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開門紅
趙飛瞅著張興國一臉嚴肅的樣子,心裡奇怪:怎麼好好的還要檢討起來?
索性直接問他。
張興國這才分說:「經理,您屋裡這些家具,我事先沒跟您請示,就擅自決定,用了舊的……」
趙飛一聽這才恍然,還當是什麼事,直接擺擺手。
張興國卻不等他說話,搶著分說:「經理,咱們這些家具,是我找人通過政府辦聯繫的。去年省建委那邊辦公樓重新裝修,家具大部分都換了新的,換下來不少舊辦公桌和文件櫃。」
說著視線又往趙飛屋裡那張巨大的辦公桌看去,往前邁一步,距趙飛更近些,壓低聲音道:「尤其您這張桌子,是原先建委王主任用的。據說是解放前留下來的,正經的大紅酸枝,這麼大的料子,打一張辦公桌,說實在的,屬實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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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興國眼睛注視著那張大辦公桌,嘿嘿一笑,又解釋道:「估計他們也不懂行,覺得這是個舊貨,索性借著裝修的由頭就給換了。我過去一眼就看中了。」
張興國稍微緩一口氣,繼續道:「本來咱們單位才開張,想給您弄一套新辦公桌取個彩頭,但實在機會難得。我當時想打電話請示,可電話打過去,您上經貿委跑手續去了,沒聯繫上。當時庫房那邊催得緊,我怕他們看出什麼,沒敢耽擱,這才……擅自做主,給您搬回來。」
趙飛聽完,上前伸手在辦公桌上摸摸,不由暗暗點頭。
他重生前有段時間也特別喜歡這種純木做的老式家具,大抵知道些木料的檔次和價值。
倒是沒想到,張興國對這方面也有研究,還給他弄回來這麼個好東西。
趙飛笑著道:「老張,你這話說的,大紅酸枝可是上好的硬木,多少人想弄也弄不到。你這次是立了功,怎麼還檢討上了?」 視線又看向辦公桌,伸手往上拍拍,發出「啪啪」兩聲:「行,這就挺好,就用這個吧。」
聽趙飛這樣表態,張興國這才鬆一口氣,眼睛一亮。
在此前,他雖知道這桌子是大紅酸枝木的,比一般木質家具珍貴,價值也更大,這次能弄回來絕對占了大便宜。
可他生怕趙飛不懂行,不知道大紅酸枝的價值,要是覺著舊辦公桌不如新的好,他這番心思不僅白費,還得遭埋怨。
正因如此,剛才才提前打埋伏,主動跟趙飛說檢討。
卻沒想到,趙飛小小年紀竟然懂行,張興國心裡暗暗慶幸,這番冒險把辦公桌搬回來,總算沒白費。
隨後張興國又帶趙飛到旁邊休息室參觀。
這間休息室昨天趙飛來時只推門往裡掃一眼,沒細看。
此時再過來,屋裡窗戶早已敞開通風。
正對窗下,貼牆放著一張大床,這張床不是舊的,一看就是買的嶄新,上面鋪著這個年代還相當少見的彈簧床墊。
順床頭往北,貼牆擺著一套組合櫃。
更主要的是,趙飛這才發現,休息室靠北牆那邊竟還有一個室內衛生間。 走過去打開門,裡邊不僅有上下水,還有一個抽水馬桶,看材質應該是純銅的,也不知用多少年頭了,不過此前已經刷洗得異常乾淨。
趙飛瞅一圈,相當滿意。
有這間休息室,以後趕上什麼措手不及,乾脆在這住下就行,也不用非回家去。
從休息室出來,趙飛回到辦公室,轉到辦公桌後邊,一屁股坐到高背椅上。
椅子坐墊是真皮包海綿的,坐著相當舒服。
可惜椅子腿底下沒有萬向輪,挪動起來在地面上刮擦,發出刺耳聲音,算是美中不足。
不過總體來說,趙飛對這裡相當滿意。
沖張興國點頭:「老張,這裡不錯。我一個人坐會兒,你忙去吧~不用在這陪我。」
張興國應一聲,從辦公室退出去,把房門關好。
屋裡只剩趙飛一人,整個人放鬆下來,使勁靠著椅背,抻個懶腰。
他略微思忖,視線在辦公室里巡著,思緒也跟著發散開。
心裡不由感慨,沒想到重生還沒到半年,就有了這麼大的辦公室。 隨即看一眼小地圖,這已成他的習慣。
本來沒指望能發現什麼狀況,因為昨天來的時候,趙飛在這棟樓里,來回走了一大圈,通過小地圖仔細檢查過,整棟樓包括整個院子,沒發現任何異常。
可就在下一刻,隨著小地圖展開,趙飛臉色卻跟著一變。
小地圖上竟冒出一個金色光點。
趙飛頓時怔住,不由「咦」一聲,脫口道:「這哪來的金子?」
隨即又定睛一看,這金色光點就在他這間辦公室內,還就在他身邊。
趙飛連忙心念一動,放大小地圖,確認金色光點位置。
隨著小地圖放大,光點的位置更清晰。
他的視線不由得落在面前這張大辦公桌上。
趙飛伸出雙手在桌面摸索兩下,心裡暗忖:沒想到張興國給他弄回來這張老辦公桌,還有意外驚喜,裡面竟藏著黃金。
再回想剛才張興國介紹這辦公桌來歷所說的,這桌子應該是從解放前傳下來的。
看樣式和規模,必是達官顯貴才能受用得起。 一方面,大紅酸枝的材質哪怕在解放前也相當昂貴;另一方面,能用得上這麼大辦公桌的人,辦公室面積絕不會小。
辦公桌里藏的東西,應該解放前就已藏下。
等到解放後,辦公桌被某個單位徵用,到現在肯定也是大領導在用,輕易沒人敢碰,這才留到如今。
趙飛一邊思索,一邊再次集中精神,把小地圖放大到極限。
確定金色光點在辦公桌的具體位置,好趕緊找出來,看到底有多少。
根據之前接觸這麼多黃金的經驗,小地圖上這麼大的金色光點,代表的黃金數量不少。
估摸,至少也得兩三根大黃魚。
哪怕趙飛這段時間見過不少黃金,也不由得心臟怦怦直跳。
之前雖找到那七十噸沙皇留下的黃金,但那都是國家的。
趙飛也就得了兩塊大金磚,不過二十公斤,還都在升級小地圖時用掉了。
此時他手裡能動用的黃金,也就剩幾根小黃魚。
這次再發現,等於有了新的進項。 趙飛對照小地圖,確認金色光點就在辦公桌左手邊側櫃位置,當即哈腰打開柜子。
櫃門上還帶著鎖,不過此時並沒鎖著。
趙飛把櫃門打開,裡邊空蕩蕩的沒放任何東西。
伸手進去摸索,想找出藏黃金的暗格。
豈料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趙飛正聚精會神,被嚇一跳。
當即直起身往門口看去,舔舔嘴唇,稍定定神,把身體靠到椅背上,好整以暇,說聲「進來」。
門一開,苟立德從外邊進來。
「科……」苟立德習慣性仍想叫趙飛「科長」,剛說出一個字,反應過來,忙又改口:「經理,剛才我在樓下看見老張,說您在樓上呢~」
趙飛點頭,問他啥事。
苟立德道:「剛才我從外邊回來,在咱大院門外頭看見友好協會的王建軍了,他說想找您。」
王建軍? 趙飛頓時皺眉,立即想起這王建軍就是友好協會的負責人,叫普斯廷·希洛夫。
之前調查孫雅麗的案子時,趙飛曾跟對方打過交道,但也只是一面之交。
這時候對方突然找上門來,不知想幹什麼。
趙飛「嘖」一聲,想了想。
情知對方肯定無事不登三寶殿,沖苟立德:「行,你去帶他上來。」
苟立德答應,轉身退出去。
過一會兒,他把王建軍帶了上來。
王建軍穿一身非常板正的灰色中山裝,腳上皮鞋擦得鋥亮,到辦公室門口,看見趙飛,微微點頭:「趙經理,久違了。」
趙飛笑著從辦公桌後站起來,迎過去道:「希洛夫同志,有失遠迎,請您見諒。」說著指旁邊沙發:「請坐。抱歉,咱們新單位剛開張,連口茶水都沒有,實在招待不周。」
王建軍笑呵呵道:「趙經理不用客氣,你還是叫我王建軍吧,大鵝的名字好多年都不用了。」
趙飛微微挑眉,視線在王建軍身上逡巡兩圈,有些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
不僅主動上門,還要強調用中文名字,似乎話裡有話。 趙飛心念電轉,沒再拐彎抹角,乾脆問道:「那不知王同志到我這兒來,有何指教?」
王建軍坐到沙發上,微微側身注視趙飛,沒立即說話。
沉默幾秒,才好整以暇沉聲:「八零二三計劃。」
趙飛瞬間臉色一變。
沒想到王建軍竟也知道「八零二三計劃」。
這計劃他還是到京城之後,才從上級領導嘴裡聽說的。
在此前,哪怕李局長也不知道這計劃的具體名稱和內容。
趙飛估摸,「八零二三計劃」的保密級別應該不低,雖然京城有不少高層知道,但以王建軍的情況,按理說不該得知。
想到這裡,趙飛的心往下一沉,暗道:難道京城那邊出了內鬼,早把關鍵信息泄露了?
心裡雖震驚,但趙飛面上仍撐著,硬是把情緒按捺下去,嘴硬否認道:「王同志,什麼八零二三?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雖然趙飛明知這樣沒用,王建軍既然敢大搖大擺找上門來,還直接點破「八零二三計劃」,顯然胸有成竹。
果然,王建軍沖他一笑,淡淡道:「你不用這樣防備我,雖然我在友好協會,咱們國內和大鵝那邊都心照不宣,默認我是大鵝那邊的人,但我可以非常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們才是同志!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趙飛皺著眉沒說話。
對王建軍突然上門表態,趙飛吃驚之餘,更是半信半疑。
之前李局長和上級部門都沒跟他說過王建軍的情況,不可能因為對方一來,隨便幾句,他就信了。
更主要的是,此時王建軍在小地圖上,依然呈現藍色偏黑。
這說明對方就算立場更偏向國內,其本質上也是一個雙面間諜。
他說的話,並不可信。
趙飛深吸口氣,往沙發靠背上靠靠,強行梳理腦子裡紛亂的思緒,看向王建軍道:「王同志,關於你的身份問題,我會向上級求證,這個咱們先放一放。」
又是一頓,才繼續道:「不如說說,今天你過來,是有什麼事?總不能就是單純為了跟我見一面、表明身份吧?」
王建軍不著急,說聲「也好」。
隨後不慌不忙道:「你當然可以去求證。至於今天我來,也沒別的意思。一個是跟你打聲招呼,畢竟我本身也在八零二三計劃之內,以後咱們都是同志。既然上級把這計劃交給你負責,咱們總得通個氣,避免發生不必要的誤會。」
「順便……」說著,王建軍伸手提起剛才進來,放在腳邊的公文包:「也給你交接一部分資料。」
「咚」一聲,棕色皮公文包放到茶几上,將金屬拉鏈拉開,伸手從裡邊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到茶几上,往趙飛面前推一下。 趙飛視線落在面前的文件袋上,又看向王建軍。
王建軍已將公文包收起,重新拉上拉鏈,解釋道:「這是我們這些年在大鵝境內,尤其是遠東地區,多年積累下來的可用人脈。裡邊有住址、職位……還有那邊軍政兩界重要人物的背景資料和裙帶關係。我都整理篩選過,希望對後續工作,能有一些幫助。」
趙飛聽完,不由得吃一驚,視線看向面前文件袋的目光更加凝重。
他真沒想到,王建軍這趟過來,竟給他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同時心裡愈發懷疑:難道面前這王建軍,還真是自家同志?
只是對方在小地圖上的顏色,始終令趙飛心存芥蒂。
隨後王建軍也沒久待,站起身,要告辭。
趙飛沒挽留,送他到門口,連連道謝。
王建軍回身道:「趙經理,請留步。我想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還會有很多。」
趙飛也沒假客氣。
剛才王建軍拿出來的那份資料還放在屋裡,他更不可能直接離開辦公室去送。
索性順著王建軍的話,點頭道:「那就這樣,來日方長。」 隨即看向旁邊的苟立德:「老德,你替我送一下王同志。」
苟立德連忙答應。
剛才他把王建軍從外邊帶進來,全程在辦公室,雖始終沒說話,可王建軍和趙飛的對話都落到他耳朵里。
此時也不確定,王建軍究竟是敵是友。
趙飛站在辦公室門口,注視王建軍和苟立德從正對面的樓梯下去,轉過拐角,徹底消失,才往後退一步,把辦公室門關上。
旋即緊走兩步,回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牛皮紙文件袋,飛快繞開線繩,打開文件袋。
從裡邊拿出一個不算太厚的小冊子。
小冊子內容都是手寫的,大略一翻,就十幾頁。
可內容卻不少。
趙飛翻開查看,裡邊各種人脈關係,以及大鵝遠東地區各個重要位置的背景派系,全都一目了然。
其中更有一些關鍵位置上的人,標註出了出身、喜好和性格特點。
這些都是極其重要且有價值的情報信息。 趙飛看完,放下文件袋,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他腦子裡又浮現出王建軍的影子,心裡卻更加奇怪:王建軍這人,到底是人是鬼?
他竟自稱早就知道「八零二三計劃」,還把這麼重要的資料主動送上門來,到底什麼意思?
面對這種情況,如果在小地圖上,王建軍從一開始就是代表友軍的紅色、或代表中立的白色,趙飛都會對這番話深信不疑。
可王建軍在小地圖上,偏偏是代表敵特的藍色偏黑光點。
這反而令趙飛不由得提高警惕:對方是不是另有什麼圖謀?
趙飛「嘖」一聲,索性抓起電話。
隨著老式電話機,一陣「嘩啦啦~嘩啦啦~」的撥號音,撥出一個相當熟悉的號碼。
雖新單位這邊還沒一切就位,但趙飛辦公室的電話線早已接通,還是保密級別很高的線路。
趙飛直接把電話打到安全局李局長的辦公室。
片刻後,電話接通。
趙飛先叫一聲:「局長,是我。有個事我得跟您匯報一下……」 隨後把王建軍剛才過來的情況,從頭到尾仔細說了一遍。
最後問道:「局長,這友好協會的王建軍到底是什麼情況?到底是我們的人,還是敵人的人?」
李局長也吃一驚,也不太清楚王建軍的內情。
趙飛打這電話前也大概猜出,李局長很可能也不知情。
之前好幾次牽扯到友好協會,李局長都沒提過王建軍的情況。
果然,下一刻李局長沉聲道:「小趙,你先等等,我找人問問。」
不等趙飛答應,那邊便把電話撂下。
聽到聽筒里忙音,趙飛稍鬆口氣,也把電話撂回去。
由李局長去查問,應該能確定王建軍的一些情況,但也不保險。
畢竟人心隔肚皮。
相比起其他渠道得來的消息,趙飛更願相信他的小地圖。
轉又搖頭。 現在胡思亂想也沒用,索性等李局長反饋消息再說。
視線又看向辦公桌。
剛才意外發現辦公桌里藏著一個金色光點,卻因王建軍突然造訪打斷。
此時等李局長消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趙飛回到辦公桌裡邊,把藏著黃金的側櫃門打開,集中精神開啟小地圖的3d模式。
霎時間,確定了暗藏在辦公桌里金色光點的高度,不在辦公桌底部,而是在桌面里。
趙飛再次哈腰側身,把手伸進側櫃裡邊,同時觀察小地圖,伸手摸金色光點所在的具體位置。
原以為只是簡單的藏東西的暗格,小地圖上也沒顯示危險。
趙飛估摸這種暗格,多半摸到卡銷就能輕易打開。
可令他沒想到,在裡邊摸半天,卻沒摸到預料中的卡扣。
這讓趙飛頗為意外。
乾脆把手收回來,直接蹲下去,借著身後窗戶外照進來的陽光往裡邊看去。
只見那側柜上邊的頂板,竟是一塊整板,根本沒有拼接和暗格的痕跡。 趙飛更奇怪,暗道:難道當年打這辦公桌的人,直接把黃金封進了木頭桌板裡頭?要取出來,非得把桌面拆了才行?
想到這種可能,他不由得撓撓頭。
真要那樣的話,為這些黃金還得把辦公桌面鑿開,實在有些麻煩。
卻仍不甘心,又伸手在底下「咚咚」敲幾下,裡邊沒有任何空鼓腔體的動靜。
趙飛「嘖」一聲,正想直起身子,坐回椅子,仔細想想,到底怎麼回事。
卻忽地靈機一動,忙把側櫃旁邊,辦公桌中間的大抽屜拉出來。
隨後兩隻手一邊伸進去一隻:左手摸中間抽屜上面的桌板,右手摸側柜上面的桌板,同時往上探。
從上面看,這大辦公桌的桌面雖也是木板拼接,但走的都是橫紋,都是長板。
按理說桌面安裝上去,厚度肯定一致。
可此時趙飛往上一摸,頓時就感覺出不一樣。
摸在中間抽屜的手,明顯比旁邊摸櫃門那邊更靠上。
也就是說,在邊櫃這一側,存在一個大約三到四厘米的夾層。 趙飛確定後,不由一笑。
當即沒二話,起身到外邊找人要了一把螺絲刀。
回到屋裡,反手把門關上,反鎖。
幾步走回辦公桌旁,一屁股坐到地上。
再把手探進側櫃裡,不管前人設計的機關暗格多麼精妙,直接以力破巧。
「砰」一聲,緊握借來的螺絲刀,一下就扎進側櫃的桌板下面。
趙飛本就力氣大,此時攥螺絲刀更卯足了勁往上狠捅,相當於直接拿榔頭往上砸。
下一刻,螺絲刀的平頭柄深深嵌進木板里。
趙飛又一用力,往下一別。
「咔」一聲。
趙飛雖沒看見裡邊情況,可聽到這一聲,已露出笑容。
據他經驗,這種機關暗格,做得越精密,越不結實。 果然稍一用力,就把邊角受力點破壞了。
緊跟著,趙飛感覺從螺絲刀上傳來一股向下沉的力道。
他手稍往下一放,上面便掉下一個重物。
趙飛趕忙把另一隻手也伸進去,扶住。
拿出來一看,卻是一塊跟側櫃大小一模一樣的板子。
這木板大概兩三厘米厚,板子朝上這一面,被身後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一晃,頓時閃過一片金光。
趙飛眼睛微眯,看清這板子上藏有四根大黃魚。
而且藏大黃魚的方法頗為獨特,並不是直接摳出一個暗格,而是在整塊木板上,按大黃魚的大小,摳出幾個凹陷,把大黃魚一根一根,鑲嵌進去。
趙飛恍然大悟:難怪剛才從下面用手敲擊這木板,沒像一般暗格那樣,出現空鼓的動靜,原來是這法子。
他不由一笑,伸手把一根大黃魚從凹槽里摳出來,放手裡掂掂份量。
隨即用大拇指一摁,摁出一道淺凹痕,心情更加舒暢。
這段時間,趙飛沒少跟黃金打交道,看到這四根大黃魚,心裡當即有數。 按現在官方兌換價格,四根大黃魚就是將近三萬塊錢。
要是拿到黑市,還要翻上幾番。
趙飛是真沒想到,這一次搬家換新單位,什麼事還沒幹,就先來了個開門紅。
轉又想到張興國,不由暗嘆:這老張還真是一員福將。
上次升級小地圖後,趙飛弄來的金磚全用掉了,手頭就剩幾根小黃魚壓箱底。
這次得到四根大黃魚填補進來,著實喜出望外。
心念一轉,把金條收入小地圖,打算等買了新保險柜,安裝好再放進去。
拾掇好這四根大黃魚,趙飛把卸下來的板子放到旁邊,又伸脖子往側櫃裡看去。
打算研究研究,這裡邊到底是什麼結構,強行卸下來這塊板子還能不能再安回去。
主要是這藏東西的地方,設計得實在隱秘精巧。
要不是趙飛通過小地圖,篤定這個大辦公桌里暗藏金條,就算把側櫃和抽屜全拆開,輕易也不會發現什麼。
否則也不會安然這些年,都沒讓人發現。 豈料趙飛抻脖子往裡看,忽又「咦」一聲,發現卸下木板後,裡邊還有東西!
他立即伸手進去摸索。
之前那塊擋板卸下來後,裡邊緊貼著真正的辦公桌桌板,桌板下面竟還粘著一個東西。
趙飛伸手進去摳住一個凸起,稍一用力便取了下來。
拿到外邊仔細一看,卻是一個比紐扣稍大些的金屬琺瑯徽章。
瞧見這徽章,趙飛不由一皺眉。
這徽章明顯不是刻意存放在這裡的,而是意外擠在兩塊木板中間。
在此之前,這辦公桌的主人合上隱秘擋板時,意外掉落了這枚徽章,夾在當中,放不回去。
對方當時處於某種急迫不安的狀態,根本沒再仔細查看裡邊是不是夾了什麼東西,乾脆直接大力往裡砸,勉強把擋板安回去。
卻間接造成,這枚徽章直接嵌進兩塊木板之間。
時隔多年,趙飛打開這裡,這枚徽章背後掛別針的金屬頭扎進木材里,才沒直接掉下來。
趙飛皺眉,看著徽章上的圖案,覺著有些眼熟,在啥地方見過。 連忙仔細回想,旋即反應過來,
此前,他家房子廚房頂上,也藏著不少東西,其中就有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圖案,應是東洋某個貴族的徽章。
此時這枚徽章的大小、風格,竟如出一轍,只是正面圖案稍有差異。
雖然想起來,但趙飛也沒想出,這兩枚徽章有什麼用處。
上次那枚,他索性又放回房頂里。
再次發現,趙飛仍沒想出,徽章有什麼用,索性也不糾結。
轉而思忖,辦公桌里暗藏的黃金,多半也是當初東洋人快戰敗時藏下的。
恰在這時,桌上電話陡然響起來。
趙飛顧不上徽章,隨手丟到辦公桌抽屜里,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果然,那頭是李局長打來的。
不出意外,李局長確認了王建軍的身份。 只是李局長也沒就此信任王建軍,而是提醒趙飛,多留一個心眼,這倒與趙飛的判斷如出一轍。
……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西單附近。
一間裝修高檔的涉外餐廳內,二樓臨街的窗戶敞著,陽光照在地面上。
一個穿著時髦、燙著大波浪的女人,順樓梯不急不緩走上來。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女人上來,視線逡巡,繼續朝里走去,來到靠窗一張桌子旁。
這裡已經坐著一個人。
女人微笑道:「蘿拉女士,又見面了。」
坐在這裡的人正往窗外看,聽到聲音扭頭回來,竟是劉芸。
劉芸看見來人,微笑著站起身:「靜子小姐,我也很高興再次重逢。」
兩人非常西式地上前擁抱一下,隔著桌子坐下。 名為靜子的女人隨手將一個淺藍色提包放桌邊,又向窗外看去。
隔著窗戶,能看見馬路對面四合院的屋頂,再往遠處是非常標誌性的白塔。
靜子不由感嘆:「這裡風景真不錯。」
劉芸笑笑沒回應,轉而問:「喝點什麼?這家的咖啡一般,不過紅茶很好。」
靜子笑笑:「那就紅茶吧。」
劉芸招手,叫過一名服務員,很快點了一杯紅茶。
兩個女人對坐閒聊一些近況。
直至半晌後,名叫靜子的東洋女人找個話頭,進入正題:「想必,我這次從東洋過來,你也能猜到我來的目的。」
劉芸攪動著放了糖的紅茶,挑眉道:「要去東北?濱市,還是春市?」
靜子沒立即回答,又往窗外望去,稍等片刻,才繼續道:「先去濱市,我在東京就聽說,那邊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不久前,為了平息那位大人的怒火,何度晉三連自己女婿都捨棄了。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個人,我不得去看看。」
劉芸眼睛微眯,情知對方說的就是趙飛。
她也扭頭看向窗外,沉聲道:「作為朋友,我提醒你,靜子~那個人可不好惹,別小瞧他。不僅坂本翔太,前不久我也吃了大虧。要不是有基金會力保,你現在已經見不到我了。」 靜子一皺眉,似乎並不知道劉芸說的這些情況,眸子裡閃過驚訝。
只是下一刻,她並沒心生畏懼,反而更多了幾分好奇和躍躍欲試。
劉芸見她這樣,嘆息一聲,也沒再勸,只意味深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