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英雄有英雄的歸宿
趙飛和齊東一前一後,立即朝出事方向快步跑去。
同時趙飛開啟小地圖,查看現場眾人,尤其是那名站在旁邊的保潔。
確認沒問題,兩人來到近前,分開圍攏的人。
終於看清中間那具歪倒在課桌上的屍體。
兩人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
雖然這人死狀有些驚悚,五官扭曲,雙眼暴突,但也一眼能看出是個男的,並不是齊蘭。
剛才聽這邊發現死人,兩人心都提溜起來,生怕跑過來發現死的就是齊蘭。
現在倒是可以稍微鬆一口氣。
只是隨即,趙飛又打起精神,看向那名保潔。
此時保潔旁邊有保衛處的人在詢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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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保潔道:「同志,我剛才就在這附近打掃衛生。我看他在這趴著沒動,還以為是睡著了,也沒想叫他,尋思把過道掃了就完事了。誰知道等掃到他旁邊,笤帚無意間碰他一下,他就倒下去了……」
趙飛一邊聽著,一邊仔細查看那具屍體。 剛才一進來,他只看一眼,確認不是齊蘭。
此時定睛再打量,卻是心裡一凜。
只見這屍體臉色發青,雙眼暴突,鬢角和額頭位置有大量青色血管突出,死狀竟跟列車上被毒死的吳強有七八分像。
趙飛心中一沉,這人也是中毒死的。
同時也確認,死的人正是失蹤的另一個——姚小軍。
趙飛看見姚小軍的死狀,不由得陡然想了起來:當初吳強死的時候,住在他隔壁包廂的,就有這個姚小軍。
想到這,趙飛眉頭緊鎖,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難道當初給吳強下毒的人,就是姚小軍?
而現在,他又被人滅口了。
想到滅口,趙飛腦子裡不由浮現出葉白樣子。
只是剛才通過小地圖已經查看過,葉白並不是藍色。
這令趙飛有些想不通。
在現場又待了十幾分鐘。 通過學校保衛處,聯繫到轄區公安。
知道出了命案,公安局相當重視,不一會兒就來了兩輛警車,足有十來個人,進來就控制住了現場。
包括趙飛在內,其他與案子沒有直接關係的人,全都被清出。
這裡是京城,趙飛雖然有安全局證件,但本身並沒有執法權。
而作為齊蘭的同事,部隊情報部的人也沒提出反對意見,直接默認了公安局的做法。
同樣,齊家父子也被請了出去。
齊春雷雖然憤懣,卻也頗為無奈。
他雖然級別不低,但也分在什麼地方。
在京城這地盤,不管職務還是級別,齊春雷實在不是什麼能鎮壓場面的大人物。
到現在,姚小軍確定死了,齊蘭仍然行蹤不明,不由讓齊春雷和齊東更擔心她的生死。
從現場出來,三人回到來時那輛吉普車旁邊,齊家父子都是眉頭緊鎖,臉色黑得像鍋底。
齊東靠在汽車引擎蓋邊上,低著頭,不知在思忖什麼。 齊春雷一邊從兜里摸出一盒煙,一邊盯著趙飛,拿出煙先遞給趙飛一根,問道:「小趙,你是破案的專家,事到如今,你怎麼看?」
趙飛接過煙,抬眼看了齊春雷一眼,轉又低頭,把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沉吟道:「四姨夫,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不能拖了。拖到明天,我怕……」
趙飛話沒說盡,但對面齊家父子的臉色都為之變。
齊東猛然抬起頭,追問:「你想咋辦?」
趙飛沒回答,而是沉默下來,默默拿出打火機點燃煙,抽了起來。
約莫半分鐘,把煙抽了大半,才抬起頭沖齊東道:「我去找葉白談談。」
聽趙飛這樣說,齊家父子更是皺眉。
齊東下意識張嘴想反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並不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的人。
現在似乎除了趙飛提出的這辦法,他也實在沒有別的替代。
趙飛說完,直接把手裡剩下那半根煙摔在地上,抬起腳狠狠踩上去,和著泥土碾碎。
隨即看向齊春雷,徵詢他的意見。 齊春雷幾乎是同樣的動作,也把剛抽一半的煙丟到地上,沖趙飛點點頭。
趙飛得了應允,乾脆回身一把拉開吉普車車門,說了一聲「走」。
齊家父子全都上車。
剛才他們到教學樓這邊來,雖然都在校內,但京城大學面積不小。
得知主教學樓這邊出了人命案,齊東直接開車過來。
此時再想返回去找葉白,還有一段路程。
開車回到之前陳所長他們那幫人所住的宿舍,又過了五六分鐘。
趙飛直接下車,沒讓齊家父子跟著。
畢竟是關係到齊蘭的事,齊家父子是直系親屬,難免控制不住情緒。
現在跟趙飛上去找葉白對峙,未必就是好事。
齊春雷和齊東也明白其中關要。
他們也實在不確定,齊蘭失蹤到底是不是葉白乾的,真要上去徹底攤牌,萬一弄錯了,反倒不好收場。 趙飛從車上下來,徑直進入宿舍樓。
這邊是男生宿舍,宿管也不阻攔外人出入。
趙飛進去,順樓梯來到二樓。
之前過來,他已經知道葉白住的房間號。
再加上這宿舍本來就是結構簡單的筒子樓,順門牌號查過去,很簡單就找到葉白的房間。
趙飛站在門前,伸出手「咚咚咚」敲幾聲。
不等他敲完,屋裡就傳出一聲:「誰呀?」
趙飛聽出是葉白聲音,立即答:「我,趙飛~」
裡邊沉默幾秒,隨即便傳來一陣「嚓嚓嚓」的腳步聲。
來到門前,便聽「咔」一聲,隨即「吱呀」一聲,房門往裡打開。
趙飛原以為是葉白來開門,但房門打開往裡一看,卻微微詫異。
開門的竟不是葉白,而是一個女人。 趙飛站在門外,不由打量對方。
這女人長得還挺漂亮,是那種大氣果敢的面相,跟齊蘭的氣質有些相似,只是個子身材都沒有齊蘭高大,梳著一條高馬尾辮,給人一種英氣感覺。
趙飛一邊打量,心裡一邊思忖:這女人估計也是部隊大院長大的。
這時候出現在葉白房間,應該跟葉白關係匪淺,很可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趙飛心裡有些恍然大悟,難怪之前葉白對跟齊家聯姻十分牴觸,哪怕齊蘭長相身段都遠超出常人,也沒心動。
趙飛思忖同時,視線往上抬起,越過女人肩膀往屋裡看去。
大學宿舍這種筒子樓,都是一眼能看到底的結構,趙飛站在門口就能看見屋裡的葉白。
女人往後退一步,注視著趙飛上下打量,帶著幾分好奇:「你就是趙飛?找到七十多噸黃金那個趙飛?」
趙飛被她聲音拉回視線,又看女人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女人「嘖」了一聲,似乎更多幾分看熱鬧的興致,嘴裡嘀咕:「長得倒是挺精神。」
說著又往旁邊讓一步,把趙飛徹底讓到屋裡來。
趙飛沒有理會她,視線直接又看向坐在窗戶下寫字檯旁邊的葉白。 此時葉白面無表情,正在鼓搗上面的一套茶具。
趙飛視線掃過那茶具,放著兩隻茶杯。
在他來前,葉白和這女人正在喝茶。
見趙飛走進來,葉白仍不慌不忙,指指對面的椅子,說了一聲「坐」。
趙飛也沒客氣,大踏步走過去,直接坐到椅上。
感覺屁股下面溫熱,應該是剛才那女人坐的位置。
葉白收回視線,看向寫字檯上的茶具,輕飄飄問一句:「喝杯茶嗎?」
趙飛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葉白不疾不徐,把之前兩個杯子裡的茶水全倒進下麵茶海里,重新拿起旁邊的小水壺倒開水燙杯子,一邊道:「看來,齊家是準備把齊蘭介紹給你了。」
趙飛沒想到,葉白會這樣開門見山提這事,不由微微詫異,但也沒隱瞞,下一刻直言不諱說一聲「是」。
葉白笑了笑,說一聲「果然」,似乎早猜到這結果。
又道:「我可以跟你保證,我跟齊蘭就是普通認識,連手都沒有牽過。你放心,她是個好姑娘。」 趙飛再次詫異,倒是沒想到葉白會專門跟他解釋這個。
他頓一頓,旋即反問:「聽你說這話……」
趙飛話說一半,後半句卻沉吟起來,有些不知怎麼措辭。
反而是對面葉白把洗好的茶杯放到趙飛面前,抬起頭看向他:「怎麼?」
趙飛嘖一聲:「沒什麼,就是聽你說這話……你是承認,是你讓人把她抓了?」
葉白倒也坦蕩,說一聲:「是。」
趙飛皺眉,再次確認:「她現在沒事?」
「當然沒事。」葉白繼續不緊不慢泡茶,同時道:「我雖然對聯姻這事有些牴觸,也不喜歡齊蘭,但我們兩家畢竟是世交。更何況當年在戰場上,是齊叔把我爹從死人堆里背出來的,我怎麼能恩將仇報,害他女兒。」
趙飛聽他這番說辭,卻是挑了挑眉,心裡暗道:你他媽這還不是恩將仇報?
不過趙飛更清楚,這時候逞口舌之利沒什麼意思。
索性接這話茬繼續道:「這麼說,你是承認吳強和姚小軍都是你殺的?」
葉白愣了一下。 趙飛忽然把話題從齊蘭身上轉到這兩個死人身上,讓葉白停頓了一秒。
但也就一秒,便繼續不慌不忙地泡茶。
趙飛也沒忙著說話,借這機會掃一眼小地圖,再次確認葉白在小地圖上仍是白色,並沒變化。
而剛才開門那女人,在趙飛坐下後沒走過來,而是在門邊找了床邊坐下,遠遠看著趙飛和葉白對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此時葉白把茶泡好,先給趙飛面前的杯子倒上,說一聲「請用」。
趙飛也沒客氣,說聲「謝謝」,端起來頂著熱氣淺呷了一口。
葉白卻沒繼續給自己倒茶,而是忽然道:「吳強是姚小軍殺的。」
趙飛動作猛地一頓。
剛才因低頭喝茶,此時他驀地翻起眼皮,從下面看向葉白,眼神十分陰鷙。
葉白迎上他視線,頓了頓,又繼續道:「至於姚小軍……是我殺的。」
趙飛聽他這樣大大方方就承認了,不由一皺眉。
他之前想到葉白會百般狡辯、會推脫,卻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承認。 只是這樣一來,這結果反而讓趙飛有些拿不準了。
很明顯,葉白這種說辭跟小地圖顏色相違背。
而小地圖在趙飛這裡是絕不會出錯的。
放下茶盞,趙飛盯著葉白眼睛,冷道:「你撒謊。」
這回輪到葉白愣住。
他心裡不由得冒出一種荒謬的感覺,怎麼一瞬間,他倆立場仿佛對調了?
他都已經承認殺人了,反而是趙飛說人不是他殺的。
這令他「噗嗤」一聲失笑:「有趣~」
葉白笑了一陣,視線重新回到趙飛身上,仔細打量,不由感慨:「難怪濱市那麼多大案都讓你破了,還能在那麼複雜局面下找到丟失了上百年的黃金。你還真是敏銳!」
趙飛並沒因葉白的誇獎得意,反而更加謹慎。
但也沒死揪著姚小軍到底是不是葉白殺的不放。
剛才他都被人從現場清出來了,等於直接告訴他,這案子跟他無關。 趙飛本身也不是什麼破案狂人,非要糾結個水落石出。
從始至終,他的目的只有一個,確保齊蘭安全!
下一刻,趙飛深吸一口氣,一臉正色注視對面:「葉白同志,其實我不關心你是不是兇手。我只想知道,齊蘭現在在哪兒。齊叔和東哥就在樓下等著。剛才你也說了,你們兩家是世交,你也沒傷害小蘭姐,何不……」
趙飛心裡還有許多勸解說辭,可沒等把話說完,葉白忽然打斷道:「四二三五醫院,三樓消化內科。她很安全,我三姐在那兒看著她。」
趙飛沒想到葉白這麼輕易就和盤托出,反而被弄得一愣,有一瞬沒緩過來。
直至隔了兩三秒才回過神,露出一抹苦笑。
看著對面葉白,心裡暗罵:這癟犢子,他媽不按套路出牌。
只是這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趙飛好整以暇,沖葉白說聲「謝了」,沒多廢話,乾脆站起,朝門外走去。
現在既然目的達到,肯定要趕緊下樓告訴齊春雷和齊東父子,然後一起開車把齊蘭找回來。
這事也就算完。
至於後續齊家和葉白家裡又怎麼對峙清算,那不是趙飛需要關心的了。 至於吳強和姚小軍的死,趙飛也更不想深究。
豈料,就在趙飛走到門口時,葉白坐在原地卻忽然叫住他:「趙飛同志,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這樣做?不想知道整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飛腳步一頓,卻沒回頭。
葉白繼續道:「據我所知,像你這種破案能力超強的人,都很喜歡追根究底。」
趙飛皺眉,半轉身,回頭看,對葉白搖搖頭:「沒興趣。」
實際上在此之前,趙飛已從齊東嘴裡得知長生不老藥的存在。
不管這事真假,古往今來涉及到這種事,就沒一個善了的,弄不好就有掉腦袋的危險。
趙飛實在不想沾邊。
甚至自打知道有長生不老藥這回事之後,他都不太想跟齊蘭聯姻。
實在這事牽扯的陰暗面太大。
只是在之前那種情況下,齊家父子都在。
如果只是齊東提出來,聯姻這事還有緩和。 但當時是齊春雷親口說的,如果趙飛回絕,等於一點面子都不給齊家留。
到那時候,很可能讓齊春雷惱羞成怒,不僅關係鬧僵,還可能直接反目成仇。
所以當時那種情況,趙飛無論如何也不能回絕,只能答應下來。
至於事後,成與不成。
哪怕不同意,也得讓齊蘭先拒絕。
趙飛此時的態度,讓葉白頗為意外。
實際上,他之前查過趙飛的資料,通過趙飛從小到大的成長軌跡,進行了人物性格側寫。
但側寫結果,與此時他面對的趙飛,卻大相逕庭。
旁邊那女人也更好奇,上下打量趙飛,始終沒說話。
葉白又道:「你很聰明,難怪……難怪~」
說著又有點幸災樂禍:「不過你現在才想撇清關係,只怕是來不及了。」
趙飛知道他說的沒錯,心裡也頗有些無奈。 這種事一旦沾上,確實不好撇清。
看葉白那種幸災樂禍的樣子,更覺著欠揍,真想一拳直接把這人打個鼻青臉腫才痛快。
想到這裡,趙飛雙手不由緊緊攥住拳頭,手背青筋都暴突出來。
葉白頗為敏銳,一瞬間感覺出趙飛的惡意。
視線飛快在趙飛攥緊的拳頭上掃過,又看向趙飛粗壯的胳膊和壯碩的身材,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有些維持不住那盡在掌握的派頭,嘴角微微一抽,生怕下一刻趙飛直接往前踏一步,一拳砸他臉上。
葉白連忙乾笑:「趙飛同志,別生氣嘛,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再說,我們其實也算不上是敵人。」
趙飛「哼」一聲,見葉白變相服軟了,倒也沒再強逼,雙手微微放鬆,索性轉身繼續往外走。
走的同時,趙飛腦子裡也不免思索。
雖然這次見葉白,確認了齊蘭的下落,但實際上他心裡依然有很多疑問沒解開。
首先就是吳強,葉白為什麼一定要吳強死?
雖然葉白說了,在火車上是姚小軍殺了吳強,但趙飛相信,這一定是葉白的意思。 姚小軍充其量就是一枚棄子。
但按說,長生不老藥是吳強帶來的,還是給葉白長輩用的。
這時,在趙飛身後,葉白忽然道:「那個藥,是吳強帶來的。他背後,還有西大的影子。你在濱市也接觸過,叫辛普森基金會。」
趙飛腳步猛地一頓,心中異常震驚。
怎麼又跟辛普森基金會扯上關係了?
在這之前,他在濱市找七十噸黃金時,就知道吳家兄弟背後有辛普森基金會資助。
只是當時趙飛通盤考慮,覺著吳家和辛普森基金會只是僱傭關係,利用吳家在濱市的一些人脈,玩一出「聲東擊西」。
而且吳家兄弟本身也是棄子,吸引趙飛和安全局的注意力,集中到二號哨要塞方向。
好藉機把真正黃金悉數運走。
最後吳森死在墓里,吳強卻直接失蹤了,現在又牽扯出長生不老藥。
足以證明,吳家和辛普森基金會的聯繫,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所以哪怕趙飛明知道水很深,也不由得下意識停住腳步,想探知更多信息。 而且此時趙飛也看出來,葉白根本就想把這些情況抖落給他。
就算趙飛不停下,他也會飛快吐露出來,根本避不開。
就算趙飛立刻走了,其他人也會想當然認為他已經知道了該知道的。
心念電轉間,趙飛明白了葉白的用意。
跟他說這些,大概是想把這些信息傳遞給齊家,還有趙飛身後的安全部。
果然,葉白繼續說道:「關於這個吳強,還有他所在的吳家,我想你有一定了解。他們是個盜墓世家,傳說他們祖先,曾在一座先秦時,魯國王墓里發現了一種仙藥,只要配合正確的儀軌和程序,就能讓人死而復生、長生不死。」
趙飛聽著,不由眨巴眨巴眼睛,愈發覺得耳熟。
先秦,還他媽魯王。
是不是還有七星和玉俑?
不由更覺得扯淡。
葉白並不知道趙飛心裡怎麼想,仍一本正經道:「但後來,解放時期,吳家舉家遷往西大。他家這個秘密,還有那些仙藥,都被西大這個辛普森基金會發現,並用現代科學方法進行深入研究,繼而形成了一套延長壽命的方法。這一次……」
說到這裡,葉白加重語氣,眼裡閃過一抹憤怒:「這次,他們趁我爺爺病重,想用這當籌碼來跟我家合作。」 說完,葉白眼睛裡閃過痛苦,但也只是一瞬間,便被更堅定的眼神取代。
趙飛則皺眉道:「那你為什麼……」
意思非常明顯:既然是為救他爺爺,為什麼葉白要殺吳強?
提到這個,葉白眼裡那堅定的神色陡然又轉成狂熱和決絕。
他狠狠咬著牙,腮幫上的肌肉隨力道一抖一抖的,話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爺爺是英雄!英雄該有英雄的歸宿,而不是……而不是為了活著,苟延殘喘。」
趙飛不由微微愕然。
沒想到葉白會是這種想法。
但仔細一想,葉白這樣做似乎也可理解。
如果這次任由他爺爺,用辛普森基金會提供的辦法延續壽命,那下一次呢?
他家又要付出什麼代價?
兩人都沒說破,但都心知肚明。
而在最後,葉白又小聲補充:「這也是爺爺的意思。」 趙飛一凜,旋即徹底恍然大悟,這本來就是葉白爺爺意思,只是葉白家裡有人不這麼想,還想讓老爺子多活幾年。
這才搞出這些周折,只是具體內情,趙飛也猜不出。
但按這個邏輯,所有事就說得通了。
從頭到尾,葉白也只是一個執行者。
只是這樣,殺一個吳強完全沒問題,但姚小軍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也有什麼該死的理由?
不過趙飛深吸一口氣,卻沒有把這疑問再問出來。
只是沖葉白點點頭:「我明白了。再見。」
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