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不是米伊爾是誰？
就在趙飛和王建國說得差不多，快要達成協議，孫科長突然從接待室外邊走進來。
他先看向趙飛，轉而又朝王建國掃一眼，站在門口沉聲道：「葉蓮娜招供了。」
聽到這話，屋裡的趙飛和王建國都臉色一變。
尤其王建國。
剛才他跟趙飛幾乎已經談妥了。
但那個前提是葉蓮娜守口如瓶，什麼也沒說。
而現在，葉蓮娜都招了，又是另一說了。
雖然孫科長沒說葉蓮娜具體招了什麼，但趙飛和王建國都是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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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孫科長興沖沖親自過來，葉蓮娜嘴裡說出來的，定然不是尋常消息。
他們剛才談那些，也都白談了。
趙飛不由得緩了一口氣，倒也沒有刻意避著王建國，跟孫科長問道：「孫哥，啥情況？」
孫科長瞄一眼王建國，也沒迴避，答道：「葉蓮娜說，是友好協會的另一個人，讓她在那盯著大成旅社。」 趙飛挑眉，眼角掃王建國一眼，確認道：「也是友好協會的？」
孫科長道：「叫契年卡。」
趙飛一聽這個名字，不由微微皺眉，隱隱有些印象。
轉又看向王建國，詢問契年卡這人的情況。
王建國卻充耳不聞，緊抿嘴唇，並沒答話。
這時，孫科長又道：「葉蓮娜還說，刺殺米伊爾的真正兇手，是從大鵝來的。」
說到這裡，他有些意味深長地看向王建國，稍稍加重語氣：「她還說，這個兇手，是直屬於科羅廖夫的。」
爆出科羅廖夫這個名字，趙飛和王建國不約而同心裡一凜。
科羅廖夫，是大鵝安全委員會，遠東分局的副局長。
趙飛雖然沒見過這個人，但他之前要推進八零二三計劃，勢必提前了解遠東地區的一些重要人事情況，其中就有科羅廖夫的資料。
王建國眉頭擰成疙瘩，沒再說話。
趙飛雖面無表情，但聽說葉蓮娜供出科羅廖夫，心裡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葉蓮娜口供，基本可以確定，米伊爾雖然死在濱市，本質卻是他們的內鬥。
接下來也不用非要抓住兇手，直接把情況轉到大鵝那邊，也算有個交代。
到時候彼得·羅曼諾夫的矛頭自然會轉向科羅廖夫和他背後的人，不至於再為這件事，跟趙飛過不去。
趙飛想通，又沖王建國道：「這樣的話，老王同志，你這邊是不是跟彼得·羅曼諾夫說一下……至於那份醫學資料，他如果還想要，也不是不能談。」
王建國點頭，聽出趙飛言外之意。
只要價碼合適，可以把那份資料賣給大鵝。
這是想息事寧人。
雖然沒有找到兇手，也沒切實的證據，但有葉蓮娜的口供，再加上契年卡，來龍去脈，也就這樣。
至於更深的內情，趙飛不想追究。
當下，最主要的是不能耽誤他的走私貿易，這個幌子直不起來，其他都是虛的。
王建國點頭道：「好，我可以代為轉達。但那邊……」
說到這，他頓了頓，嘆口氣道：「小趙同志，你跟毛子打交道還是太少，有些事不能太想當然。雖然在咱們看來，事實已經相當清楚，但到了那邊卻未必。我只負責傳達，那邊什麼態度，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趙飛點頭，也沒強人所難。
畢竟彼得·羅曼諾夫是在莫斯科都能說得上話的大人物，什麼脾氣秉性，倒也真不好說。
隨後王建國匆匆離開。
趙飛把他送到樓門口，立即上樓去找李局長匯報。
對於趙飛的想法，李局長也相當認同。
本來這次米伊爾死在濱市，就是一個預料外的麻煩。
現在順藤摸瓜，找到葉蓮娜和契年卡，查到了友好協會，看似要破案了。
但真要繼續往下追查，卻未必真能查清。
主要是友好協會的性質，誰也說不清它到底是偏國內還是偏大鵝。
就算有葉蓮娜的口供，大鵝那邊硬要不認，也沒有任何法子。
所以適可而止，就這麼含糊過去最好。
趙飛從安全局出來。 接下來就等王建國的回話，看大鵝那邊什麼意思。
至於案子後續，有孫科長在善後，不用趙飛親力親為。
他乾脆返回公司。
卻沒想到，剛回單位在辦公室坐下還沒倆小時，又突然接到王建國的電話。
趙飛聽到鈴聲，接起來，餵一聲，就聽裡邊王建國急吼吼道：「你在辦公室呢！我馬上到！」
然後不等趙飛說話，就「咣當」一聲撂下電話。
趙飛還有些懵。
聽王建國意思，應該先給安全局打過電話，確認他不在那邊，才打到這裡，確認他位置。
趙飛皺眉，回想剛才王建國的語氣，心裡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又過二十多分鐘。
趙飛站在窗邊，朝大門口看去。
只見王建國騎自行車，飛似的從外邊衝進來。 到院裡借著慣性，直接翻身從鞍座上下來，卻單腳踩著腳蹬子，一直滑到樓門口。
嗖的跳下來，扶著車子緊走兩步停下。
隨即抬腿，啪的一聲，踹上車梯子，就把自行車橫在樓門口，不管不顧，闖進樓里。
趙飛見他這樣，更嘶了一口氣。
收回目光，轉身往辦公室門口看去，思忖：到底啥事？把王建國給急成這樣，這可不像他以往的城府。
難道剛才他回友好協會，跟大鵝聯繫，又有新情況？
趙飛一邊思忖，一邊繞過辦公桌，到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門開著，正好看見王建國從樓梯下快步小跑上來。
見趙飛辦公室開著，徑直闖進來，滿臉通紅，呼哧帶喘。
趙飛迎了兩步，問道：「出啥事了？」
王建國稍微壓了壓呼吸，臉色陰沉卻沒說話。
反而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懟到趙飛面前。 趙飛詫異，掃一眼那照片，不解王建國到底什麼意思。
為了確保萬一，先掃一眼小地圖，確認沒有任何危險，才伸手接過來。
這是一張有些年頭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是五個人的合照，其中左下角的人用藍筆畫了一個圈。
趙飛不由格外留心。
這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大略一看是東大人，稍微帶些混血特徵。
趙飛確認，不認識這人。
抬頭看向王建國，把照片遞還回去，問道：「這啥意思？」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抬手揉揉眉頭，苦著臉道：「我回去，剛收到這張照片……圈上這人，才是米伊爾·奧斯特維奇。」
趙飛頓時愣住。
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本來要把照片還給王建國，忙又收回來。
放到面前，仔細端詳。 猛又抬頭，注視王建國眼睛，確認對方不是開玩笑。
頓時思緒更亂，心念電轉間滿是疑問。
如果照片上這人是米伊爾·奧斯特維奇，那之前死那個是誰？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