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回濱市
趙飛說聲「再見」,轉身就走。
屋裡葉白也沒阻攔,只是坐在原地,扭著頭,注視趙飛走出去,一轉身從視野中消失。
直至這時,剛才給趙飛開門那女人才站起來,把房門關上。
轉回頭,她有些好奇地問葉白:「就這麼讓他走了?」
葉白視線落在女人身上,挑了挑眉,轉又回身擺弄起茶具,淡淡道:「要不然呢?你還想留他吃飯?還是說你覺得,就憑咱倆能把他控制住?」
女人一聽這話,頓時撇了撇嘴道:「你說啥呢?剛才我看他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轉而又問:「那你現在放他走了,就不怕……」
不等女人說完,葉白直接挑了挑眉:「我怕什麼?」
說著,他又從椅子上站起來,背著手往窗邊走了兩步,隔著窗戶往外邊看去,似乎在等趙飛從宿舍樓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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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說道:「從打我決定,幫爺爺完成最後的囑託那一刻,我就做好了最壞準備,包括……死亡。」
說到這裡,葉白的神色更加堅定,背在身後的雙手更是緊握成拳,繼續沉聲道:「不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我絕對不能讓他們玷污爺爺的榮譽。有一些人,他們瘋了。」
女人對葉白這番話,似乎不以為然,閃過一抹異色,又問:「你是說你二姑他們?」 葉白聽完這話,拳頭攥得更緊,沉默著沒說話,卻是默認了。
另外一頭。
趙飛快步下樓,從宿舍樓里出來,似乎也是有所感應,回頭往葉白所在那個屋子看去。
正好看見葉白就站在窗邊,兩人視線隔著窗戶微微觸碰。
趙飛也沒多看,旋即收回目光,快步朝停在旁邊的那輛二一二吉普車走去。
走到車旁,拉開車門,鑽進車裡。
坐在駕駛席上的齊東立即問:「咋樣了?」
後邊的齊春雷雖沒說話,卻也直起身子,前傾過來。
趙飛上車,「砰」一聲又把門關上,直接道:「四二三五醫院。」
齊家父子不由一愣。
下一刻,齊東才反應過來,猛地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一邊啟動汽車,一邊興奮確認:「你是說,小蘭在四二三五醫院?」
趙飛點頭:「是。剛才葉白親口跟我說的,還說他三姐現在正跟小蘭姐在一起,說小蘭姐沒危險,讓咱放心。」 聽到趙飛這番話,齊家父子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二人那意思,似乎還頗為相信葉白的人品,葉白說了,他們就信。
但隨即,在得知女兒沒有危險之後,齊春雷的眼睛裡又閃過一抹怒意,不由得把牙咬得「咯吱吱」直響。
看來這次,被氣得不輕。
這時齊東已把汽車啟動起來,掉頭往外駛去。
趙飛坐在副駕駛上,稍微側身回頭瞅一眼齊春雷,卻也沒多勸。
一個是他不知該怎麼勸,再一個,他也覺著齊春雷的確有理由發怒。
反正齊家和葉白家是世交,最後他們愛怎麼弄怎麼弄,跟趙飛都沒關係。
齊東心裡惦著妹妹安危。
雖然剛才葉白已說了齊蘭沒危險,但沒看到人,誰也不敢保證。
所以齊東把車開得極快。
再加上四二三五醫院本來距離京城大學也不是特別遠,把這輛二一二吉普車的油門踩到底,才不到二十分鐘,汽車抵達醫院。 拐進去之後,「嘎吱」一聲把剎車踩死,汽車一個漂移停在醫院樓門口。
三人迫不及待,還沒等車完全停穩,一股腦從車裡湧出來,直奔住院部。
之前葉白跟趙飛說,齊蘭就住在消化科病房裡頭。
三人對此也頗為相信,進入住院部樓里,連忙找護士。
齊東一馬當先:「同志,請問一下,有個病人叫齊蘭,住在消化科幾樓哪個屋?」
然而,一樓護士站里的工作人員一愣,眨巴眼睛瞅著著急的齊東。
齊東還以為是自己說話語速太快,而且帶些地方口音,對方沒聽明白,忙又重複一遍。
對面那名三十多歲的女護士卻直皺眉頭,反問道:「什麼齊蘭?咱們消化科住院的,沒這人呀~」
趙飛三人一聽,全都吃了一驚,下意識就想到:難道葉白撒謊了?
齊東又問:「同志,你幫忙,查一查,再仔細看看,就是叫齊蘭,在消化科。」
護士有些不耐煩,皺了皺眉。
但看見齊東和齊春雷二人都穿著軍裝,尤其齊春雷,年紀在那擺著,還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她也沒敢說別的廢話,當即在面前幾個藍色本夾子上扒拉一陣,找出一個,拿下,翻開,又看一遍。 隨即把本夾子往前一推,放到齊東面前:「同志你看,我們這兒消化科今天住院的就六個人,四個男的兩個女的,根本就沒叫齊蘭的。不信你看。」
齊東心往下一沉,連忙往護士遞過來的名冊本夾子上看。
巡了一大圈,的確沒有找到齊蘭名字。
這一下,本來剛才因為找到齊蘭下落而放下的心,此時一下又提溜到嗓子眼。
齊東頓時「啪」的一聲,抬手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齒:「葉白這混蛋!」
說話之間,就要轉身出去,再回去找葉白算帳。
這時,趙飛心念電轉之間忽然反應過來,忙伸手拉了齊東一下,沖他問:「對了東哥,葉白三姐叫啥?」
齊東一愣,旋即也反應過來,明白趙飛意思,立即回答:「她叫葉欣。」
齊東聲音不小,也不用再複述。
趙飛直接轉頭看向那名護士。
那護士愣了一下,又低頭看向藍色本夾子,立即點頭:「是有個叫葉欣的,就在二樓,二零三房。」
三人一聽,全眼睛一亮。 尤其是齊家父子,迫不及待,順樓梯往樓上衝去。
轉眼間便來到二樓,拐彎到走廊上,找到二零三號房。
齊東一馬當先,砰的一聲,猛推開門。
趙飛緊跟在他後邊。
齊春雷年紀大了,不像小年輕這麼衝動,即便心裡擔心女兒安危,表面上也裝得從容不迫,落在最後。
趙飛緊跟著進入這間病房,屋裡一共六張床位,只有一個床位上有人。
床上坐著倆人,聽到門被人大力打開的聲音,兩人齊齊往這邊看來。
其中一人,正是齊蘭。
……
三小時後。
位於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正跟劉芸匯報情況:「趙飛他們已經到醫院去,找到齊蘭了。」
劉芸「哼」了一聲,撇撇嘴,似乎早就猜到這結果。 此時她正坐在院裡邊一個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指甲銼,漫不經心地修著指甲,淡淡道:「找到就找到唄,跟我說這些幹啥。」
中年人被劉芸的態度弄得一噎,露出一抹苦笑:「您別為難我。」
劉芸挑眉瞅他一眼,不等他再往下說,連忙打斷,陰陽怪氣:「可別介,我可沒敢為難你。您能直接跟史密斯專員匯報,我怎麼敢呢。」
中年人更是苦著臉,連忙說「不敢」。
劉芸「哼」一聲,也沒揪著往下再說。
中年人又往前進了一步,帶著幾分諂媚:「您就別賭氣了。現在這情況,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劉芸依舊沒什麼好氣兒:「還能怎麼辦?你覺著這是咱倆能解決的事兒?直接發電報問總部吧~」
中年人一臉無奈,他們這邊事情辦得並不順利,他可不想發這電報。
但看劉芸這樣子,更不可能幫他發這電報。
心裡不由暗罵一聲「臭婊子」,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往外走去。
直至看他的背影走出垂花門,劉芸才冷哼一聲,用極小聲音罵了一聲「蠢貨」。
這時,從旁邊的東廂房裡走出一個三十左右歲的青年女人,也跟著往垂花門的方向看。 等劉芸收回目光,往她這邊看過來,女人緊走幾步來到石凳近前:「組長,剛才來電話了。」
一聽這話,劉芸修指甲的動作陡然一頓,索性把指甲銼也放下了,雙手互相搓了一下剛剛修過的指甲,抬起頭看向女人:「啥情況?」
女人稍微壓低聲音:「已經確認,趙飛和齊蘭買了明天一早的車票,離開京城,返回賓市。」
聽到這消息,劉芸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嘴裡喃喃念叨著:「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他在京城,准他媽沒好事。」
說完,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伸手把石桌上的茶杯端起來,淺呷一口,這才又問:「對了,之前我讓你做那個事,都做好了嗎?」
女人立即點頭,沉聲道:「您放心,都做好了。」
……
次日中午。
從京城開往賓市的火車上。
軟臥車廂里,四人的包廂,只有趙飛和齊蘭兩人。
這個年代,有資格坐軟臥的人還是非常少。
此時,趙飛和齊蘭隔著包廂中間的小桌板,正對坐著,都沒說話,扭頭順著窗戶往外看。 這時候,火車已從京城開出來有幾個小時了,眼瞅快到山海關。
齊蘭忽然收回目光,沖趙飛道:「那個~之前我爸和我哥跟你說那個事兒……」
說到這,她不由頓了頓,似乎不知怎麼往下說。
趙飛知道她說的是兩人聯姻的事,不置可否地「嗯」一聲,等她下文。
齊蘭稍微低下頭,過了幾秒,小聲繼續:「抱歉。」
趙飛聽她這一道歉,就知道她意思。
沒等她再往下說,心裡暗暗鬆一口氣,直接接過話茬,淡淡道:「沒事。」
齊蘭抬起頭,注視著趙飛,繼續說:「其實你挺好的,但……」說著又「嘖」一聲,「但我就是……」
趙飛見她吞吞吐吐,索性擺了擺手,笑著道:「別介,小蘭姐,你可別給我發好人卡。」
齊蘭頓時愣住,不明白啥叫「好人卡」,也不知道這個典故。
但看趙飛笑嘻嘻的樣子,也差不多能猜出其中蘊含的意思。
齊蘭卻笑不出來,眼裡閃過一抹落寞,扭頭朝窗戶外頭看去。 趙飛心知,這時候他要是不說話,兩人又會陷入尷尬。
畢竟從這兒坐到濱市,還得有近二十個小時。
這包廂里就他倆人,真要是把這種尷尬氣氛維持下去,剩下這十多個小時就不好過了。
他索性另起個話頭,打開尷尬氣氛,繼續問:「小蘭姐,這次回濱市,以後怎麼打算?」
齊蘭嘆一口氣,思緒被轉到這事兒上來,稍微搖搖頭,嘆道:「能怎麼辦,接著讀研究生唄。」
趙飛問:「情報部那邊呢?」
齊蘭苦笑:「我爸說我不是幹這個的料。」
趙飛也不知該說啥。
齊蘭倒是因為這兩句話,重新調整過來心情,不往窗外看了,轉頭看向趙飛,露出一抹無奈表情,攤開手道:「算了不說這個。對了,我包裡帶了蘋果,都洗乾淨了,吃一個吧~」
說著哈腰,從床鋪下拽出一個土黃色的旅行包,拉開拉鎖,伸手進去想往外拿蘋果。
趙飛正好嘴裡沒味兒,一聽有蘋果吃,倒也欣然。
豈料下一刻,齊蘭沒拿出蘋果,卻臉色一變,「咦」了一聲。 趙飛看去,問她咋了。
齊蘭沒說話,下一刻從旅行包里掏出一大摞紙質資料。
趙飛不知是啥,齊蘭卻一眼看出端倪。
眉頭緊鎖,盯著手裡這摞厚厚的資料,不由「咕嚕」一聲,咽下一口唾沫。
趙飛瞧她樣子,覺察出不對勁,視線盯著這摞資料,只覺有些眼熟,乾脆伸手從齊蘭手裡把這摞資料接過來。
上車之前,趙飛早用小地圖查看過整節車廂,包括齊蘭的行李,沒有危險的徵兆。
此時發現這份資料,他自然也沒必要提心弔膽。
齊蘭也沒揪著不放,見趙飛拿過去,便直接順水推舟給他。
趙飛翻開,只是視線一掃,就看出是醫學實驗的資料,而且覺著眼熟。
隨著他又往後翻了幾頁,目光一凝。
這一頁的內容,跟齊蘭被跟蹤那次,最後掉落下的其中一頁一模一樣。
齊蘭也已經發現,語氣沉重道:「這東西怎麼在這兒?」 趙飛也皺眉,反問:「不是你帶的?」
齊蘭忙搖頭,苦笑道:「我都讓人開了,還帶這東西幹啥?我手頭的相關資料都交上去了。」
趙飛心頭一動。
剛才提到情報部,齊蘭說是她爸不讓她乾的,現在這話倒是漏了底。
鬧半天,是讓人家給開了。
趙飛卻沒點破,只是表情更凝重。
又看看手上這份資料,轉手合上,還給齊蘭。
視線又掃一眼齊蘭隨身帶來的行李。
不知是誰,把這份資料塞進齊蘭行李里的,又究竟是什麼意思?
齊蘭接過資料,自己又掃一眼,問趙飛:「這怎麼辦?要不等到賓市下火車以後,就交上去?」
趙飛「嘖」一聲道:「你先收起來,等下下車給四姨夫打個電話問問,看他咋說。」
齊蘭一聽提到她爸,也點了點頭。 隨後一天一宿,趙飛和齊蘭在火車上,都因為這份莫名其妙出現的資料,心情更沉重。
直至隔天下午,火車緩緩抵達賓市車站。
從車上下來,走出火車站,深深吸一口帶著重工業味道的空氣,趙飛終於有種回家的輕鬆。
雖然他去京城這趟,前後也就走了五天,但給他的感覺,卻像很久似的。
齊蘭則小心抱著她那個旅行包,緊跟在趙飛身側。
趙飛扭頭瞅她一眼。
本來按他的計劃,下火車後想立即跟齊蘭分道揚鑣,直接回家。
現在一看,卻不行了。
趙飛乾脆一揮手:「小蘭姐,走,咱倆先回安全局。」
本來趙飛應跟李局長那批人一起,明天才能回來。
但昨天回去,把情況跟李局長匯報後,李局長當機立斷,生怕夜長夢多,直接找人訂票,讓趙飛帶齊蘭提前一天返回濱市。
不一會兒,趙飛和齊蘭從火車站出來,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安全局大門。 一進大門,就被門衛發現,叫道:「趙科長,啥時候回來的?」
趙飛笑著說聲「剛回來」,也沒多言,繼續往裡。
進樓之後,遇到更多同事,都紛紛跟他打招呼,格外熱情。
這些人雖然沒去京城,但這次趙飛找到那七十噸黃金的功勞,也分潤到他們,帶來不少好處。
此時再看到趙飛,甭管是一科還是二科,全都喜笑顏開。
卻不知道,趙飛這一次從京城回來,馬上就要調走了。
趙飛沒多言,跟眾人一一打招呼。
走到樓里,準備帶齊蘭上樓,回辦他公室,再給京城撥電話。
安全局有加密的專線電話,能直接撥到京城,與普通電話不一樣。
然而還沒等趙飛上樓,旁邊走廊里卻快步走過來一個人,正是張興國。
剛才趙飛進來時,張興國就聽到動靜,連忙出來。
看見果然是趙飛,不由眼睛一亮,隔著老遠就叫一聲「科長」,加速小跑過來。 趙飛聽到他聲音,扭頭看過去。
本來已邁上樓梯的一隻腳,又縮回去,站在原地,等了等。
等張興國呼哧帶喘跑到近前,不由問道:「老張,啥事兒?」
張興國忙喘一口氣,飛快道:「科長,你回來的正好,上午我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找你,要有急事,讓你回來先給他回電話。」
說著就從兜里摸出一張記著電話號碼的小紙條,遞到趙飛面前。
趙飛一聽,頓時表情凝重起來,伸手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同時問道:「知道對方是誰嗎?」
張興國搖頭道:「不知道,我問了,對方不肯透露,而且聲音也相當陌生,聽不出來。」
趙飛沒太意外,繼續問:「知道電話是從哪打來的嗎?」
張興國連忙回答:「是京城的電話,我聯繫了那邊的同志進行確認,是東城區紅星賓館的一部電話機。」
趙飛一聽「京城」,倒吸了一口冷氣。
至於什麼紅星賓館,他從沒聽過這地方,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剛從京城回來,居然還窮追猛打,追到濱市來了? 這還有完沒完!
想到這,趙飛心裡也湧出一股火氣,當即手掌一抓,把手裡那張記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死死攥住。
隨即轉身,「噔噔噔」,踩著樓梯,上到二樓。
齊蘭和旁邊的張興國也都跟上。
轉過樓梯和走廊的轉角,趙飛一邊走一邊側身瞅一眼張興國,跟齊蘭道:「小蘭姐,你這邊先等等。」
齊蘭剛才在張興國說話時就在場,知道出了什麼事,倒也沒多言,只「嗯」一聲,點了點頭。
來到趙飛辦公室門口,齊蘭和張興國就拐彎到隔壁去坐。
趙飛從腰裡拿出鑰匙,「咔」一聲扭開辦公室的門,直接推門進去。
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來到辦公桌前,伸手便抓起電話聽筒。
同時另一隻手,把那個記錄電話號的紙條直接丟進紙簍里。
這個年代電話號碼位數都不長,剛才趙飛只掃一眼便記住了。
手腳麻利,「嘩啦~嘩啦~」一陣動靜,撥出去。 隨著電話接通,趙飛「餵」一聲。
下一刻,就聽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嬌笑著道:「老同學,真是好久不見了,想我沒有?」
聽到這聲音,趙飛不由有些恍然,對方居然是劉芸。
皺眉,沒好氣的反問:「是你找我?」
劉芸笑著道:「怎麼,老同學還不能找你敘敘舊了~」
趙飛冷哼一聲:「別他媽跟我扯犢子,有話就說,沒事我撂了。」
電話那邊,劉芸氣呼呼「哎」了一聲,叫道:「你等等!」
趙飛不為所動,撇撇嘴,哼一聲:「我就數到三,你不說正事,我就撂了。一……」
劉芸頗為無奈,叫道:「哎呀~行了!我說,那個……我送給你的禮物,收到了嗎?」
趙飛驟然一聽這話,還有些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
劉芸所謂的『禮物』,難不成指的就是齊蘭包里那份資料? 之前在火車上,齊蘭已確認過,這份資料比之前她從陳所長那裡拿到的更全,也更詳細。
趙飛當時就奇怪,這份資料是哪來的?
現在終於有了答案:居然是劉芸!
只是讓趙飛想不通的是,劉芸這樣做,到底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