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羊神隕，瓜分能量
「門關了。」周榮說，聲音哽咽，「祠堂和戲樓的連接，斷了。村長那邊會感覺到。」他轉身，看向王得發和江北辰。「現在，去祠堂。最後的戰鬥，在下面。」
此刻的祭壇上。
林恆突然抬起了頭。他感覺到，某種連接中斷了。戲樓方向的轉播點，被破壞了。
好機會。
他看向蘇念。蘇念還在瘋狂吞噬，身體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皮膚下的暗紅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眼睛裡的血色濃得要滴出來。
不能再等了。
林恆抬起左手。戒指上的黑色石頭光芒徹底熄滅。而他那雙桃花眼裡，卻浮現出複雜到極致的金色符文，並且組合形成一個法陣。
他看向三頭羊神，張開了口。聲音不再虛弱。恢弘而古老仿佛從時間長河盡頭傳來一般。
「以第七序列觀察者權限，封鎖此處空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祭壇上方的空間凝固了。所有能量的流動都被強行固定在當前狀態。
三頭羊神的三張面孔定格了。祂揮舞的六隻手臂僵在半空。連蘇念的吞噬過程都被中斷。整個祭壇變成一個絕對靜止的領域。
只有林恆還能做出行動，他走到蘇念面前，看著她那雙血紅的眼睛。「醒來吧。」他說道。
蘇念身體一顫。眼睛裡的血色褪去了一分。
「沈玥死了。」林恆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冷天雲死了。程雪死了。很多人死了。但你還活著。還有很多事沒做呢。」
蘇念的眼睛又睜大了一分。血色再褪去幾分。
「所以，」林恆伸出手，按住蘇念的肩膀。他的手指很燙，燙得蘇念渾身一哆嗦。「別在這裡變成怪物了。要變，」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的弧度，「也得等領完獎金再變不是嗎？。」
蘇念沉默了，她眼睛裡的血色徹底褪去了，恢復了原本的色澤。
林恆鬆開手，轉身看向被凝固的三頭羊神。
「三十秒快到了。」他說，「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這一擊之後，我會暫時失去力量。接下來，」他看向蘇念，「看你的了。」
蘇念深吸一口氣。她感覺到，體內那些瘋狂的能量，在林恆的維度穩定下，暫時被壓制住。她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然後，她聽到了從祭壇台階方向傳來的腳步聲。只見王得發和江北辰沖了上來。周榮跟在他們身後，還穿著那身紅色戲服，小臉蒼白，但眼神堅定。
「我們來了！」江北辰氣喘吁吁。
「鏡子打碎了！」王得發補充道，「戲樓那邊的連接也斷了！」
周榮沒說話。他只是抬起頭，看向祭壇頂端那三頭羊神，看向右邊那張悲憫的臉。
然後，他說：「那張臉，給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什麼？」江北辰愣住。
「三面羊神，有三張臉。」周榮解釋，目光死死盯著右邊那張臉，「左邊代表貪婪，中間代表暴怒，右邊代表惡意，也是村長，是周永福的意志。」他頓了頓，「那張臉，我要了。」
「因為，」周榮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戲服，「他殺了我爸媽。困了他們三十年。也困了我三十年，祂是我的獵物。。」
林恆看了周榮一眼，然後點頭。「可以。」
他抬起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黑色石頭徹底裂開，化作齏粉，緊接著凝聚成一根黑色的針。針尖對準三頭羊神。
「維度穩定，解除。」
凝固的空間恢復流動。
三頭羊神的三張面孔重新活動。但它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攻擊，而是對那根黑色針的恐懼。
「不，不可能。」中間的頭顱嘶吼，「觀測者明明已經……」
「閉嘴。」林恆說完後，擲出了那一根黑針。
黑針脫手的瞬間，林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向後倒去。王得發和江北辰連忙扶住他。
而黑針，無視了空間與任何防禦，一化為三直接刺入了三頭羊神的「核心」。也就是三顆羊頭裡面。
嗤。
三頭羊神的三張面孔同時僵了。三雙血焰燃燒的眼睛同時熄滅。龐大的身軀開始崩塌起來，像是像沙堡一樣，開始瓦解，消散。
左邊那張貪婪的臉在消散前發出最後的嘶吼：「不，我的村子，這都是我的！」
中間那張暴怒的臉，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清明。它們看著消散的身體，露出解脫的表情。然後也隨之消散了。
只剩下右邊那張的臉。它沒有嘶吼，只是看著周榮，看著那個穿著紅色戲服的小男孩，然後笑了。
「榮榮，」那張臉說，聲音是周永福的聲音，「你終究還是選了這條路，呵呵呵……。」
周榮走上前，走到那張臉面前。他伸出小手，按在羊臉上。
「爺爺，」他叫了一聲，不是諷刺，而是很平靜的稱呼，「請上路吧……」
他的手穿過了羊臉，那張偽善的臉化作一股灰色的氣流，湧入周榮體內。周榮身體劇烈顫抖，小臉扭曲發出痛苦的悶哼。他卻沒有鬆手，直到最後吸收完最後的氣流。
之後周榮跪倒在地，大口喘氣著。他身上的紅色戲服顏色開始褪去，然後化作灰燼。露出底下那件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那是三十年前，他被煉成戲子前穿的衣服。
周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多了一個印記，一個灰色的、簡化的羊頭印記。他握緊拳頭，然後抬頭看向蘇念。
「右邊那張臉，我收下了。左邊和中間，」他看向祭壇中央，那裡只剩下兩團暗紅色的能量團，漂浮在半空，「你們誰來？」
祭壇上一片寂靜。
只有兩團能量團緩緩旋轉。左邊那團顏色渾濁，裡面隱約有村民的影像閃動和有羊的嘶鳴。中間那團顏色暗紅，裡面是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與無聲吶喊。
蘇念看著那兩團東西。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食慾又在蠢蠢欲動，但她壓制住了。
她看向林恆，又看了看向周榮，最後她的目光落回肩頭上。二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趴在她肩上眼巴巴地瞅著空中懸浮的兩團能量，小手指著中間那團，咿咿呀呀地發出急切的聲音。
「你想要那個？」蘇念問。二寶用力點頭，隨即又指向左邊那團，再指向蘇念。
蘇念明白了二寶的意思，她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二寶想要中間的。那麼，左邊這團……
蘇念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牢牢握住了左邊那團翻湧的能量，她閉上了眼。「就讓我來嘗嘗這「貪婪」的味道吧……