用著急。

  陳志做了喬裝改扮,他自信就算有人拿印著他畫像的通緝令在他面前,也絕對認不出來,所以他並不著急。

  況且,他現在的身份證和介紹信也都是合法的。

  在他看來,沒有任何暴露的理由。

  甚至他藏在旅行包里,那些英文債券,也都做了偽裝,輕易不會被人發現。

  陳志相當自信。

  然而就在這時,門口進來那幾名公安突然沖他這個方向指指點點。

  陳志一直沒故意往那邊看,只用眼角餘光掃著,見到這一幕,也心裡一凜。

  這一瞬間,他不由產生一絲懷疑:難道暴露了?

  與此同時,門口那幾名公安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

  此時陳志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

  但他畢竟不是常人,雖然心臟怦怦直跳,但也硬是沒動。

  臉上也絲毫沒有驚慌之色,仿佛那些人過來與他無關。

  然而,隨著那幾名公安靠近,陳志的心跳越來越快,他全身肌肉也緊繃起來,大腦飛速運轉:一旦暴露,怎麼應對?從什麼地方有希望脫身?

  然而下一刻,距他兩米遠的一個乾瘦青年突然站起來,撒腿就跑。

  後邊進來那幾名公安瞧見,叫了一聲站住,猛然追擊過去。

  候車室里許多人聽到動靜,全都注視過去。

  陳志也跟著看去,卻暗暗鬆了一口氣,明白怎麼回事,不是沖他來的,而是沖那青年來的。

  就在不遠,那青年剛跑幾步就被前邊群眾堵住,緊跟著後邊的公安衝上去,一把將他按住,銬走。

  陳志好像一個普通看熱鬧的旅客,不由勾唇一笑,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他雙手摁住膝蓋,準備站起身拎旅行包到檢票口去排隊。

  心裡盤算:最多十分鐘,就可以進站坐上火車。

  然而他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背後被一個硬物猛然頂住。

  陳志的職業本能令他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

  頓時整個人僵住不動,還沒完全站直,半蹲在椅子上,然後緩緩地回過頭去。

  迎上一個笑嗬嗬的,令他印象深刻的笑臉。

  正是趙飛!

  陳志視線順著趙飛的臉往下移動,只見趙飛手裡拿著一把五四手槍。

  隨著他回頭,趙飛稍微往後退了一步。

  剛才頂在陳志背後的,正是這把手槍的槍口。

  趙飛的身邊還有兩人,是一股的謝天成和廖建軍。

  二人也都拿著手槍,一左一右隔著兩米遠,形成掎角之勢把陳志控制住。

  見到這種局面,陳志無奈苦笑。

  他知道,自己這次完了。

  趙飛也是一笑,淡淡道:「陳志,找你還真不容易。走吧~」

  說著,又似笑非笑看向陳志衣領,繼續道:「或者你自己咬毒自殺,我肯定不攔著。」

  到了這一步,對於趙飛來說,陳志死活已經不重要了。

  反而他死了,可以更方便些。

  陳志顯然沒有這個覺悟,他愣了一下,長嘆口氣,抬起雙手:「你贏了。」

  隨即謝天成上去拿手銬將他銬住,把他帶出候車室。

  同時,廖建軍翻到椅子前面,把陳志那個藍色旅行包拿好。

  隨後,趙飛帶人把陳志押送回去,直接塞到審訊室里。

  但趙飛卻沒興趣再審訊他。

  案子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沒什麼可審的了。大致情況和脈絡都非常清晰。

  陳志落網之後,也就是一些細節和互相印證的工作,這並不需要趙飛去多費心。

  反而陳志包里搜出來,那將近兩百萬英鎊的債券,才是趙飛這次真正的目標。

  趙飛回到局裡,立刻興沖沖提著旅行包去找李局長匯報。

  一進屋就嘿嘿笑道:「局長!」

  李局長看他這樣就知道有好消息,問道:「人抓著了?」

  趙飛嘿嘿一笑,點了點頭,直接把藍色旅行包重重的撴在李局長辦公室的茶几上:「局長,這一次咱局裡這幾年的經費都不用愁了。」

  李局長也是喜出望外。

  之前抓到成田的時候,他已經跟上面打了報告,而且接到回饋。

  就在昨天夜裡,財政部的相關人員從京城出發,要過來接收這批債券。

  而當時陳志手裡這筆債券,可沒有在這次報告的金額裡邊。

  抓捕陳志後,趙飛拿到的這些債券,大抵是不用上交的。

  無論如何,李局長都得想辦法留下。

  至於怎麼操作變現,倒也不用趙飛抄襲,李局長自會有他的辦法。

  李局長走過去,打開旅行包,往裡邊看一眼。

  之前見過大場面,這次將近兩百萬英鎊債券,李局長也有了免疫力,只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沖趙飛道:「對了,你小子這次立了頭功,我已經給你報上去了。」

  趙飛嘿嘿一笑:「我這算啥呀?都是領導指揮得當,運籌帷幄,居中謀劃,我就是個執行命令的……」

  趙飛正要拍馬屁,李局長瞪他一眼道:「你少跟我扯犢子,老子差你這一點兒功勞?」

  但是笑歸笑,李局長又嚴肅道:「不過你這個情況,雖然立了大功,但你年紀太小,而且剛提了副科長,想再動一動也不太可能。」

  趙飛聽他這話,倒也沒太意外。

  畢竟趙飛調到安全局來,滿打滿算才幾天。

  之前就是破格提拔,現在要是再提拔,實在是說不過去。

  李局長既然提起這件事,估計是想了萬全的辦法,他只管聽著就是。

  果然,李局長繼續道:「但我已經往上報了,爭取給你整個五四青年獎。」

  趙飛頓時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省里的!」

  心裡暗暗思忖:能讓李局長拿出來說的,肯定不能是市裡邊的獎,那相比這次的功勞,就有點太不夠看了。

  豈料李局長卻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看你那點出息,省里算什麼?這次給你爭個國字號的。」

  趙飛不由得瞪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

  下一刻沒忍住,口不擇言,「我操」一聲。

  隨即又叫一聲「局長,我……我……」,卻『我』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可是國字號的獎!

  真要拿了這個獎,相當於疊了一層不敗金身,以後一般人都不敢動他,一旦要動了就有可能驚動上面。

  至於像之前劉少那種人,給他一個膽子也不敢在趙飛面前搞事。

  到時候,都不用趙飛自個出手,他們家裡人就得先收拾了他。

  趙飛想通,心裡愈發興奮,對李局長更是千恩萬謝。

  他知道,這次雖然沒能升官,但李局長幫他爭取這個五四青年獎,對他未來發展,絕對價值更大。

  興奮地回到自己辦公室。

  抓到陳志後,整個案子也是徹底圓滿。

  再加上剛才在李局長辦公室得到的消息,趙飛心裡更是舒暢,不由得伸了個懶腰。

  高興之餘,也總算能緩一口氣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趙飛回想這些天。

  自從到安全局來,從打那天去貨場提車,發現藏在木頭裡的黃金,這些天幾乎全都處在緊繃的狀態下,就沒緩過一口氣。

  到現在為止,案子結了,總算能告一段落。

  可以說結果相當圓滿,趙飛也相當滿意。

  就在這時,張興國又來了。

  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硬皮文件夾,遞到趙飛這邊:「科長,您看看,這是我寫的案情總結,啥地方需要修改。」

  趙飛知道,這都是例行需要歸檔的東西,倒也沒覺著麻煩,拿過來掃了幾眼。

  笑嗬嗬道:「老張,你這文章寫得不錯呀~筆桿子夠硬的。」

  張興國笑著客氣:「能入科長您的眼就行。」轉又問到:「對了,科長,那個~老胡同志還在咱們樓里,您看……」

  趙飛愣一下,這才想起來:之前把胡三爺請來,破譯那本《金匱要略》里的秘密,當時還以為跟那十二噸黃金有什麼聯繫。

  卻沒想到,關鍵時候峰迴路轉,黃金變成了債券。

  之前說是七天破解,到現在還沒到七天,案子卻先破了。

  趙飛想了想道:「那個……老張,你去一趟,告訴他回去吧。」

  張興國立刻點頭,轉身便要出去。

  然而等他走到門口,趙飛稍微緩了緩神,卻忽然叫道:「先等等。」

  張興國的腳步一頓。

  趙飛從辦公桌裡邊站起身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這次是他主動請胡三爺過來幫忙,而且胡三爺態度相當端正,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該給的面子也得顧一下,畢竟那麼大歲數了,不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而且經過這一次,趙飛也算真看出來,胡三爺並不是銀樣鑞槍頭,手上的確是有些不為人知的能耐。保不齊以後有什麼用到人家的地方,該有的禮數都得做到了,不能讓面子上太難看了。

  趙飛往外走,出了辦公室,順走廊到東樓那邊去,打算跟胡三爺說一聲。

  卻剛走到大樓中間的樓梯廳,正好聽見樓下方向傳來一陣「噠噠噠」清脆的高跟鞋踏地的聲音。

  趙飛不由得詫異,下意識順著聲音往下看去,只見一道身影順著樓梯走上來。

  竟然是胡四娘!

  趙飛不由得目光一凝。

  這娘們今天更是意外,竟穿了一件前幾年頗為流行的仿漢服式的長裙。

  裙邊一直到腳踝,淺藍色帶白邊的,配著一雙純白色的皮質半高跟鞋。

  再加上胡四娘本身長得漂亮,身段婀娜,個子又高,這一身打扮竟別有一番風景。

  趙飛不由得多看一眼,竟比上次那身西服套裙又是一種風格。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看樣子應該是來給胡三爺送飯的。

  與此同時,樓下胡四娘往上走,稍微抬頭也看到趙飛,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打招呼道:「趙科長,真巧。」

  趙飛也點點頭,掃了飯盒一眼:「給三爺送飯來了?」

  胡四娘點頭道:「我爸這兩天腸胃不大好,人歲數大了,有時候吃不慣外邊的。」

  趙飛點點頭,也沒多問。

  畢竟今天就讓人家回去了,犯不上在這事上再吹毛求疵。

  笑嗬嗬道:「那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三爺,咱一塊過去吧。」

  誰知這個時候,王小雨忽然又從樓下冒出來。

  剛才她從一樓辦公室出來,就瞧見胡四娘了,此時從樓下上來,正好看見趙飛跟胡四娘站一起說話,頓時一皺眉。

  又看見二人要往東邊走廊一起走去,立即喊了一聲:「趙科長,您在這兒呢~我正有點事兒想找你。」

  胡四娘一聽,回頭瞅一眼王小雨。

  兩人視線對上,似乎本能進行戰鬥匹配,仿佛空氣中磨出一絲火花。

  隨即胡四娘收起視線,沖著王小雨禮貌的點點頭,又跟趙飛道:「趙科長,既然你有事,那我先走了。」

  說完,噠噠地踩著高跟鞋往走廊里走去。

  趙飛則看向王小雨,問道:「啥事兒?」

  王小雨緊走幾步,上到二樓。

  沒理會趙飛,站在樓梯廳中間,警惕地注視胡四娘搖曳生姿的背影,不由得撅了撅嘴,心裡暗罵一聲:「騷狐狸!」

  轉而看向趙飛質問道:「這女的誰呀?」

  之前有個張雅就算了,現在竟又冒出來一個長得跟狐狸精一樣的漂亮女人,實在讓王小雨感覺到壓力更大。

  趙飛瞧出王小雨的心思,心裡卻十分冤枉。

  他跟胡四娘是真沒啥關係,而且從頭到尾他對胡四娘這娘們也沒啥心思,反而抱有一定警惕。

  給王小雨解釋胡四娘身份。

  經過昨天那次,他跟王小雨的關係非但沒有撇清,反而更曖昧了。

  趙飛也不想這娘們發瘋,再受無妄之災。

  王小雨聽完,才稍微鬆一口氣,卻還是「哼」一聲道:「一看就是個狐狸精,你看她走路時把屁股扭的……」

  趙飛聽了卻是調侃道:「你好意思說人家,你不也……」

  王小雨臉一紅,瞪他一眼,「哼」了一聲,惱羞成怒道:「你少跟我轉移話題。我跟你說,你跟這女的最好沒啥,要不然的話你看我不把你那卵子袋給你揪下來,看你剛才跟她說那兩句話,笑的那個德性。」

  趙飛看她那虛張聲勢的樣子,有些無語。

  心說你也就嘴上痛快痛快。

  打斷道:「差不多得了,畢竟是咱之前找人家胡三爺過來幫忙。再說了,我馬上就打算讓他們走了。要不是你攔著我,剛才都過去了。」

  王小雨撅撅嘴道:「反正你小心點,我是女人,我比你懂,剛才那娘們看你眼神不對,我怕她想吃你唐僧肉。」

  趙飛更是哭笑不得,沒好氣道:「我咋就成唐僧了?別瞎扯淡了,我過去啦~」

  雖然趙飛之前也覺著胡四娘有些不大對,心裡有著防備。

  但經過幾次接觸,胡四娘似乎除了長得有些過分妖艷,像狐狸精似的,似乎頗守本分,沒有一點越軌的言辭行為,反而讓他覺得這女人還頗為正派。

  不過趙飛也沒跟王小雨掰扯,聽她提醒乾脆點頭答應。

  反正這次把胡三爺送回去,以後沒啥事他也不去胡家,時間長了沒接觸也就沒聯繫了。

  趙飛跟王小雨分開,一邊想一邊往胡三爺那邊走。

  來到門外,剛才胡四娘過來,知道趙飛馬上要過來也沒關門。

  趙飛見門敞著,沒直接進去,站到門邊敲了敲門。

  此時胡三爺正趴在屋裡的寫字檯上,聚精會神在做什麼。

  胡四娘則端莊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並沒打擾胡三爺。

  倒是趙飛一來,聽到敲門胡三爺一抬頭,看見趙飛時渾濁的眼睛竟然一亮。

  趙飛笑著走進去,叫一聲「三爺」。

  正想告訴他,案子已經結束了,他可以回家去了。

  豈料沒等趙飛說話,胡三爺竟猛地從寫字檯後邊站起來,手舞足蹈的異常興奮,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趙飛跟前:「趙科長!你來得正好,我有重大發現!」

  趙飛被他弄得一愣,心說案子都結了,還啥重大發現?

  但看胡三爺樣子,又不像是開玩笑,他此時眼睛有神,臉上浮現老年人少見的潮紅。

  情緒異常亢奮,血壓怕是要爆表。

  趙飛嚇一跳,生怕這老頭一激動,再來個腦溢血,噶了就麻煩了。

  連忙道:「三爺,您別激動,有啥發現咱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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